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二合一】 “今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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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的车中，降谷零开启了屏蔽设备，让监听设备中只能听到重复的车流杂音。
他捏着那枚真凛贴在风见裕也衣服上的那枚定位器，不停在手中翻转着，凝着眉眼似在沉思。
“降谷先生，您真的要亲自用公安的身份去接触药师寺小姐吗？”
风见裕也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看向身旁的降谷零。
他此刻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却让人无端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让风见裕也心下一跳，感到一阵胆寒。
他上一次见到降谷零身上散发这样的气息，还是在公安的审讯室中，他放松地坐在强光之下的椅子上，双手撑在面前，十指交叠，面无表情地看向背叛了某个公安同僚的“协助者”时。
降谷零没有马上回答。
直到红灯结束，风见裕也重新发动马自达时，他才像刚听见他的问题似地，平静地回应道：“即使我不主动给她这个机会，她也总会有办法见到我。”
与其让事情变得不可预料，不如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也想看看，她究竟会用什么办法，在这场拍卖会中接触他。
“还好拍卖会要求带面具。”
风见裕也感叹道，“以后在药师寺小姐的面前，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降谷零对着车上的镜子，给自己的脸和脖子涂上浅色的粉底，用手套遮挡手上的皮肤，又戴上了黑色的假发。
虽不会像贝尔摩德那样易容，但他也能够完成基本的伪装。
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张面具，往自己的脸上比了比。
“Z。”他看着镜子中完全已经变成另一个人的自己，简短地说道，“叫我Z吧。”
Zero的Z。他在其他卧底行动中使用的代号。
26字母之末位。
从零开始，直至最后的终结。
一个简单的字母，与此刻的降谷零联系在一起，忽然带上了一丝神秘感。
风见裕也点点头：“我明白了。”
“对了，风见。”降谷零又看着那张黑色的面具，想起了什么，“今晚我大概不会回去，你去楼上帮我喂一下猫吧。”
“……猫？”风见裕也差点忘记路口转弯。
“猫粮换一碗新的。记得换水，清理一下猫砂盆。”
他并未解释，只是淡淡地叮嘱，“它叫Maru，可能会有点认生。玄关的柜子里放了猫条，你用猫条喂它，它慢慢会放松警惕。但是只能给一根，多了会挑食。”
风见裕也一头雾水。
降谷先生什么时候养猫了？
难道是他楼下那只，药师寺真凛发现的小黑猫……
“风见？”降谷零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啊！好，好的。”风见裕也回过神来，“我记住了，降谷先生。”
……
“虽然FBI是在调查那个拍卖会背后的势力没错。”
黑发男人掌着方向盘，指尖一下下敲在上面，刻意制造着紧张感，“但是，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赤井秀一，拍卖会的时间和位置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消息的来源，我不是你的犯人，没必要连这个都要回答你吧。”
真凛摆弄着手中的白色狐狸面具，语气不快。
赤井秀一抽空瞥了她一眼：“狐狸？挺适合你。我的呢？”
她从袋子里扯出另一张扔到他的腿上：“喏。”
“……”
赤井秀一看着那张粉色猫猫面具，怔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无奈地低笑起来，“捉弄我很有趣吗？”
“挺有意思的。”真凛毫无顾忌，“你不觉得粉色眯眼猫猫头挺适合你的吗？”
“或许吧。”
赤井秀一怎么看都不觉得和自己哪里像。
但既然是她挑的，他也就没什么异议的收下了。
“消息也告诉你了，面具也帮你买好了。”副驾驶座上的少女露出狡黠的笑容，“可以开始谈谈我们的合作了吗？”
*
一小时后，十九号楼拍卖会。
这个拍卖会比想象中还要严，FBI临时得到拍卖会将在今晚举办，弄到邀请函已经不容易，想要带狙击枪进来更是根本不可能。
赤井秀一戴着一顶与猫脸面具同色的粉色假发，将身形隐在二楼的观众看台的角落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拍卖会的现场。
药师寺真凛提供的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小剧院。
几年前发生连续自.杀事件后，这里就已经被停用，不再用于歌剧的表演。
没想到，居然会变成某个势力进行神秘拍卖的会场。
“咚——”
拍卖槌第三次落下，拍卖官紧接着说道：“五千万美金第三次！成交！恭喜威廉先生！”
这场拍卖会的商品并不是那些名贵的字画或者钻石珠宝，而是源于山本集团之前的勾当，和其他灰色产业中被拐卖过来的，徘徊在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少女们。
拍卖会极其神秘，FBI一直没能找到门路，就连被他们带回去的山本惠子也不知道。
那么，药师寺真凛究竟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赤井秀一眯起眼。
难道是从琴酒那里？
不。据他所知，组织并未涉猎这一产业链。
赤井秀一皱眉看着台上发抖，重新被戴上面具的少女被人押下去，低声问道：“情况如何？”
噗噗两声。
是她在那头用指尖敲击隐藏式耳机的声音。
两声代表安全，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胆子，居然让他帮她混进“商品”之中，取代了另一个被囚禁的少女。
拍卖会的“货源”不问来路，没有人会在意有没有人被换掉。
但并不代表她不会有危险。
