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敢玩吗？ ...
-
在赤井秀一说出这句话后，在场几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僵住了。
上一次在酒店浴室的时候，他就说出一些逾矩的话，故意挑事。
此刻又将这种不符合常理道德的话轻佻地说出口，让原本怀着点私心，才跟过来的诸伏景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一旁降谷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而直直对上赤井秀一目光的真凛，对此却是意料之中。
这男人向来喜欢突然出现，打乱她的计划。
但偏偏他每次搅浑水的举动，从某种程度上又相当于这条鲶鱼自己跳到了她的池塘里，从而激起鱼儿们的竞争。
这让真凛不得不怀疑，赤井秀一是不是把这当成一种乐趣了。
“怎么了，我们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吗？”
在紧绷的气氛中，赤井秀一再次开口，“你和我，还有你和波本——不是都亲过了吗？那再加一个苏格兰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还是说，你们私下里也……？”
“莱伊！够了！”诸伏景光忍无可忍。
原本被他刻意压在心里拼命想要遗忘的画面，再次浮现出脑海。
上次他亲眼看到，小凛当着他的面亲吻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次又是以情侣的身份，要去完成所谓的亲吻挑战。
理智告诉诸伏景光，好友一定是因为任务所迫。
他和小凛伪装成情侣，一定有他的原因。
然而赤井秀一的话，将他强行压下的焦躁情绪再次挑了起来。
他刚刚说的……
小凛什么时候和莱伊也……？
诸伏景光感觉大脑发懵，鼻尖酸涩，眼前的事物似乎都在无限膨胀。
发白发泡的视线中，他看到少女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本以为是错觉，却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从面前传了过来。
在赤井秀一的挑衅下，真凛放开了与降谷零牵着的手，挡在诸伏景光的身前，与赤井秀一面对面。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在拍戏，算不上真的吻。”真凛语气强硬，眼神装得分外愤怒，“而且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犯不着搭上其他人。”
这是又演起来了，赤井秀一想。
果然当他抛出一个开头，她就立刻能接下去。
“恩怨？恩怨。恩怨……”赤井秀一反复咀嚼着她所定义他们关系的词，“这个词倒也还算合适，但我更希望用其他的词来界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真凛皱眉：“我并不想知——”
“比如羁绊，驯养与被驯化，”赤井秀一打断了她，“又比如宿敌，或者是爱人？”
他轻笑一声，在她反驳之前又接到，“啊，苏格兰，别误会。这和那种世俗意义上的‘爱人’没有任何关联，刚刚我和你承诺的那些话依然成立，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假想敌。”
又在玩什么文字游戏。
真凛瞪他。
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站在真凛身后的诸伏景光脊背瞬间绷紧。
他害怕她知道他的那些心思，害怕自己被她看穿，从而将那漫长岁月里磨损至今，都还没能消磨的喜欢变得一文不值。
“我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你那番话吧，莱伊。”诸伏景光僵硬地说道，“误会的人是你，我从未把你当成过假想敌。无论是狙击手的工作还是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和你争。”
“是吗？”赤井秀一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很多时候，越是急于否认，就越是在意。
他不动声色地抛给真凛一个眼神，后者只一眼就接收到了他想说的话：【本来想帮你揭穿苏格兰的心思，没想到还是被他回避掉了。只能帮你到这了，你看着办吧。】
真凛横了他一眼：【你别瞎捣乱。】
“莱伊我现在不想和你扯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她转身想重新回到降谷零身边，“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和波本就先进去吃饭了。”
然而刚做出转身的动作，手臂就被抓住。
赤井秀一当然知道她来这里，不是真的只为了和降谷零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她从来不会做这种没有任何收获的事情，故意抛出这个“饵”，就是在等着他来咬。
而他刚好也想看看这场戏。
“不是有正事要做吗？”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到身前，“就这么干巴巴吃顿饭怎么行？”
降谷零立即意识到，赤井秀一似乎话中有话。
赤井秀一知道记忆数据化系统的事?
