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接吻不会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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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凛走出小房间时，整个人像是被从桑拿房捞出来似的，脸上还挂着红晕，呼出的气都在发烫。
她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烟草气味。
淡淡的辛香弥散在实验室中，不算很重，但已经能让她察觉到那个男人并不怎么愉快的情绪。
真凛和站在一旁看戏的贝尔摩德对视一眼，这才看向琴酒。
他靠在墙上，两根手指夹着烟，斜睨着看过来的同时吐出一片烟雾，遮挡住了他的表情。
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刚想说什么，肩膀就被人按住。
回头看过去，降谷零就站在她身后，没有看她，而是凝着表情望向琴酒。
“琴酒，你不试试吗？”
他的语气并不怎么好，任谁听都是一句挑衅。
散开的烟雾后露出琴酒的冷笑，明明灭灭的火星点燃了他眼中的隐忍着的那点怒意。
“让秘钥解析失败的人，也有资格在这里炫耀？”
琴酒将那支烟咬在嘴里，咬字变得含糊起来，听上去不甚在意的样子，“我可没有兴趣，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摊开来给人看。”
虽然知道和琴酒拍婚纱照的记忆放到这里，也一定会是也一样的结果。
但真听到他这么说，真凛还是有些许失望。
这种窥探琴酒想法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怎么，你对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想法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忽然觉得降谷零从刚刚开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身上透着她之前未曾感受过的狠劲，与琴酒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讥讽。
“你在激我吗，波本。”
琴酒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变化，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他，落在他身前的少女身上，“就算有，也与你无关吧。”
那道目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凝视感，让真凛觉得他好像要用视线将她……
她清楚，琴酒对她，从来不曾掩饰过他的占有欲，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他不屑于伪装自己的欲.望，也强大到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他单纯是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如此直观地共享他的感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侵略领域的举动，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而琴酒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将他的心思摊开在眼前。
她暗自做下决定。
就算不是现在，也总有一天，在和他做些什么的时候，她会用上这东西。
又是一圈烟雾，琴酒恰好没能看清她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
他在烟雾后勾起嘴角：“倒是你，波本。恐怕不太好和朗姆交差吧？”
眼神没什么变化，语气似乎也不咸不淡。
好像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无关痛痒一般，琴酒甚至都没有用上他平日里对她说话时的那种戏谑。
降谷零知道，琴酒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他直至此刻也没有将自己当做假想敌，他们之间的冲突仅仅与他背后的朗姆有关。
而琴酒眼神中对少女的势在必得，也让他无比烦闷。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琴酒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东西一般，根本不觉得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能改变什么。
降谷零眯了眯眼：“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琴酒。”
琴酒从喉咙中滚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冷哼，并不打算回应了。
不想再看他们继续对峙下去浪费时间，真凛拽了拽降谷零的衣角。
“怎么了？”金发青年低头问她。
“我们走吧。”她小声说道，像是不敢被琴酒听见似的。
知道她是故意的。
降谷零牵住她的手：“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带她走了。”
琴酒并未阻止。
只是捏着烟头移开嘴边，在吐出的烟雾后，视线紧跟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等两人从实验室离开，贝尔摩德才终于走上前来。
“这么大度？”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琴酒的表情，“波本这么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你居然不生气？”
“生气？”
