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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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宇，她什么意思？”清脆的女声质问旁边的男人。
想用几块饼干买走阿呆的女人大约二十左右，穿着一件干净柔软的鹅黄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银灰色针织衫，纤细白-嫩的双足踏着一双白色镶钻高跟鞋。小巧妩媚的心形脸蛋有着病弱之人常有的苍白脸色，娇俏可爱的杏眼燃着黑色怒火，樱-唇撅起，一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
她旁边站着的正是苏菀前男友李清宇，那个在咖啡馆被苏菀煽动群众打的住院的渣男。他没有多大变化，还是一副斯文有礼文质彬彬的样子，两人身后隐藏着几个强壮有力的保镖，腰包鼓鼓的，似带着枪。
李清宇对于女人的怒火没有多大反应，只礼貌的笑着说，“梦岚，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前女友苏菀。苏菀，她是我女朋友柳梦岚。”他轻描淡写的就将战火引到苏菀身上。
看来他是长进了。
苏菀促狭的笑着，手肘撞着段瑾言腰侧，两人挤眉弄眼的交流一番，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柳梦岚抚平裙子下摆的皱褶，撩-开肩膀的黑发，站姿优雅高贵，她细眉微挑，下巴高高扬起不屑高傲的说，“苏菀是吧，看着清宇的份上，我允许你提出一个要求。”
“那真是多谢了，”苏菀一下下的拽着阿呆长长的耳朵，“我们正缺几十把武器，一顿鸡鸭鱼肉俱全的饭菜，还有一间温暖舒适的房间，不过这要求太多了，”苏菀在柳梦岚铁青的表情下缓慢说着。
“你若是诚心诚意的跪下求我，我还会考虑考虑要不要将这玩偶以一千把冲锋-枪的价格卖给你。”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周围的人群因为柳梦岚尖利的声音吸引过来，见到几对俊男美女聚在一起吵架，麻木呆滞的思绪被有热闹不看是笨蛋的想法给占据，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柳梦岚原本只是因为玩偶很可爱想要一个才会与这个苏菀搭话，但自己男朋友对苏菀的在意，以及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她誓不罢休。
“你必须给我，”柳梦岚情急之下拽住阿呆一条腿，“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爸爸会答应的。”
“李清宇，你女朋友是不是，”苏菀坏笑着，指了指脑袋的部分，暗示柳梦岚脑子是否有病。
“我……我没有病！”柳梦岚脸色乍青，樱-唇发白没有血色，她攥紧李清宇的胳膊解释道，“清宇，我没有病，真的，你看那时候我都没有晕倒。”
“梦岚，她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李清宇不着痕迹的挑起柳梦岚对苏菀的厌恶，他拉下柳梦岚指甲陷入他胳膊的手，“梦岚，我知道，你没有病。”
“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你为什么要拽下我的手？”
“梦岚冷静一下，我们回去好不好。”李清宇扶正眼镜框，内心叹息，他知道柳梦岚每天都要发作一次的病症正在发作，还在所有人面前，真丢人。
“我不信，你肯定觉得我有病是不是！”柳梦岚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尖利的指甲抓挠着李清宇胳膊，“我没有病，我根本就没有病，你要离开我是不是，就跟妈妈一样讨厌我生病，然后就离开！”
“没有，真的没有，”李清宇的安抚徒劳无功，因为柳梦岚越发疯狂的大叫着，声嘶力竭的仿佛遭受最惨无人道的对待。
人群在一瞬间的静默后开始叽叽喳喳的对柳梦岚的癫狂评头论足着，凹陷疲倦的眼睛露出残忍兴奋的光芒，从柳梦岚的外貌衣着到她的身世背景，从她遭遇到什么不堪过往到她个人隐私，柳梦岚就像赤-身裸-体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苏菀弯腰从越野车内拿过一支段瑾言用过的冲锋-枪，利落的上档举着胸前，喀嚓一声脆响，喧闹的人群静默下来。
“李清宇像个爷们将你女人打晕带走，”苏菀架起冲锋-枪对准李清宇，“我讨厌尖叫，数到十，三，七……”
后面因猝不及防被挤到人群后方的保镖终于挤进去，为首一个肤色暗黑人高马大的男人冷冷的看了眼苏菀，给柳梦岚注射镇定剂后抱着她离开，李清宇灰扑扑的跟在后面。
经过苏菀，李清宇凑近她，淡淡的说，“十分感谢你在咖啡馆的事，毕生难忘。”
“他说什么？”段瑾言扇着李清宇凑近苏菀的地方，好像他有传染病。
“感谢我的不杀之恩，”苏菀耸耸肩，将冲锋枪丢给沈柯，“小柯，在纸上写上你的名字生日与你-妈妈的。”
“哦，”沈柯乖乖的跳上越野车放下冲锋-枪后，在后面物资里翻找着纸张，杨佳跟着跳上车，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碎玻璃，“没有纸的，找些布条。”
“那肯定没有笔了，”沈柯苦恼的看着杨佳，闷闷不乐的说，“怎么办，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姐姐会丢下我吗？”
“不会的，”杨佳幽深的黑眼睛望着沈柯，腼腆的笑着一把攥-住她右手，用碎玻璃划破食指，“呐，用血吧。”
阿尔曼被腥甜的血腥味刺激的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杨佳刺破沈柯手指，“杨侍卫，你为什么要伤害萨若？阿鲁唔唔唔。”
