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一只洒家

11、第 11 章

　　一个星期前的上午，黄静说。
　　“今天我生日，下午去嗨。”
　　叫了小默、小满、邹璇、周卉一起去嗨。
　　周卉，邹璇大一转专业同学，黄静大二转专业同学，邹璇大二室友，黄静大三室友。
　　邹璇梳了一个丸子头，小满梳了一个丸子头，小满给小默梳了一个丸子头，那时小默剪完头发没多久，长度不够，丸子头顶在脑袋上，不是炸开了，就是碎头发多，飘一头，看着不舒服，小满拿了十几个黑色一字夹给小默固定住，头发是固定住了，小默觉得脑袋重了几斤。
　　小默顶着丸子头去找邹璇，邹璇笑开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刚出山的道士，你要再背把剑，就可以降妖除魔了。”
　　三个道士顶了丸子头，从校内跑到校外，再从校外跑回校内，找DIY蛋糕坊，给黄静做蛋糕。
　　三个道士以为嗨完能有大餐吃，没吃午餐，等着晚上吃大餐。
　　三个道士打错了算盘，吃着蛋糕唱了一下午的KTV，唱着唱着，发现没有大餐。
　　黄静说，可以带家属，小默打了电话，坑了童远过来，下楼接童远时，小默顶着道士头，杵在童远面前。
　　“欧巴欧巴~好不好看~快夸我快夸我，就等着你来给你看一眼，看完了我就要拆了，这一字夹夹的我脑袋疼~”
　　说完，跑回KTV，进了厕所，拆了半小时的一字夹。

　　一个星期后的今天，童远寝室，一字排开，吊椅、电脑、小空调，英雄联盟。
　　童远说，他们寝室是VIP，几个热风小空调同时开，不断电，女生寝室用电吹风，开个二档都得看情况，要不然那脆弱的电压，一个不小心就断了。
　　童远没玩游戏，对着手机录视频，要在十二点的时候给小默发过去。
　　小默生日到了，她连江琪都没有告诉，同样江琪也没有告诉小默她的生日在哪天，两人都觉得过个生日而已，没必要弄得大家都知道，故而，你不说，我不问，这就叫默契。
　　童远知道小默生日是刚在一起不久，两人吃完饭，压马路的时候。
　　“欧巴~你多大了？”
　　“23~”
　　“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6月12号”
　　“欧巴~你们那儿过阴历还是阳历？”
　　“阳历是什么？”
　　“阳历就是公历，走的快的那个~”
　　“哦~过阳历的~”
　　童远大长腿一跨，跨过水坑，小默小短腿一跳，跳过水坑。
　　“我们那儿过阴历……”
　　接下来，两人就生日为什么要过阴历进行了一次探讨。

　　不会有人发短信，也不会有人打电话，小默按着平时的作息时间睡着了，童远发过来的视频也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小默发了语音过去。
　　“谢谢欧巴~”

　　在小默过完生日的某天，邓萱又开始质问了。
　　“你过生日你怎么不说啊”
　　小默摇摇头说。
　　“没必要，只不过一个生日而已”
　　邓萱不同意了，转过身子。
　　“你过生日，先不说我们买不买蛋糕、送不送礼物，说声生日快乐也是可以的，那也毕竟代表了我们的一份心意……”
　　一旦讨厌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那都是碍眼的，这就是小默对邓萱的感觉，即使她说的在理，小默还是不舒服，况且邓萱总有一种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的习惯，她不认同的，会强行把你的观点扭回来，扭到她认为正确的维度。

　　白天过的之前没什么两样，该吃吃该玩玩，晚上计量经济学考试。
　　平时上课，不把老师当回事儿，玩手机的玩手机，说小话的说小话，睡觉的睡觉，考试时，可不敢这么造，老师这个学期笔杆子在本子上划拉几下，运筹帷幄于下个学期你要不要拖着你那更加糊涂的脑袋参加补考的命运。
　　大学老师被认可的前提是学生在意的分数，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悲哀，但好像又好过从头到尾一直被忽略，最起码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能得到一次重视的机会。

　　一班先考，考了几组，用的都是同一组数据，步骤、解析大同小异，老师拿个本子，坐在第一排，看表现给分，时不时提个问题，被问到的同学，一脸茫然。
　　“老师，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下来…”
　　轮到小默了，小默悬着一颗心说完，老师提问了。
　　“这是几阶的？”
　　小默脑袋飞速运转。
　　什么几阶？！天哪？！不好！老师脸色不太对，难道是看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下面的目光怎么那么热烈？这空调开的好像有点大，都出汗了……欧巴在下面看着，不能丢脸！不对不对，刚刚别人给我看了一下书，有个二阶的，那我就猜个一阶，有总比没有好！
　　一秒过后，小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阶……”
　　眼睛瞟了瞟老师，哎呀，脸色不错，应该是过了。
　　老师朱唇微启。
　　“那个……你做个二阶的”
　　什么？！！！！！！！拐了拐了拐了……老师…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我还等着过生日呢……
　　“老师……不会……”
　　老师心知肚明，继续在本子上划拉，都不抬头看一眼讲台上站着的人。
　　“不会，下去”