她究竟想要钓哪条大鱼？
如何能确保对方一定会“拍下”她？
如果她失算了，被其他心怀歹念的男人带走——
“……”赤井秀一拧起眉。
这就是她告诉他消息的原因吗？
她太有恃无恐，算准了他一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就像她清楚，FBI势必会想办法救走这些被当成“商品”的少女一样。
复杂的情绪涌入胸腔。
被无条件信任的欣喜、被隐瞒目的的不悦、被迫看她陷入危险的不安，让他的心情一上一下起起伏伏，都有些不像他自己了。
而在拍卖会结束前，他其实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躲在这里，双手紧扣着围栏，俯瞰着楼下舞台上正在进行的一切。
又是好几个少女被拍走，赤井秀一始终没能看到什么特殊的竞买人。
直到带着白色狐狸面具的少女被带上剧院的舞台。
她的手被闪着寒光的银色手铐禁锢着，身上穿着素白色的纱裙，双脚光着踩在地面上，脚趾和膝盖都有些泛红。
与赤井秀一同时攥紧双手的人还有降谷零。
在看到少女被推上台的那一瞬间，他差点没能压住心底爆发的怒意。
大到宴会厅的顶楼、白鸠制药旧厂，小到故意被猫抓伤，以及此刻，她又将自己置身于众目睽睽的恶意之下。
她怎么敢又用这种自毁式的手段？
就在此时，拍卖官说道：“三十七号商品，请摘下面具。”
前面的那些少女大多打扮得像小太妹，唯有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长裙，惹得台下躁动起来。
现场似乎做了什么扩音的装潢，故意将台下的声音放大。并不大的剧院中，顿时响起了男人们充满恶意的交谈。
降谷零知道，那些人中有外国的商人，也有日本的达官显贵。光鲜的背面隐藏着巨大的灰色面，是他必须为这个国家铲除的阻碍。
他俯视着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对他们的憎恶几乎达到了顶峰。
台上的少女似乎也被这些声音吓到，哆哆嗦嗦没有动静。
拍卖官再次催促：“请摘下面具！”
压着她上来的壮汉再次靠近，她慌乱地抬手摘面具，“哐当”一声脆响，从她的袖口落下什么东西，声音被她身前的话筒放大，响彻整个大厅。
“各位请稍等一下。”拍卖官走过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樱花纹章？这是真货啊……怎么，小妹妹，你是警察？”
台下那些竞买人们更加兴奋了。
降谷零呼吸一滞。
那的确是警察手册上的“朝日影”徽章——她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这就是她“勾引”他的手段吗？
的确足够有效。
这样一来，就算他与她素不相识，但身为公安的他，势必会因为这枚徽章将她“拍下”了。
二楼角落里的黑发男人也惊讶地缩紧了瞳孔。
“你究竟在计划什么？”他沉下声，低沉的嗓音中压抑着惊怒，“你要钓的鱼究竟是什么人？！”
舞台上的真凛眨了眨眼，自然是没有理会耳机中的质问。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拍卖官，伸手想去抢，语气中带着哭腔：“请，请还给我！”
“还给你？”拍卖官一手拦住她，不屑地将那枚徽章收进自己的口袋中，“那不如先讲讲规矩，摘下面具吧，小妹妹。”
“我，我摘。”
真凛低下头，抬起手时手铐的链条哐啷作响。
她巍巍颤颤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露出一张清纯至极、惹人怜爱的面容。
她眼尾泛着红，似乎刚哭过，不住地吸着鼻子小声抽泣着，眼眶都有些肿了。
又因为刚刚与拍卖官的争抢，她的袖口向后卷起了些，露出了手腕上的几道血痕，以及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她的头发因为摘面具的原因，乱糟糟地散开来，在暧昧的聚光灯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台下沉寂了几秒，爆发出了激烈的起哄声。
赤井秀一握紧了围栏。
如果此刻他手上有狙击枪，恐怕很难忍得住给这些人脑袋上来一枪。
“看来客人们都很满意啊！”拍卖官当然不打算还她警徽，直接让人控制住她，开始了叫价。
随着台下一阵阵的造势，叫价越来越高，不出一会就达到了之前都没有的价格。
很快，开始有之前从未参与过竞拍的达官显贵加入了叫价。
这些人叫的价与那些富商不同。
并非金钱，而是“情报”。
在地下黑市中，最值钱的永远不是能叫上价的东西。在灰色地带游走的那些势力，想要的永远都是有利于他们的信息。
“前段时间死在火场中的北岛集团社长，并非意外！我出一条情报，包括北岛社长死亡和北岛集团倒闭的内幕！”
“我也出一条情报，我知道山本集团的山本惠子‘引咎辞职’的真相！”
“辛德勒公司最近被某个神秘势力盯上，我的情报比那些死人更有用。”
“……”
“咚——”拍卖槌砸向桌面。
一声。
两声。
“等等。”
低频变声器的诡谲声线，忽然在第三声敲响前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刻抬头望向上方的包厢。
磨砂的防弹玻璃后，隐隐约约窥见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
那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三件套，慵懒地依靠在华贵的沙发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优雅地交叠着。双手搭在两侧椅子的扶手上，扩音器传来他指尖一下一下叩响的声音。
拍卖官的脸色顿时变得恭敬而惊惧：“Z先生！您是也要参与竞拍？”
那道无机质的电子音中竟透出森冷的威慑感：“怎么，不行？”
“当、当然！那么您的竞价是？”
包厢中的人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而持续躁动的台下像是意识到了他的地位之高，竟也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答案。
半分钟后，那人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明明低笑着，却让人察觉到一股狠劲，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公安‘零’组，背后那个男人的身份。”
