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同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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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安全屋前，公安已经排查过一次屋内。
这里除了那把椅子外，琴酒没有留下任何监控设备，也没有任何陷阱。
琴酒会放弃这处安全屋在降谷零的意料之中。
他也想过，琴酒在这番挑衅下不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必然会选择还击。
然而看到被原封不动摆放在房间中央的审讯椅时，降谷零仍是眉心一跳。当看到落在地上的烟盒与坐凳表面隐隐约约的痕迹时，心脏又是猛得一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没有血迹和子弹头，至少能够说明她没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手机通讯的铃声响起。
降谷零若有所觉地看向来电显示——果然是她。
他等了几秒，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她似乎刚到家，拖鞋都没换好，就急着给他打了这通电话。
降谷零看向一旁打开的电脑，监控中并未显示有变化，
从她离开安全屋直到他来到这里，接到这通电话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回到他给她安排的那处住处。
所以，她现在是在……
果然。
他还没听到她的声音，就在电话那头听到了琴酒在稍远距离的嗤笑：“你倒是个好学生。”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才从手机中传来。
“波本，今天下午的训练可以暂停一次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在面对“波本”时她总是如此，将自己伪装成单纯无害的样子。
他甚至开始有些嫉妒身为“降谷零”时的自己了。那个时候的她几乎展露出了浑身的倒刺，要比现在这副样子真实得多。
“只是下午吗？”
降谷零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语气平静道，“上午你不也没有去吗，也联系不上人。”
真凛怔了一下，看到琴酒投来戏谑的眼神，意识到在她尚未醒来时，是他无视了对方的电话。
而她上午没有如约去训练场，她的确理亏。
她装作不好意思的语气：“抱歉！你，你在那儿等了多久？”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刚想回应，本来快要走进房间的琴酒忽然折返回来，眯着眼睛盯着她故作可怜的表情，从她手中抢过了手机。
波本根本不在这里，她这幅样子是在做给谁看？
琴酒语气冰冷，似乎在说明天谁将要被杀死一样：“波本。她的训练今后也不用继续了。”
真凛的注意力立刻从讨好降谷零转移到琴酒身上：“诶？不用学了吗？”
“没必要了。”
本来学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她在面对那个公安时不至于太被动。
而如今，她既然已经直接与对方产生了接触，这些临阵磨枪的无用功不做也罢。
琴酒瞥向她瞬间亮起来的琥珀色瞳孔，轻哼一声：“怎么，你很高兴？”
被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一瞪，她马上蔫儿了：“没有。”
偏离了原本的话题，降谷零被晾在听筒的另一边，只能沉默地听着两人在电话那头的互动。
前一天他用Z的身份对她做的那些事，似乎并没有对对面两人的关系和相处产生多大的影响。
她依然受制于琴酒，在他面前装作乖巧听话的小兔子，而琴酒仍将他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享受着狩猎与驯服她的乐趣。
然而他却从那两人的相处中，嗅出了一丝亲昵感。
降谷零被自己突然冒出脑海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此时应该未琴酒并未为难、伤害她而松一口气的，可他居然因为他们根本都没有几句的对话，而产生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的莫名情绪。
他或许真的是疯了。
而就在他思绪混乱的当下，电话那头再次抛出下一个炸弹。
琴酒没有再拆穿她，只是靠近她的同时，扑面而来的樱花沐浴露味让他皱起眉，拎起她的衣领将她往浴室的方向带了带：“去洗澡。”
他挂断了电话。
“哦。”在这时候挂断电话，很难说不是故意的。真凛腹诽着。
手机另一头的降谷零听到一阵忙音。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沉默地拿出纸巾，将审讯椅上潮湿的痕迹擦干净，这才拿出另一只手机，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风见，我的伪装身份信息准备好了吗？”
*
接下来的一周半，真凛无所事事，几乎是躺平过去的。
前段时间她太过于紧绷，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
趁着取消训练的时间里，她好好休息了一下，也捡起许久没有摸过的专业书看了看，了解了一下法医学在犯罪现场进行勘验的相关应用。
她没有去风见裕也的隔壁住，成天待在琴酒的房子里，偶尔去找贝尔摩德喝喝酒。
这期间，琴酒也没有回来过，赤井秀一也没有来找过她。她乐得清闲，都有点忘记自己是谁了。
遗憾的是，之前忙碌的日子一天仿佛过了一个月，而轻松的时光却像调了速似的，时间飞速来到警视厅入职当天。
这天，真凛早早地收拾好出了门。
警察的上班时间太早。
好久没有这么起过，她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以至于，在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保时捷时，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一身黑的魁梧壮汉挡在她面前：“大嫂，大哥让我来送你上班！”
“……？”真凛又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伏特加又说了一遍。
不要太离谱啊！
琴酒这是要故意做给公安看吗？
好在伏特加也没有太嚣张，只是把她送到了附近的路口。
真凛生怕被人看见自己从这辆车里出来，赶紧拿好要提交的文件往警视厅的方向跑。
