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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笔投资 此处省略一 ...

  •   唐阅心里清楚,只要薛琪肯点头,这件事就稳了。
      至于那笔费用,她还没算完,肩侧忽然落下一片温热的呼吸。
      “一个人躲这儿想什么?”
      徐展的声音比夜色先一步抵达。他捏着一瓶黑啤,指节被冰得发红,眼底却带着笑,像把六月的星光揉进了瞳仁里。
      唐阅抬眼,目光穿过他单薄的肩线,落在更远的黑暗里。
      徐展其实挺聪明,只是被保护得太好,涉世未深。徐叔叔还在时,天塌下来有人替他扛;后来天真的塌了,一场心梗带走那个能把他举过头顶的男人,也带走他整个少年时代。六年,眨眼而过。如今十八岁的徐展,白天在汽修厂拧螺丝,夜里去便利店搬货,学费、房租、妹妹的补课费,全压在那双本该只握吉他拨片的手上。
      唐阅没说话,徐展便自顾自地在她旁边的台阶坐下,瓶口“啵”地一声脆响,麦香混着苦涩飘出来。
      “怎么,”他侧头,“要离家了,舍不得?”
      唐阅摇头,“徐展,”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夜风,“你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
      徐展愣住,啤酒在舌尖停了一秒,顺着喉结滚下去。他抬手,习惯性地去揉她发顶,指尖穿过比记忆里更长的发丝,带着潮水的凉意。
      “喂!”唐阅皱眉,拍掉他的爪子,“长发及腰了,再揉就炸毛,我还怎么见人?”
      徐展低笑,胸腔震动,像老旧汽车的引擎。他仰头灌下一口酒,用袖口胡乱擦了嘴角,才道:“不揉两下,我怎么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他把手臂搭在膝盖上,瓶身晃了晃,液体晃出细碎的月光。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声音低下去,却带着惯常的吊儿郎当,“拿这话戳我伤疤,可不像我们阅姐的作风。”
      唐阅垂眼,指尖在台阶上画出一道虚无的线。
      “我就是想,”她顿了顿,“如果有一条路,不用你半夜三点去搬货,也不用让徐晴小小年纪在奶茶店站八个小时,你会走吗?”
      徐展没立刻回答。远处KTV的探照灯扫过来,又迅速移开,那一瞬的光里,唐阅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啤酒泡沫。
      “路又不是没走过。”半晌,他笑了一声,带着铁锈味,“去年跟风做外卖,把积蓄全砸进去,结果赔的血本无归。”
      他又仰头灌了一口,声音哑下去:“那之后我就明白,有些坑得自己填,有些债得自己还。换条路?哪条路不需要本钱?我输不起第二次。”
      唐阅偏过头,看他凸起的腕骨和指节上的旧疤,那是搬货时被纸箱划的,浅粉色,像一条不肯愈合的裂缝。
      “如果,”她声音轻,却字字清晰,“本钱我出呢?”
      徐展捏着瓶口的手指骤然收紧,啤酒“咔”地一声溅出来,打湿他虎口。他慢慢转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唐阅脸上。
      “什么意思?”
      “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唐阅没急着答他,先抬手点了点徐展掌心的黑啤,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知道这瓶酒在这儿卖多少?”
      徐展一愣。他跟着老大混了几年场子,会所没少进,识得出这是德国原装,瓶身釉黑,标签烫金,零几年敢卖三十,在后海都算宰人。他报出数:“三十?”
      唐阅“嗯”了声,眼尾微挑,像把尺子,量他眼界:“能把三十块当三块花的人,才天天拿它漱口。薛家什么来头,你比我清楚。我刚跟她提了你,她说缺个送进军营的名额,特种兵训练营,去不去由你,选不选得上,看你骨头够不够硬。”
      话音落地,霓虹灯恰好扫过她的脸,一瞬雪亮,像刀出鞘。
      徐展眸子里“腾”地起了火,又倏地暗下去,只剩一点火星子闪着:“阅阅,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与你开玩笑吗?”唐阅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徐展心中那点火“轰”地复燃,烧得他耳膜嗡嗡响。他猛地把酒瓶墩下,酒花溅了一桌,人跟着扑过去。唐阅眼前一黑,已经被按进一个带着麦芽味的怀抱。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被异性圈进怀里,她呼吸滞了半拍,掌心抵在他胸口,能感到里面擂鼓似的震。
      下一瞬,徐展又像烫着般松开,耳根红得滴血,声音却哑得稳:“阅阅谢谢你,不管这事最后成不成,我都很开心……至少你还记得我的理想。”他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又迅速塌下去,“可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徐莹再过两年也要上初中,我妈一个人撑不住。我若真走了,她们……”
      好好的大小伙子,偏要把话说得酸不溜秋。唐阅心口发闷,直接截断:“要是阿姨和徐莹不用你操心,你还会这么婆婆妈妈?”