单向玻璃后的视线落在少女微怔的表情上，紧锁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换她一人，够吗？”
台下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唯有赤井秀一倏地望向台上的少女，蹙起了眉，露出复杂的表情。
她要钓的人，居然是……
整个剧院静了半晌，拍卖官终于回过神来：“够！当然够！”
“咚——”
他直接敲响了第三下，“成交！不过——您应该不介意，我们先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吧？”
包厢的男人轻嗤一声，命身旁的人将一张信封交给拍卖官派去的人。
“请便。”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
真凛低着头，始终觉得那束来自上方的视线，正死死咬住她。
而她却只能装成害怕的样子，没有任何机会抬头去看哪怕一眼。
如果她的计划顺利，这个最终叫价的男人，就是她要找的人。他拿出来的筹码，也正应证了她的猜测。
没想到公安居然潜得这么深，在FBI没有找到门路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亲自卧底进来，并坐到了足够高的位置上。
恐怕拍卖会的内部也安排了他的人，否则这条绝不可能是真实的信息，又怎么会被拿出来，甚至通过“真实性”的确认？
果然，拍卖官拿到结果后，当即目露惊喜，暧昧地说道：“Z先生，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最好的房间，您可以将她带走了！”
他挥了挥手，命令一旁的壮汉来将她带下去。
包厢中的男人却在此时再次开口，非人感的声音中隐隐透着怒意。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东西了。”
“抱抱抱歉！”拍卖官被这一声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示意几人退下。
真凛这才抬起头，用惊惧的目光看向上方的包厢。
磨砂玻璃后点着昏黄的光，在那道身影站起来时，跟着晃动了一下。
她分辨不出具体的轮廓，只知道那道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一瞬。
如同汹涌的暗流，无法摆脱的磁场，让她感到窒息的侵略感倏地朝她压了下来，又带着令她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这就是她的目标？
真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混乱起来。
她的脊背在这道陡然变化的目光下骤然绷紧，胸腔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手腕上的手铐冰凉刺骨，她却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居然出汗了。
她的视线紧紧跟着那道身影，看着他从包厢中走出来，绕着旋转楼梯，一步一步来到舞台之上。
那双锃亮的皮鞋每踏响一步，她的心脏就随之震颤一下。
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时间，男人终于来到她面前。
他身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三件套，气质矜贵而疏离。举手投足之间，更是给他平添几分肃杀的气息。
他脸上戴着的面具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他的嘴唇和轮廓分明的下颚线。
深黑色的底纹与他黑色的头发几乎融为一体，又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
两只尖尖的耳朵高高竖起，金色的纹饰在昏暗的环境中尤其显眼。
胡狼。阿努比斯。
死亡之地的统治者。
真凛不自觉地朝后踉跄了一步。
面前的男人却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并未直接逼上前来。
“东西拿来。”
他朝一旁伸出手，眼神却仍停留在她的脸上。
拍卖官心下一跳：“什、什么？”
“警徽。”即使是变声器，也能立刻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耐，“拿来。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他接过拍卖官战战兢兢递上来的樱花纹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金属的表面已经有许多磨损，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
警徽的正中央还有着一个没打穿的弹孔，子弹已被人摘取下来。
降谷零面具之下的表情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将那枚警徽收了起来。
他这才上前两步，走到真凛的面前，在她故作无措和害怕的表情下，从她手中拿走了面具。
而后他一把揽过她的后脖颈，轻而易举地将她往前一带。
不容置疑却又动作轻柔地，将那张狐狸面具重新戴回在她的脸上，阻挡住台上台下充斥着各种负面意味的眼神。
周遭瞬间阒寂无声。
只听见男人面具两侧坠下的金饰，发出细微的声响。
凝着金色的光，在她近在咫尺的眼前摇晃着。
在那黑金色的胡狼面具之后，受人敬畏的阿努比斯将神明的目光投射而下。
她耳中的隐藏式耳机将他似在引诱、又高高在上如同敕令的话语，同时传入了赤井秀一的耳中。
“走吧，狐狸小姐。”
面具抵在她的眉心，狼耳与狐耳轻触、厮磨、交叠。
“——今晚，你是属于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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