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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生辰 成事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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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整天的三人走在回竹林小筑的方向,一直觉得不解的花狐盯着身旁的两人,心里一直有个猜想:难道讨厌鬼一直住在紫苑的屋子里,难道两个人已经同居了?
走到竹林小筑,紫苑回头就看见脸色变幻的花狐,“你又在想什么呢”
“没有,我没有想你和讨厌鬼同居?我没有想你和讨厌鬼成亲……”
“额”紫苑直接向里走,决定不理会某个丫头的疯言疯语。
“你住这”花狐转身问凉歌。
“不住这儿?我住哪”凉歌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墨玉般空灵的眼眸里,如同无波的秋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我”花狐一时间答不上来。
“你们两个,别一直傻站着,快过来帮忙,不然没有晚饭”紫苑已经换了一身绀青色的衣衫,少了平日的素雅,却多了一分淡然。
虽说是去帮忙,可花狐总觉得自己插不进去,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熟练地切菜,一个熟练地炒菜,而她呢,只能倒弄着这快要熄灭的火焰。
“苗疆女,火小了,添点柴火”凉歌如画的眉目微皱,有些不满意某人的偷懒。
听这话,花狐可爱的脸蛋鼓鼓的,想是正在生气,所以不顾某人难看的脸色扔下手中的柴火,跑到紫苑身边站着。她不干了,自己好心好意地帮忙,这讨厌鬼还不领情。
一旁的紫苑只好让花狐来洗菜,自己去添加柴火,而原本飘逸出尘的白衣少年终于沾染上一点人间气息,被油烟熏红的双眸在此时有些模糊。
看着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的女子,凉歌不由得叹气,为什么这两个人都不会烧火呢。最后,只好把两个人都请出去。
被请出来的两人也不在意,只是围着这葱葱的竹林,一个借着月光看书,一个借着月光跳着奇怪但却别有一番风味的舞蹈。
“高楼晓见一花开,便觉春光四面来。暖日晴云知次第,东风不用更相推”紫苑手拿诗卷,感受着诗里的春光美景,正在感叹之余,刚抬起头便看见这样一幕。
在月光下舞动的女子,如同俏皮的精灵,抬手,舞袖间都带着一种异族风情,手足上的银铃叮铃铃的直响,而突然到来的男人,眼神迷离,似乎带着一丝惊羡直直地看着月下跳舞的女孩。
这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紫苑并不是第一次见识。不过她也拿不准花狐的想法,便没有干涉。放下手中的试卷,问不请自来的哥哥,“哥哥突然到访,不知是为何事”
因为紫苑突然的话语,让花狐惊慌地向后退,足下不稳,眼看就要和冰凉的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不想被一只有力修长的大手扯住,跌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仰着头,抬眼看月光下的男人,明明是熟悉的那张脸,在此刻却让她觉得脸颊发烫,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直跳。
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紫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忍心打扰,便起身向里屋走去。刚进屋,正好撞见满面灰尘,双眸通红的凉歌,看着先前那张白净的脸,此时沾染上几抹黑呼呼的东西,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以前只看到自家师弟白衣飘飘,何时能看到如此有趣景象,没忍住,扑哧地笑得全身发颤。
看着越发笑得夸张的紫苑,凉歌有些尴尬,他也能想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正准备回屋打水洗脸,不想门外又进来两个不相干的人,原本淡然的神色,也变得窘迫不自然。
平日里没有占到便宜的花狐,在此刻笑得特别张狂,而一旁的韩东明虽说没有笑出声,可那过于扯开的嘴角却也表明了他心里的幸灾乐祸。
凉歌狠狠地瞪了眼紫苑,甩袖往里屋走。