结果刚要进警视厅的大门，就和一个黑色长发的女警察撞到了一起。
“啊啊抱歉抱歉，我快迟到——咦，你是今天新入职的药师寺鉴识官吗？”
真凛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怀疑她是不是公安或者组织派来监视她的人。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怀疑。
“我是交通执行课的宫本由美，因为经常组织联谊会，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掌握警视厅新来美人的信息……呃，我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她超级热情地握住真凛的双手，“不如今晚就来一场联谊，庆祝药师寺刑事你的入职吧！”
真凛这辈子都还没遇到过这么热情的人，被她说得一阵懵，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没想到对方看到她这幅样子，更兴奋了：“一定要来哦！下班我来找你！那我先进去啦，我要迟到了哈哈哈。”
宫本由美向真凛仓促告别，一边回身跑进警视厅，一边碎碎念，“我得赶紧告诉美和子，来了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
真凛茫然地看着宫本由美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忽然产生了自己是来度假的错觉。
然而实际上，她此刻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一方面Z并没有阻止她进入警视厅，或者说，他如果想要她与他合作，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自然是最保险的。
而另一方面，琴酒对公安的“招揽”心知肚明，让她将计就计按照原计划进行。这样的情况下，警视厅的职位已经是一个空壳，她来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做公安监控之下的“俘虏”。
除开这些客观因素，鉴识课的工作已经是最接近她“梦想”中的职业了。
如果是在一切结束之后来到这里……
真凛掐灭这个不现实的念头，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鉴识课的门。
“药师寺是吗？”
开门的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我是登米，之后会带着你一起出任务。”
她打了声招呼，仍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警视厅的环境和工作内容吧，”登米刑事耐心地向她介绍起来，“我们主要会负责协助搜查一课……”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尤其快。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氛围过于正直、和谐，真凛完全没有一点在做卧底的感觉。
登米刑事带着她在警视厅四处参观，看着忙忙碌碌的“同事”，她恍惚中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其中的一员了。
下班的时候，宫本由美居然真的来找她了。
除了她以外，她还带了另外四个女警官。
“交通执行课的百崎橙子、八木紫织！”宫本由美热情地将真凛拉到她们面前，“还有美和子！”
短发女警官显然要沉稳得多，她友好地向真凛介绍了自己：“搜查一课，佐藤美和子。”
“好啦好啦，我们快去联谊吧！今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几个优质帅哥来的呢。”
宫本由美兴致勃勃，说道最后，她却撇了撇嘴，露出嫌弃的眼神，“当然，除了某个人。”
佐藤美和子立刻露出了然和无奈的目光。
“当然，他只是我叫来凑数的。”宫本由美继续嘟囔道，“等今天的联谊结束，我绝对要和他提分手！”
真凛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看来这两个人极为熟识，很有可能在来警视厅工作之前就已经认识。
就在她终于有点卧底的自觉，开始分析着二人关系的同时，宫本由美自来熟地朝她灿烂一笑：“走吧走吧，真凛，发什么呆呢。”
“……”
好像并不反感对方直接称呼她的名字。
只是她只知道该怎么勾引男人，面对女孩子的友善时，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该拿出对待卧底任务的态度的。
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妥协在宫本由美的热情之中。
真凛跟了上去，立刻被不想让她觉得受到冷落的女孩子们簇拥在中间。
几人一同出了警视厅，宫本由美立刻就对外面等着的四个男人挥了挥手。
真凛看着其中的两个青年陷入沉思。
黑色半长发，紫罗兰色的柳叶眼，看上去温和中透着点懒散。另一人有着蓬松的黑色卷发，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是飞机上的那两个……
回忆起两人的同时，真凛与他们视线相对。
萩原研二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
那一瞬间，让真凛差点以为他认出她来了。
可她分明记得，她在飞机上时，是伪装成卡洛琳博士的样貌的。
……
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结束了一次“合作”的任务，正要不欢而散。
十字路口却在这时亮起红灯，疾驰的车流忽然静止，不远处的五男五女在人行道上尤为显眼。
三人的目光同时望了过去，落在默默走在一侧的少女身上。
而少女的身边……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松田、萩原和班长？
他们怎么会和她一起？
站得离他们稍远的赤井秀一也拧起了眉。
他捏起嘴边的香烟，待刚刚吐出的烟雾散尽，终于看清了她身旁的某个青年。
……秀吉？
他为什么会和她一起？
“我有点事。”赤井秀一将烟重新咬在嘴边，径直走向那群人的方向，“你们先回去吧。”
“真巧，我也有点事。”
降谷零此刻的眉眼异常锋利，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而诸伏景光垂下眼，神色晦暗不明。
“我们现在想的，恐怕都是同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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