琴酒嗤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伏特加递过来的烟灰缸里。
“贝尔摩德，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这种无聊的关系当真吧？你带走的那些证件都是伪造的，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不过是做做样子，你以为我真的会信？”
但是……
琴酒眯起眼。
尽管如此，她仍旧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自己圈养的小宠物被别的男人觊觎，倒也的确会让他不爽。
琴酒戴上手套，皮革在手指上绷直的同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盯着指尖哼笑一声。
“即使没有那些所谓的关系，她也会是我的。”
“……”贝尔摩德推了推墨镜，“是吗。”
可真凛似乎不这么想呢。
以她对那孩子的了解，恐怕在琴酒觉得完全掌控她的瞬间，她就会从他身边消失了。
从前发生过无数次的事，贝尔摩德坚信，即使目标是琴酒，也不会例外。
*
风见裕也居住的小区很安静，他们回来时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电梯和楼道里都没有遇到任何人。
她家的大门——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那处温馨的小房间所影响，她的脑海中居然冒出来了这个词。
事实上，降谷零替她找的这处房子，大概只能被称为临时居所。
门是比较老旧的铁门，需要用钥匙打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来，准备戳进钥匙孔开门。
降谷零却在这时忽然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埋在她的经窝里吸了吸气，惊得她一抖，脖颈处温热的痒意很快蔓延至全身。
钥匙还没插.进孔中，歪了。
金属的尖端划过门框，发出刺耳的异响。
与此同时，她感到脖子上有一瞬间的刺痛。
他在咬她。
听到她“唔”了一声后，轻咬又变成了轻舔，舌尖安抚似地扫过刚刚被他咬痛的地方。
“波本……”
真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出他的怀抱。
她咬着嘴唇，忍耐着问他，“你做什么？”
“很明显啊，这一局我并不想输得太惨，所以正在努力勾引你。”他话语中的失落，和撩拨她的行为完全对应不上，“这不影响你吧……你继续开门就好。”
“哪……”
她瑟缩了一下，“哪里不影响呀。”
青年埋在她的颈窝闷笑着。
随着他的笑，她余光里都是摇晃的金色。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激起了她的胜负心。她当然也不想输。
她极力无视他在她颈窝作乱的呼吸，和揽在她腰间，贴在她小腹上，隔着衣料都有些发烫的掌心。钥匙戳了好几次，终于勉强地插.入钥匙孔中。
咔哒一声，还没等她推门，身后的人就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真凛觉得自己几乎是被半推半就带进去屋的。
“朗姆究竟催得有多急，你才会这……”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说出口，就被对方吞入口中。
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地在她身后合上。几乎是门关上的同一时间，降谷零就反身将她推到了门上，俯身下来覆住她的嘴唇。
她下意识推拒，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却发现毫无用处。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仅凭着刚刚那一个吻，面前的青年似乎就已经找到了如何让她受不了的方法。
他一手箍住她的后腰，将她往他身上贴，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至于直接抵在坚硬的铁门上。
她此时才意识到，这屋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到她的耳边尽是他的呼吸声，和嘴唇紧贴又分离时的粘黏声。
降谷零一下下轻啄着她的唇瓣，偶尔离开时试探似地，舌尖扫过她紧闭着的唇缝，却又不着急进行下一步。
和刚刚在实验室毫无经验的表现比起来，竟变得有些游刃有余。
唯一出卖他的，只有他在亲吻的间隙之间换气的举动。
这样一直在撩拨的吻着实令人躁动。
降谷零不慌不忙，急切的反而就成了她。
真凛头往后仰了仰，想找回点主动权：“波本，你是不会，换气吗？”
“……”
面前那双紫灰色的眸子沉了沉，盯着她的嘴唇没放，“你不闭眼吗？”
“闭眼了怎么看得到你输掉这一局的样子？”
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往他的唇角啄了一下，“你是不是只会这样？”
这一次他没有接话。
作为回应的是一个侵略般的吻。
他俯身再次压上来。
舌尖强势地顶开了她的唇缝，从她的齿关深入，重重地扫在她的口腔里，试图卷起她逃窜的舌。
她想起，刚刚在实验室的最后，他也是这么亲她的。
脑机传来的感知，让她觉得身处潮湿的淋浴间中，被人压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身后是冰的，身前是烫的。
落在身上的除了花洒中淌下的细细密密的水流，还有那人密不透风的吻。
而此时，没有了脑机的影响，她终于能理智地思考当时的感觉了。
那是他什么时候的记忆吗？
是在酒店浴室的那次？不……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他是手足无措的，根本没有脑机中传来的，那种充斥着欲.念与占有欲的情绪。
难不成，是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梦？
真凛被这种猜测爽到，舒服地呜咽了一声。
而听见她发出这种声音，降谷零震了一下，离开她的嘴唇急促地喘息着，盯着她的脸试图分辨她的表情。
他刚刚伪装的游刃有余，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紧张和欣喜的情绪几乎快要抑制不住。