见凉歌真的生气,紫苑强忍住笑意,跟过去说好话,“我去厨房把饭菜端上桌,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洗把脸来吃饭”
四人围在一张勉强能坐下的桌子旁,桌上的饭菜不多,大多是清爽的素菜。因刚才的事情,凉歌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不管紫苑怎样道歉,凉歌就是不理。想来,是男人的面子太重。
韩东明是受三夫人所托,出来接二人回府,到幽谷房却不见人,便来了这里。本来韩懿也要跟着,又怕父亲发现,只得一人悄悄过来。
因为韩东明是第一次留下来用饭,紫苑便在屋里拿出酿好的杏花酒出来招待。哪知道不曾沾酒的花狐,只喝了一小口,就醉的七荤八素,只得让韩东明背回府。
日子不快不慢地过着,转眼便到了七夕佳节。这七夕夜,是缙城的年轻男女尤为重视的日子,有不少男女在这一日寻到属于自己的良缘,共谱成一段佳话。
韩府内的子女颇多,未许配人家的女儿也有好几个,素来喜好女红的三夫人,为韩懿、紫苑和花狐各自缝了套衣衫,精致漂亮的花团图案,不比宫里尚衣局差。
对于紫苑来说,七夕便是她十七岁的生辰,师父说在喜庆的日子里好养活,便改了原本的生辰。不过,这事恐怕只有凉歌和师父知晓。
早早到药房的紫苑,正好碰上端着碗长寿面走来的凉歌。
“吃吧,还热乎”
“谢谢师弟”紫苑笑着接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吃着热乎乎的长寿面。
两人一个吃面,一个站在药柜前发呆,门外偶尔走过几人,欢笑声随着离开而消失。
“我听掌柜的说,今晚会有灯会,你要去吗”凉歌故意别过脸,不让人看到他白净脸上的红晕。
紫苑用锦帕擦嘴,起身将碗放在一旁,“花狐和小懿她们都要去,你也一起来,不过我得嘱咐你一件事”
“什么”
“他们不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所以你要保密”
凉歌不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紫苑摇头,“有你和师父记得就够了,我不想给三夫人惹麻烦”府中的姐妹兄弟,总是喜欢兴风作浪,她只想将生活过得平静些。
凉歌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恳求的目光,只好妥协。
窗外奉命监视的黑影,在病人踏门时,消失不见。宫门深处,府衙深深的府邸内,身着侍卫服的人影对站着的人说着。
“爷,那位韩姑娘和凉大夫大多时日在幽谷房”
“韩振飞是什么态度?”
“回爷,丞相似乎想通过韩姑娘来拉拢朝中的官员,这几日幽谷房的官家子弟来了不少”
“本王就知道那老匹夫打的这个注意”
“爷,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是,属下打听到,今日是那位韩姑娘十七岁的生辰”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重新换了身便衣出宫的南陌寒,独自一人走在繁华的缙城,在一处最为璀璨奢华的金银首饰店停下。他眸色虽深沉,脚步却不带犹豫地往里走。
刚进去,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腹部便便的中年男子笑迎上来,“欢迎欢迎,不知公子爷想要看点什么,本店的金银首饰可是这缙城内最齐全最精致的店铺”
南陌寒看了眼璀璨奢华的首饰,每一样都是华丽高贵,却也庸俗至极,还不如宫里的好看。他没有理会店家的热情,在四处看了看,最后停在摆放在最高处的紫色玉簪面前。
“这个叫什么名字,多少银子?”
南陌寒瞧着这与众不同的簪子,紫色光晕,不同于常见的翠玉,这紫玉晶莹剔透,还缀有一朵小巧精致的紫鸢花,最顶处还镶着上好的红色玛瑙,让玉簪在优雅高贵间添了一丝妩媚气息。
店主见眼前的男子俊美非凡,虽是着一身素淡的纯白锦袍,可腰间上面挂着的玉佩却是价值不菲,想来定是什么大官家的少爷。
“公子爷真是好眼光,不满公子爷,这样东西是本店刚进的货,且只有一支。这玉簪叫做垂月簪,是由稀少的紫玉所铸,由天下第一的玉匠巧手雕成紫鸢花,象征着爱情美满。这玉簪送给倾慕之人,定能讨个好彩头”
店家过于热情的推崇,让南陌寒有几分不耐烦,俊颜闪过不悦,直接了当地问,“多少钱?”
“看公子爷也爽快,我说个适中的价,纹银一百两”
南陌寒有些犹豫,这纹银一百两可不算小数目,若是用在军队还值,但是将银子用在这方面,总觉得有些不妥。
店家瞧他不表态,也不急,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回答。
许久,南陌寒从袖口拿出一叠银票,刚好够这紫玉簪的数目,“包起来”
“好咧,公子爷在此稍等,喝喝茶,小的很快给您装好”
提着东西回宫的南陌寒,刚坐下,就被武皇召进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