      徐展被问得一愣,半晌才点头,又摇头,讷讷地:“那……那我妈跟徐莹谁管?”
      “我……”唐阅差点脱口而出,又紧急刹车。一个准大学生,学费生活费全靠家里,凭啥大包大揽?真说出来,徐展指不定以为她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误会事小,耽误她后续布局事大。
      她抿了口酒,把话锋轻轻带偏:“我跟薛琪提过一嘴。她手里有公益基金,正好做军属帮扶。阿姨和徐莹能先住进基金安排的周转房,每月还有生活补贴。等你真拿下特种兵选拔,再连本带利还她。到时候,你津贴不低,妈和妹妹也熬出头,多好。”
      徐展怔住,粗糙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非亲非故的,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
      “人家图什么?图你将来保卫国家,不行啊?”唐阅翻了个白眼,仰头灌酒。
      酒还没咽,徐展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阅阅,你跟薛琪……到底啥关系?你不会为了我,卖身给她吧?要不然,她凭啥把机会砸我头上,还管我妈和徐莹?”
      “噗!”唐阅一口酒全喷在茶几上,咳得眼泪直流,“徐展,你能盼我点好吗?!”
      她接过纸巾,边擦边喘:“都什么年代了,还卖身?我就不能有点纯洁的友谊?再说,就算我卖,也轮不到你在这儿吃醋!”
      徐展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嘟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记得以前你还跟校花腻歪,这才几年,就换目标了?”
      “徐大个!”唐阅把纸巾团狠狠砸过去,“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私事!再废话,我立马给薛琪打电话,让她换人!”
      “别别别,你让我考虑考虑。”
      “行,我去唱歌了,你好好想想,尽快给我个准信,我好回复人家。”她起身走到点歌台前,长腿一跨,坐上高脚凳,手指一点,《练习》的旋律响起。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沙沙的质感,像午夜电台的电流,一字一句熨在人心上。副歌部分,她忽然拔高,清亮的尾音像流星划破屋顶,震得所有人汗毛倒竖。
      一曲终了,屏幕定格,评分系统闪着“99.9”。包厢内变得鸦雀无声,唐阅放下麦克风,心下暗道:不好!
      结果她刚放下麦克风,刚想溜回角落,都明明的大嗓门炸雷般响起:“唐阅!你给我坐回去!”
      她条件反射地立正,乖乖蹭回高脚椅上。
      初中黑历史闪电般倒回。
      那天她生日,被损友灌了两口白酒,音乐课做游戏输了,老师罚她唱歌。平常闷不吭声的唐阅,醉后画风突变:把《听海》唱成《跳海》,每句都不在调,还强行拉全班大合唱,谁唱走音她就怼谁“假粉”。雷得全班师生爆笑如雷,音乐老师更是扶墙都站不住。
      自此“五音不全”的标签死死贴在身上,男生见她就学她破音,一学三年。
      后来她再没开口,而且谁一跟她说唱歌她准急。参加工作以后,唐阅慢慢敞开心扉,在莫语诗的鼓励和帮助下变得开朗自信。后来创业,她的应酬多了,唱跳成了基本技能,可旧阴影还在。
      “喊什么?我又没聋。”唐阅把麦克风塞回架子里,故作淡定。
      都明明眯起小眼睛:“能唱成这样,不科学!说,偷报哪个声乐班?”
      唐阅眼神闪躲,脑袋突然灵光一现,“报什么班,报班,我就不能回家偷偷练习,然后给你们个惊喜吗?”
      “惊喜?我看是惊吓!”王阳一脸不信,叉腰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几双眼探照灯似的扫过来。唐阅脑子转得飞快:“咋,咸鱼就不能翻身了?”
      “咸鱼能翻身,但翻不出十八度音域。”苗柯挑眉,“你当年可是把《小星星》唱成《小行星》。”
      “对!”都明明拍桌子,“你五音不全的人设不能崩,快交代——”
      众人哄笑。唐阅脸“唰”地黑到下巴:“都胖子,把那四个字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我?”都明明被吓得一哆嗦,瞬间缩成鹌鹑,疯狂朝另外三人发射求救信号。苗柯、王阳、夜时雨同步抬头望天,看不见看不见。
      “你说我五音不全。”唐阅咬牙切齿地道。
      “有吗?啊哈哈……”都明明干笑两声,脸上的肉跟着颤,“一定是你听错了,我们哪儿说过那么丧心病狂的话?姐几个,你们说呢?”