　　小默班上全部考完，时间已是晚上八点，二班才开始考。
　　考完的，从后门溜走了，小默没走，等童远，别人都是一组五个人，童远那一组只有两个人，和他搭档的，把数据复制进去，剩下的全是童远操作。
　　别人都组好队了，除非是剩下几个，凑不满才会想到童远，老师问他问题，他也瞎BB给糊弄了过去。小默看的心疼，童远自己不觉得，反而认为一个人潇洒自在，不用各种推诿，反正小默已经教会他了，他也不用求别人，反而是那些有需要的会来求他。
　　童远下了讲台，拉上小默出了教室。

　　小默对过生日没什么期待，不用礼物，不用生日祝福，在她看来，生日只不过是记录你在这地球上又过了一年的日子，过了这一天，日子还会继续下去，直到下一个记录日，和平常的364天没有任何区别。
　　要说有区别的话，就是比平时多了几个电话，家里打过来的。
　　和童远在一起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隐隐的期待感，虽然心里还是和自己说，没有什么惊喜也不要紧。
　　出了教学楼，童远说。
　　“我们做一个游戏，一个信任游戏，我呢，捂住你眼睛，你根据我的提示走，走到正门，咱么这游戏就算成功了~”
　　“你不会把我带湖里去吧？”
　　“怎么会，我得保障你的安全啊~”
　　小默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东西啊~嗯~”
　　童远伸出手捂住小默眼睛。
　　“没有，别瞎想，好了，走吧，前面有阶梯，往下，小心挪脚~哎~好，接着来啊……”
　　小默不相信。
　　“你真没准备什么东西？”
　　“真没有~看你这么期待，我都不好意思了，什么都没准备……”
　　“哦~没事儿……”

　　童远说的那么认真，估计真的没有准备吧……

　　“我听到汽车的声音了，快到正门了吧？”
　　“嗯嗯，快到了~前面没阶梯了，放心走啊~”

　　童远停了下来，把手松开。
　　“生日快乐！”
　　至善楼的阶梯上，红色蜡烛摆了一个心形，里面放着一盒蛋糕，一只毛绒玩具。

　　童远小默在开着空调的教室内上课时，刘斌、张磊、郝建、童轩在至善楼前的阶梯上，吹着冷风，掰蜡烛。
　　张磊弯着他那大长腿，双手在蜡烛的正中间一用力。
　　“你说这童远买这么长蜡烛干嘛，又不是洞房花烛，还得一根根掰”
　　掰开的蜡烛用打火机融开蜡，让灯芯出来，几个人滴了一鞋面的蜡，要是蜡烛再多点，都能够给他们的鞋子做一个蜡烛模具了。
　　他们是早就过来准备了的，蜡烛摆好，点燃，风一吹，又灭了，只能拿着打火机随时随刻待命。
　　郝建蹲在蜡烛旁烤火。
　　“怎么还不来？这蜡烛都快烧完了”
　　刘斌：应该快了，就这个点下课了。
　　路过的几个男生站在一旁的栏杆，等着看生日的主角出现，他们是比刘斌、张磊、郝建、童轩还着急的，等了快半小时也没见主角出现。

　　小默眨巴眨巴眼，看清楚后，抱着童远跳了起来，边跳还边说。
　　“谢谢谢谢~谢谢欧巴~”
　　刘斌、张磊、郝建、童轩远远的看到童远捂着小默眼睛过来的时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小默跳的正欢，他们从角落里跑出来，拿了喷泡沫的罐子对着小默童远一顿乱喷，喷着喷着，帮忙的人开始互喷，六个人都成了白胡子圣诞老爷爷，今天圣诞节，还挺应景。
　　忒不厚道了，这群熊孩子，喷的时候也不看着点，正张着嘴呢，稀里糊涂就给喷了一嘴的泡沫……
　　刘斌让童远和小默站在蜡烛旁，给他俩照了相。
　　小默抱着童远送给她的毛绒玩具看了半天。
　　“这是熊还是狗啊？”
　　童远掏了掏耳朵里的泡沫。
　　“不知道~”
　　六个人吹灭蜡烛，一根根拔了，装回塑料袋。
　　“谢谢~谢谢兄弟们，辛苦了，走，吃饭去，不能饿着兄弟们”

