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一只洒家

18、第 18 章

　　童远看上去无所谓，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队员的配合很重要，两个人球技再好也打不过一堆人的围攻，交流，缺少交流。
　　下午没课，童远和班上男生商量练球，女生也去，一场球赛，男生打三节，女生打一节，综合分数，当两队分数相近时，女生要是打好了，能拉开分数。
　　女生会打球的很少，童远班上高的女生多，但高的身高并不意味好的球技，只是在抢球或者拦球的时候有优势。
　　小默班上有个体育狂热分子，张琳，小小的个子里蕴藏的是体育的热血，身高不高，但十项全能，运动会、篮球赛收获的荣誉比别人大学四年加起来的证书还要多，学校会对获得前几名的人进行奖励，奖品包括奖金、洗洁精、洗衣粉，张琳愣是大学四年没买过洗衣粉，每次写获奖记录，那短短的一个方框内写不下……
　　所以不要以身高来论英雄。
　　球打好了，是一场比赛，打不好了，就是一场闹剧，看球技不好的女生打球，是一场喜剧。
　　球场上充斥着，
　　啊！我的头发！
　　啊！踩我脚了！
　　啊！别撞我！
　　啊！抢什么枪！

　　裁判的口哨吹了一次又一次，吹哨的情况大都是在，一堆女生抢一个球，抱着球的那个女生，压低身子，用胸口护住篮球，全身重量压在篮球上，其余的团团围在女生周围，队友帮忙拦，对方负责抢，持续的过程大概有十秒，全场关注点都在那一堆女生身上，场地空着，男生都能直接打一场。

　　球场外只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嘲笑，实在是太逗了，本来想着加油，后来都给逗笑了。

　　学院规定，每个班交一百块的比赛报名费，犯规一次扣三十，也就意味着犯规三次，你这一百块就没的退了，以前也没听说过参加学院的比赛还要交钱这一说法。
　　童远班上本来就对比赛兴趣不大，拖到最后一天也不打算报名，下有对策，但是别忘了上有政策，不报是吧？那这一学期的奖助补名额、各种荣誉都给你扣光。
　　童远也不是心疼这钱，只是觉得本来好好一场篮球赛弄得这么带有强迫性质，不爽，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毕竟你没有掌控说话的决定权，把钱交了，名报了，就得认真对待这场比赛。
　　男生给女生讲解技巧，拿着篮球做示范，女生站在旁边听的认真。

　　张琳和班上篮球队的女队员在旁边场地训练，肖槿也在内，童远在训练，小默坐在自己班的场地周围看张琳、肖槿打球，旁边坐着三四个和她一样看球的同学。
　　男生给训练的女生买了一箱水，放在篮球架下。
　　小默看看自己班，再看看童远班，他们班没水，也没人买，小默带了水，可童远不会喝，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有水，显得特殊，之前童远就没喝。
　　小默低着头想了一阵，有什么方法能让童远喝水，而不显得特殊，哦！对了！给他们班买一箱不就行了！可又不是他们班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欧巴会不会说我……哎，算了，买！管那么多~
　　小默跑到报刊亭，付了钱，抱着一箱子水，放到童远班上的篮球架下。
　　童远放下篮球走过去。
　　“你给我们买的？！”
　　小默抬起头，笑着。
　　“嗯~你不会说我吧……”
　　童远摸着小默的脑袋，也不管手脏不脏。
　　“说你干嘛~都没夸你呢~多少钱？”
　　“没多少钱~”
　　“不过你这么做，他们也不会领情，没一个人跟你说谢谢……”
　　小默心想，我又不管他们，只要你喝水就行，你不说我就行，我又不指望他们的谢谢。

　　之前他就和小默说过，经历过社会的人，不像学生的感情来得那么真诚，多少都掺杂了利益，你帮了别人，别人也不见得会感激你，虽说现在是同学，但感情都淡的很，所以，他虽然是班长，在做好分内的事后，并不和班上的人有过多的交流，对这个班感情也不是很深。

　　“没事~你好好喝啊~我去和同学拍照片去，待会儿再来找你，和你一起吃饭~”
　　“好的~去吧~”

　　天气转暖，站在太阳下晒的舒服，晒不到的地方还是透着寒气。
　　学校种了很多竹子，短短的斜坡两旁，垂着向中间聚拢的细竹，竹子腰身修长，经不住竹叶的重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形，从外看着像大棚，走进去，置身竹海，抬头望着，细密的竹叶分割了天空，只露出零星几块淡蓝色。
　　走过竹丛，便是垂下来的迎春花，这绿色比细竹的颜色来的浅，缀着许多嫩黄的花，石块垒砌的墙，衬着这柔弱的枝条和幼嫩的花，粗狂与细腻，大叔与萝莉，小默想牵着童远在这绿色与嫩黄的瀑布前拍照，两人牵着手，看着对方，一高一低，抬头与低头之间，不知生出多少情愫。
　　但没人给他们照，也没人想当电灯泡，反正江琪是不愿意的。
　　小默也只能和同学相互拍着，因为童远在打球。