      唐阅眯起眼,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另外三只鹌鹑。那眼神像剥洋葱,一层一层,辣得人直想流泪。
      “好啊!”她拖长声调,笑里藏刀,“原来你们背后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没有没有,”三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绝对没有。”
      “对对对,你可千万别听死肥婆胡说八道,她就想拉我们下水。”
      三女一唱一和,分分钟就把都明明给孤立出去了。
      都明明愤愤地道:“死阿柯,前两天你还说了呢!”
      “屁!我是问你考二百五哪个学校收了你,谁问有的没的了!”苗柯极力否认。
      都明明双手叉腰,“你说了。”
      苗柯气得脱掉高跟鞋站在沙发上与都明明对峙,“死肥婆,别以为你比我高比我壮就奈何不了你,照样虐你跟玩似的。”
      “哎呀,长能耐了你,来呀!”都明明一撸袖子,伸手就去抓沙发上的苗柯,结果被后者十分灵巧地避开。
      “行了!别演了,”唐阅忽然爆出一声笑,眼底却闪着火星,“你们以为我傻吗?”
      她踩着茶几借力,整个人像猫一样扑进去。先是苗柯,裙摆被“刷”地撩到腰际,安全裤暴露在灯光下;接着左侧的露露,尖叫声里T恤被扯得翻卷,bra肩带直接弹到锁骨;第三个想躲,被唐阅单手按住后颈,连衣裙拉链“滋啦”下滑。
      “王黑子!”唐阅头也不抬,声音却精准狙击,“那天灌我酒,你也有份儿吧?”
      王阳原本猫在门边,此刻浑身一激灵,掉头就想溜。徐展早得了暗示,长腿一伸堵住出口,顺手把唐健推出去:“未成年人回避,别误伤。”
      “哥…”唐健扒着门缝还想看,被徐展拎着后领提走。
      包厢里,王阳刚跑两步,被唐阅从背后拦腰抱住,直接按进沙发。她膝盖顶住他胯骨,手指灵活钻入衬衫下摆,一路挠痒肉往上走:“降龙十八摸,第一式——腋下乾坤!”
      “救命!”王阳笑到变声,眼泪狂飙,“姐!阅姐!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敢灌你,我就是狗!”
      薛琪远远就听见王阳的惨叫声,她挑了挑眉,加快步子。来到门口,她扫了眼一本正经充当门神的徐展和唐健,神色肃穆,一左一右。唐健还一本正经地冲她点头:“琪琪姐,里面战况激烈,请自备护甲。”
      薛琪嗤笑,推门就进。
      下一秒,她差点以为自己误闯了摔跤现场。
      四道身影扭成麻花。
      唐阅以一敌三,居然不落下风:左右手各夹住一个,双腿还锁住一个。
      吧台高脚凳上,夜时雨戴着耳机,晃着长腿,事不关己地低头刷歌词,偶尔抬眼,眸里带着看戏的亮光。
      “需要帮忙吗?”薛琪斜靠在门边,目光在独自坐在吧台听歌的夜时雨身上停留半秒。
      “三打一,还用问嘛?”唐阅飞起一脚踹在苗柯的屁股上,扑通跪坐在地毯上,“今天不把她们掀翻,我‘唐’字倒过来写!”
      薛琪笑着卷袖子入场,先一把拎起苗柯的后领,把人扔到沙发,再和唐阅合围,把吨位最重的都明明掀翻。
      “喂!琪琪你叛变!”
      “叛徒!”
      尖叫声、求饶声、抱枕乱飞,五姐妹瞬间滚作一团。
      酒足饭饱,已近凌晨。
      街边霓虹滚动,夜风带着一点秋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笔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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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重要通知: 1. 女主cp的名字由付芳菲改成裴缉熙 2. 先前写的番外由微博放到最后,以便大家观看 3. 看不到的章节全部修改成不和谐状态,一些章节名字有所更改,内容增加主CP互动,放心观看 4. 关于评论区吐槽的问题,一一调整修改,股票问题已查资料并做修改(会有一点夸张,但毕竟是重生,太贴合实际也不合理)。 5. 文笔统一修整,增加观赏性…… 6. 2026年2月已修改完成,可全文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