　　小默这才注意到，张磊穿了一身抓绒睡衣出来了，还是卡通图案的。
　　大冬天的晚上，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的，穿着卡通睡衣，脚上踩双拖鞋，任谁看这都是一个奇葩。
　　奇葩从男寝晃到了至善楼，再跟着五个人从至善楼晃出了学校大门，在灯火辉煌的街上走了一阵，晃进一家水吧，点东西，吃饭。
　　东西上的慢，童远拆开蛋糕包装盒，里面是提拉米苏。
　　点上蜡烛，童远提醒小默，提拉米苏上有字，写的字被巧克力粉遮住了，看不清，小默拿了手机照了照片，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小默生日快乐，爱你的欧巴。
　　童轩把包厢的灯关了，五个男生给小默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小默分蛋糕，第一块给了，嚷着很饿的张磊。
　　提拉米苏不大，张磊吃完，看着空了的蛋糕盒，舔舔嘴，发呆。
　　刘斌起哄。
　　“童远，今晚批准你不用回去了，好好伺候小默”
　　小默装作没听见，低头看狗。

　　出了水吧，刘斌一群人把童远和小默甩后面，边走边说，童远今晚一定不要回去，回去也给赶出来。
　　小默一手抱狗，一手拉了拉童远，觉得发展太快，不在她的预想之内，这才谈了不到一个月，都能赶上别人一两年的进度了。
　　童远说。
　　“那又怎么了，我们都大三了，大三了哎~别的情侣要是从大一开始谈，到现在也是咱们这进度了”
　　“不能这么算啊，他们那都是谈了几年的，我们才一个月不到好不好~”
　　“那咱们的感情跟别人一两年的进度也差不多，况且，那个……感情能更上一个层次”
　　小默终于是知道为什么学校外面有这么多宾馆了，虽然童远瞎BB，说了很多，但小默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觉得太快。
　　小默以为童远只是说说，没有当真，就忽悠童远说后门有宾馆，其实后门哪有什么宾馆，有的也只是几个夜宵摊子。
　　童远越走越不对劲，回头问小默。
　　“后门真有宾馆？”
　　小默抱着狗，瞪大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信。
　　“有的~”
　　童远不信，半道上拉着小默进了一家宾馆。
　　不是吧……大哥~你来真的啊~

　　这次小默没醉，抱着一人高的毛绒狗，挡住脸，坐在宾馆的沙发上，童远拿了身份证开了房间。
　　时间过的真慢啊，软和的沙发坐出了砧板的感觉。
　　拿了房卡，进了房间，中央空调开的很大，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人都要烤熟了。
　　童远开了电视，小默抱着狗坐在凳子上，不敢看他。
　　“那个，欧巴啊……来月经了……没带卫生巾~”
　　童远出了房间，在半夜的街头找便利店，买了卫生巾和红糖。
　　一个人在房间，小默才放松下来，把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外套给脱了，再把毛绒玩具的塑料包装给脱了，是条狗啊~怎么还是热，不行！不能再脱了~

　　童远回来，小默接过一看，哟~还知道买夜用的，哟~还有红糖，挺细心啊~
　　“欧巴~你买这个都不害羞的？”
　　童远边脱外套边说。
　　“这有什么害羞的~”
　　哎呦呵~看来买的次数还挺多啊，这么淡定……

　　电视机里放着电视节目，两人趴在床上尴尬的不行，准确说，应该是小默尴尬的不行，童远舒服的跟在自己家一样。
　　小默把狗抱到了床上，横在她和童远中间，转移话题。
　　“它好可爱啊~”
　　童远一把把狗扔回了凳子。
　　“抱它干嘛~抱我~”
　　小默手一伸。
　　“哎……狗……”
　　童远抱过小默开始亲，各种亲……

　　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来着……这空调开的怎么这么大……这摩擦摩擦的跟滑板鞋一样的感觉是什么……
　　不行，这样发展下去，剧情不对！

　　小默站起来，在床上蹦，炫耀她那结实的小身板。
　　“欧巴~你看~我来月经都不痛的，我还可以这么跳，这么跳，苏夏来月经痛的都吐了，我啥事儿没有~”
　　童远一招撩阴脚，把小默撂倒，大腿搁她肚子上，小默噗的一声。
　　“欧…巴…啊…虽然我来月经比没来月经的都精神……你…你也不能把你这大腿搁我肚子上啊，毕竟里面还流着革命的热血呢……”
　　童远没理小默，抬起腿，捞过小默，接着亲。
　　就在小默以为，今晚估计得交代在这儿了。
　　童远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小默抱在胸口，拍拍她。
　　“来月经，不碰你，睡吧~”

　　小默抬起脑袋，看着童远下巴，就这么放过她了？怎么感觉有点小失望呢？
　　脑袋低下来蹭着童远的胸口，这胸口怎么跟打鼓一样？嗯~不过~真舒服

　　小默体内的流氓基因控制不住，爪子慢慢抬了起来，抓住了童远的胸，说了句。
　　“哎呀，欧巴，好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