杨佳捂住阿尔曼的嘴巴，神秘兮兮的靠近他说，“这是地球上的庄严仪式，是每个萨若都要做的，你不会明白的，别说话，别打扰，别惊讶。”
阿尔曼似懂非懂的点头，见沈柯萨若没有惊慌便彻底相信，他抱着仙人掌蒙上厚重的褐色粗布，继续在让他无法忍受的臭味中晕厥。
“姐姐，写好了，”沈柯捧着‘血书’，兴高采烈的站在苏菀面前，“姐姐，我全写好了，我很多字的。”
“棒棒哒，”苏菀捏起血书递给段瑾言，“给沈震年的，瑾言你举到摄像头前面，他们应该能看见。”
“好，菀菀休息一下，”段瑾言试探的吻上苏菀额头，蜻蜓点水般轻触，眨眼离开，不敢加大一点力道。
苏菀愣住捂住额头，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瞥到旁边沈柯瞪着好奇的眼睛，她屈指敲着沈柯额头，“看什么看，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行为。”
嘶哑粗糙的声音就像在口腔里吞了几把沙子一样，苏菀回头，恶劣的笑着，“对啊，你还真了解我。”
“一点都不想了解你。”
人群散去，她就站在那里。披着深蓝色的斗篷，脚蹬一双黑色高筒靴。披风遮盖住半个身体，裸-露出来的一只手从手腕处被浅黄色的布条紧紧裹住蔓延到披风下面，尖尖的帽子在脸部投下暗影，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的凝视着苏菀。
“……你还真是命大，”苏菀大笑着快步上起，抱住米雪，“搞什么奇装异服，怕别人不认识你啊。”
“是烧伤。”米雪笑出声，粗哑暗沉的声音十分难听。
“说谎也要编个好听的，”苏菀拉下她帽子，惊愕的看到米雪冷艳性-感的脸部被黑红色的疤痕遮盖，“……啧，好吧，早该相信你不会说话的。”
“段学长到哪去了？”米雪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拉上帽子详装不在乎的说，“就是些烧伤，差点被月鬼咬到后，突然有了异能……然后每一次使用都会被自己的异能灼伤。
我猜你们应该会带着那个小女孩去M市，我跟着一支车队来到这里……你们果然来了。”米雪顿住，心中的疑惑忧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叹口气，觉得应该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我可说不出惋惜后悔安慰的话，”苏菀扔给她粉兔阿呆，踮起脚尖揉搓-着米雪帽子，“借你玩，只此一天。”
米雪哭笑不得的温柔抱起兔子玩偶，悲伤哀切的心情完全被破坏。好像只要在苏菀身边，伤心痛苦的情绪都要甘拜下风。
杨佳轻轻的拽着米雪斗篷，扬起清秀的脸，笑容乖巧可爱，“大姐姐，我记得你，你救过我。”
“我，我也记得大姐姐，”沈柯忍住胆怯，颤着嗓子怯怯的说，“姐姐也救过我，我，我很喜欢大姐姐——”
“——小柯。”
熟悉的男音在耳边炸开，脑中空白一片。沈柯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委屈难过的情绪突然冲上心脏，她哭着回头大声叫道，“爸爸……”
沈震年是个高大硬-挺的中年男人，利落的短发参杂了些白发，额头长满皱纹。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他穿着一件浅蓝色条纹西服衬衫，扣子只扣了几个，一条黑色西裤皱巴巴的。步伐坚定，行动间带着士兵的坚韧不拔。他抱住沈柯，布满血丝的眼睛感激的看向段瑾言。他没有带多少士兵，估计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身份。
“多谢，谢谢你们……帮我带回了小柯。”
“没事，我们也不是无偿帮助的，”段瑾言看了眼身披斗篷的米雪，“空洞的感谢还是不要说了，我们谈谈切实的酬劳比较好。”
“当然，请到这边来来，”沈震年擦净眼角泪水，抱起沈柯带头往安全区门口走去，“先到视察区检查一下，这是规矩，所有人都不能避免。”
“不用了，”段瑾言看到劳伦急不可耐的走来，对不解的沈震年说，“我们不会久留，过几天就会走，沈先生从物资上补偿才是个好主意。”
“段兄第，你真要走？”劳伦一直以为要走的话是段瑾言哐他的，“你到哪去，用你那破车继续冒险？”
“不劳费心，”段瑾言审视着他说，“沈先生你看如何，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但我们救沈小姐的时候损失了一名得力干将，两位现在还在病着，武器也几乎用完。”
“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们，”沈震年苦笑着说，“但物资紧缺，我……我会想办法凑些，要不，先在安全区里呆几天，你们一会到前面的保安室领取床铺帐篷日用品什么的，每天两顿饭……虽然不是很好，但还是能吃的。”
“我们就在外面呆几天，”苏菀说。
西北方的偏僻地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尖利的嘶叫声，一位状似疯癫的母亲抱着她裹了一层披风的孩子在那大叫，距离远，苏菀只听见几声‘是红眼病，她只是红眼病！’
“菀菀，看什么？”
“没什么。”
沈震年松了口气，“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站岗的士兵说就行。我先进去了，报酬什么的，我会尽快送来，”他抱着沈柯进入安全区内部。
沈柯眼睛通红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在苏菀摆手时，彻底忍不住，趴在沈震年肩膀上大哭着。
段瑾言久久的看着沈震年，随后淡淡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