　　周六，下起了雨，原定的篮球赛取消，空闲了下来，童远带着小默去市中心的吃东西。
　　吃完出来，才下午两点，回学校也没什么事，就在街道上逛着。
　　“你这包挺好看的，和你衣服很配，多少钱买的？”
　　小默伸出手掌。
　　“五十~”
　　“这么便宜？看着不像啊~”
　　“你总是觉得便宜就买不到好东西，要买贵的，但这个买的好吧~”
　　“没啊，便宜也有好的，要看你怎么买了~”
　　“哦~哎！这花儿挺好看的”
　　“你喜欢啊？”
　　“嗯~不一定要玫瑰花才好看，其它的都很漂亮，只要是好看的，送菊花都行，我才不管什么忌讳，好看不就行了，那些所谓的什么含义啊，还不都是人给加上去的，只要我乐意，菊花也是好的~”

　　生日过了，没花；情人节在家过的，没花；他什么时候才会想起送朵花给我，小默心想，但都这么暗示了，童远还是没点表示，哎……算了……顺其自然。

　　周日，童远的工商银行卡被锁了，取不出钱，学校给学生发的卡是建行的，工商银行在学校没有办理点，两人跑到学校外面，兜兜转转找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工商银行。
　　人少，很快就轮到童远，弄好出来，两人站在门口，童远说。
　　“今天下午玩点什么？”
　　小默站高一个台阶，扶着他的肩膀。
　　“玩什么？”
　　“我看下美团，嗯……这里有游泳券，咱们去游泳吧~”
　　“可我不会游~”
　　“我教你~你有泳衣没？”
　　“有啊~”
　　“那你回寝室把衣服带出来，收拾好了咱们就去~”
　　“真去啊……”
　　“不真去，难道还假去？”

　　小默回了寝室，带上泳衣和毛巾下了楼，和童远坐车去市中心的游泳馆。
　　两人没去过，不知道具体地方，站在十字路口问旁边的店家，店家手指前方。
　　“那儿就是了”
　　直走，转个弯，“游泳中心”四个大字就摆在面前，游泳馆在小区里面，售票在外面一个单独的小屋。
　　“买票吗？”
　　“在美团上团了两张，今天能用吧？”
　　“能用，麻烦手机给我验证一下，进游泳馆要戴泳帽，你们有泳帽吗？”
　　“没有”
　　“我们那边有卖，你可以去看看”

　　童远挑了一个黑色的，小默挑了一个蓝色的。
　　童远看到有泳镜，指着一个问。
　　“这个多少钱？”
　　“50”
　　“你们这儿有近视泳镜没？”
　　“有，在旁边。”
　　“多少钱”
　　“130”
　　“这么贵？！我们那儿最好的都只要80 ……”

　　童远转过来和小默说。
　　“要不要给你买一个？”
　　小默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要，太贵了，不花冤枉钱，这儿太坑了~”

　　童远转过去。
　　“好的，给我来条泳裤~”

　　买了卡，走了一段路才走到游泳馆门口，换了钥匙，进更衣室，童远换的快，已经在泳池里面了，小默换了衣服出来，还是有点害羞的，坐在泳池边上，往身上泼点水，适应水温，免得抽筋。
　　童远游过去，拖着小默的脚想往泳池里带，小默拉住泳梯，死活不撒手。
　　“欧巴欧巴…我自己下来，自己来…不劳您动手啊…”
　　小默一步一步顺着泳梯，下到了水里。
　　“哎呀哎呀，欧巴啊，透不过气了~”
　　“放松放松，呼吸，适应了就好了~”
　　最浅的地方就是小默站的地方，水到小默胸口以上，脖子以下。

　　有家长带着小孩在游泳，泳圈太大，扶着小孩，不让掉进水里，慢慢推着。

　　小默想起了去年夏天，爸爸妈妈带着她和小小默去游泳馆，小默没带泳衣，又不想买，就和妈妈、小小默坐在岸边看爸爸游。
　　小默想啊，自己小时候就没有游过泳，小小默现在还小，越小越好学，长大了怕水，就更难学了，想着哄了小小默在浅水区的阶梯上走着，适应适应，谁曾想，不要说浅水区了，小小默一看到小默要抱她，就死命扒着妈妈不撒手，嘴里喊着。
　　“不去…不去……”
　　小默不死心啊，环过小小默的胸就往外扯，哎呦~力气还挺大~
　　“妈妈，你放手~不要惯着她…”
　　“算了算了，她不想去就不去，等下又哭了~”
　　“不行……”
　　小默扯，小小默抓，哭得厉害，小默也就撒手了，但是看着泳池里面的小孩游的那么欢快，不行~要狠心一点。
　　“姐姐带你玩水好不好啊~”
　　小小默不理她，抱着妈妈。
　　“咱们不游泳，就在旁边玩，你看那些小哥哥小姐姐玩的多好啊~”
　　小小默头埋在妈妈胸口，还是不理。