诶，果然还是没经验呀。这样就让他高兴了？
有点可爱的样子。
她拽了拽他的领口，小猫似地蹭他，催促道：“继续呀。”
降谷零一手撑在她脸侧，仓促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再次吻了下来。
真凛装作沉溺的样子，脑子里开始胡乱地东想西想。
他是不是也有这间房子的钥匙？上次忘记问了。
朗姆真的觉得他能勾引到她吗？
就靠亲一下她？
呜……该不会真的这么单纯吧。也算是组织的王牌情报员了，工作中没有使用过蜂蜜陷阱吗？
好像真是诶，那次在酒店僵成那样，果然是他的初吻吧。
连接吻时怎么换气都还不会。
把她按在门上亲的当下，明明上半身都和她紧紧贴在一起了，还刻意维持着下半身的距离，害怕被她发现了什么。
还没亲一会儿，她又发出软软的哼唧声，让降谷零几乎快要坚持不住。
手表的指针滴答滴答地响着，他在浑身燥热之中艰难地想着，风见裕也为什么还没回来。
终于，在他快要忍耐不住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他立刻察觉到，身前的少女僵了一下。
她偏过头躲过他的亲吻，小声说道：“风见先生……？”
降谷零知道自己这时必须干扰她，吸引她的注意力。
让她没有余力思考他布下的局，将所有违和的地方忽略，将此时和她在一起的“波本”与公安，与风见裕也，以及他“背后的那个人”剥离开来。
“别管他。”
降谷零模糊地说道，再次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中。
他发现她这里异常敏感，特别受不了他亲她的脖子。
果然，在他的嘴唇贴上那处肌肤时，她又在他身下抖了抖，巍巍颤颤地伸手推他。
“等一下，波本，风见……”
他闭了闭眼，豁出去似地，指尖翻开她的衣摆，摩挲在她腰间细嫩的皮肤上：“说了别管他。”
一直与她保持距离的腿也向前顶了一下，膝盖故意磨着她。
将她挣扎的动作又摁了回去，舔舐着、吮着她的脖颈，时而用齿间轻触。
很快，他就感觉到少女在他身下微微发颤，腿软得站都站不住，要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借力。
门外传来风见裕也打电话的声音。
“抱歉，我听不太清楚……拍卖会？您在那里吗？啊，好的，我这就……”
您？
真凛迷迷糊糊地思索着。
是风见裕也背后的那个男人吗？她要在公安里找到的最终目标？
不行，她得出去……
“波本，放开……唔。”她开始推搡，“停，停下。”
降谷零没停。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之前在白鸠制药旧厂，她小声抽泣着向他求饶的样子。
他将这不合时宜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此刻的情形中。
如果风见真的就在楼道这种地方大大咧咧地接他的电话，他恐怕回头就会将他训斥一顿。
而这种只存在于电视剧中，潦草敷衍地暴露自己的桥段，也只有在这种她根本无法思考的时候，才能让她忽略这不合理的一切。
直到风见裕也挂掉电话，开始在公文包里翻找钥匙，他才松了点力。
真凛趁着这个空隙，终于将他推开了些。
她气喘吁吁的，眼尾都泛红了：“这次就算……我输了。”
降谷零故意沉下声：“怎么，你要去找那个公安？”
不是风见裕也，而是他背后那个人。
无需多言，两人都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
她这才发现降谷零的领带都扯开了，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小麦色的锁骨，完全是一副在勾引她的样子。
然而更大的鱼已经出现了，她根本无心在这里与他周旋。
“抱歉，波本。下……下次吧。”
“你就这样去吗？”降谷零轻笑着退开一步，压下上涌的燥意，装作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真凛没空与他扯，胡乱地扒了扒被他弄乱的头发，留下一句“别出来”就开门出去，赶在了风见裕也进门前叫住了他。
“风见先生！”
她害羞地低着头，“今天下班有点晚诶，我刚好准备出去吃点东西，要一起吗？”
“不，不了。”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我还有点事。”
“诶，这样。好可惜，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她并未纠缠，只是在迈出步子时装作被什么东西绊倒，直直扑向了对面风见裕也的怀中，快速将带着监听功能的定位器贴在了他的衣摆。
做完这些，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跳开来，“对，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风见裕也装作毫无所觉，向她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药师寺小姐。”
真凛舒了一口气，也回到对面屋子里。
刚一进门，就见降谷零眯着眼看过来。
“所以，你是在我和那个公安之间，选择了那个公安吗？”
“……你这是在吃醋吗。”
真凛往客厅走，去拿笔记本出来准备查看风见裕也那边的情况，“今天就算你赢啦，波本，我这边还有点事，我们下次再继续吧。”
“……”
降谷零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调试好了设备，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还在这？”她困惑地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再见？”
“你翻脸不认人是不是也太快了点，蜂蜜酒。”
降谷零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按了下去，“希望你不要忘记‘下次继续’的承诺，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嗯嗯。”
她敷衍地应道。
丝毫不知道，他所谓的“下次继续”，就在一个小时后。
——以他的另一个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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