　　哎呦呵~不理我是吧，那只能来硬的了。

　　那叫一个哭天抢地。
　　那叫一个生离死别。
　　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小默抱过小小默，把她往泳池里带，双手扒着小默的手臂，小默把她往下放一点，她就缩一点，腿抬得比屁股还高，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小默练过舞。
　　“腿放下去~”
　　“啊啊啊啊……妈妈妈妈……”
　　“别哭了~咱们玩水，没让你游~”

　　同去的阿姨看小默搞不定了，过来哄小小默，还真有用，小小默牵着阿姨，慢慢的进了水，在第一级阶梯上走着，走了大概十分钟，又下到第二级阶梯，玩嗨了，爸爸带着她往泳池中间游，小腿划拉的很欢快，完全没有之前的恐惧感。
　　这要把她放到抗战时期，估计是个叛徒，她要是个男的，估计是个汉奸……
　　爸爸一个不小心没扶稳，小小默完全进到了水里，赶紧捞起，小小默不哭不闹，把嘴里的水吐出来，咧开嘴笑了。

　　此时，小默正扒在童远身上，哭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
　　几分钟前，小默抓着童远的手，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再再次……停了下来，两条腿在水里瞎扑腾。
　　“欧巴……我怕啊……不喜欢脑袋浸在水里，要被淹死了一样……”
　　童远看着小默一脸恐惧的样子。
　　“别怕，你要觉得不舒服，抓着我的手就上来，也没有说让你一下就学会，现在也只是让你在水里练习憋气，别怕啊，深呼吸~”
　　小默在深呼吸五次后，还是没进到水里。
　　童远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小默~我给你十秒钟准备时间，你憋气十次，每次要憋八秒，如果没到八秒就出来了，那就再加几次，直到你一次性过，才让你上岸，要不然你就别上去了……”
　　“不是吧……欧巴，你来真的啊……”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十、九、八、七……”
　　“欧巴欧巴……你等下等下，我还没准备好……你给我点缓冲的时间……”

　　时间到了。
　　童远一脚把小默撩到了水里，失去平衡的小默在水里乱抓，站不起来，呛水了，童远把她捞起，小默委屈的不行，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童远拍着小默。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别人都看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干了什么呢~”
　　小默不管啊，那被水呛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啊，跟从地狱里打了个来回一样。
　　“啊啊啊啊……呃呃呃……你绊我干嘛……啊啊啊……”
　　“不哭啊~乖~”
　　“都……都说了怕……啊……”
　　“错了~错了啊~给你摸胸好不好~”
　　小默把泪一抹，咧开了嘴。
　　“好……”

　　这要是放在平常，童远死活不会让小默摸胸，还会拿手指头钻她额头。

　　“摸好了没？”
　　“好了~”
　　“腿能放下去了吗？”
　　小默扒着童远的时候，两条腿跟猴子爬树一样，缠在了童远的肚子上。

　　“哦……好~”
　　“咱慢慢来，我不绊你了，但你还是要憋气，知道吗？”
　　“嗯……”
　　“你说准备好了就下去~”
　　“嗯……”

　　小默进到水里，闭着眼睛，憋着气，童远在上面数着。
　　“一、二、三……”
　　前几次还挺顺利，到了中间，小默开始打嗝，八秒没满就出来了。
　　“八秒没满，加一次~”
　　“嗯~”

　　十次过后，童远还是没让小默上岸，加了一个条件。
　　“你再憋四十秒，我就让你上去”
　　小默呼噜了一把脸上的水。
　　“不是吧，欧巴……不行，我要上去”
　　小默在水里跳着往岸边跑，童远一把把小默扯过。
　　“不准跑，憋完了再上去~”

　　小默没办法，童远要狠起来，谁都比不过啊……
　　这次深呼吸了十大口气，才进水。
　　童远还是在上面数着。
　　“一、二、……三~~~~~十~~~~~三十~~~~~~~一~~~~~~~~”
　　小默虽然在水下，但还是听的到，这后面明显放缓的速度，让她抓狂，抓着童远的手一顿猛拍，她想上去，但又怕童远耍赖说时间没到，让她再进水，即使出了水，她也跑不掉，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听到四十，小默扑腾着出了水。
　　没等她发难，童远拍起了手掌。
　　“哇~小默你很厉害知不知道~你憋了五十秒~”
　　小默把睫毛上的水珠抹掉。
　　“我要上去了~”

　　她爬上泳梯，失去了水的浮力，浑身感觉重的不行，十万大山压在身上一样，童远自己在水里游开了。

　　等小默再下去的时候，童远托着小默，让小默仰泳，学会漂，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小默没有学会，主要是过不了脑袋进到水里那一关，还是恐水。

　　恐惧这个东西，不过是一种情绪，但在这种情绪控制下，你会浑身抗拒，不愿尝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
　　小默想游泳，但克服不了。
　　童远却没有轻易放过，初春到盛夏，这个学期还长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