他猜出他们装成情侣的目的了吗？
在真凛的后背撞到赤井秀一的胸口的同时，赤井秀一拽她的那只手臂被降谷零上前一步抓住：“莱伊，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和她的恩怨，我就偏要搭上其他人。”
赤井秀一放开了抓着她的手，却不是因为降谷零的阻止。
他紧盯着因为朝前的力而踉跄两步走到三人中间的真凛，“怎么，我刚刚说的挑战，不敢吗？”
“怎么不敢？”她假装被激将法刺激到了，板着脸说道，“但是店里的规则也不是这样吧。这是为情侣准备的挑战，我们四个人这样岂不是被人看笑话？”
“情侣？”赤井秀一嗤笑着重复，“——装的情侣也算情侣的话。”
他转眼看向刚刚邀请真凛和降谷零进行接吻挑战的店员，“假情侣也能进行挑战吗？”
“这……”店员故作为难地怔了一下，“理论上只要是两个人，这项挑战是不限制双方关系和性别的。所以就算是和路人组成的临时情侣，也是没问题的。”
“是吗。”赤井秀一勾起一个轻佻的笑，“既然都是假情侣，那换一个人不是也可以吗？反正你的目的只是要用一些‘幸福快乐’的记忆画面，去得到某位女士的认可吧？”
他果然知道了。
降谷零脸色不太好看。
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别忘了，我也是参与了山本集团任务的人。只要稍微调查一下，你们突然结成所谓情侣关系的理由并不难猜到。”
降谷零没有回应，似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听到确定的真相时，诸伏景光第一反应是庆幸。
小凛和零今天的举动果然是因为任务，而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
迟来的惭愧反扑了上来。
他明明应该相信好友的，可却不自觉地生出了那些阴暗的想法。
而在他沉默的时候，赤井秀一再一次将话题拉了回去：“总归都是假的，也不一定要和波本接吻吧。”
“你想说你自己吗？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啊！”真凛激动地往后退一步，撞在了诸伏景光身上。
陷入负罪感的诸伏景光并没有来得及回避，当他反应过来时，少女身上的薄荷香波味已经蹭到了他的怀中，以难以忽视的速度入侵了他的鼻腔。
“我可没这么说。”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紧靠在一起的两人，“你总要雨露均沾一下吧，不然对苏格兰多不公平？”
“诸·星·大！”
诸伏景光拧紧了眉，连代号都没有叫，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相信刚刚在演讲厅时赤井秀一的那番话，是他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
他因愤怒而大声呼喊的这一下似乎吓到了真凛，她几乎是从他的怀中逃出去的，避嫌似地拉开了距离，垂下眼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
愤怒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弭了。
失望和难以抑制的不甘翻涌而来。
为什么他们可以。
为什么他就……
突如其来的念头让诸伏景光自己都吓了一跳。
或许是他那一瞬间的脸色太过阴沉，悄悄抬眼打量他表情的真凛目光闪烁，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朝他看来。
“苏格兰，你，你生气了？”
她想像他走过去，或许想牵牵他的衣角缓和气氛。然而刚迈出一步，又犹豫着停住了，“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是在对你生气。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冒出喉咙，又被重新咽了回去。
无论是对谁生气，他好像都没有那个资格。
没有得到回应，少女的眼神暗了暗，重新垂下了眼。
“怎么，你很失落？”赤井秀一盯着她的表情懒散地说道。
“莱伊你是不是没有心？”
真凛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似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总是这样有意思吗？”
过于情绪化的语气。
很难想象这样的情绪会出现在药师寺真凛的身上。因此，这只能是她故意装的。
赤井秀一立刻意识到了她的计划。
他沉默了几秒，而后半眯起眼，表情也冷了下来。
“我没有心？”
他自嘲似地笑了好一会儿，又抬眼讥讽道，“到底是谁没有心？”
“你总是这样。”她语气颤抖了一下，“每次当我好不容易想和你缓和一下关系，你就要让我更讨厌你一些。”
“……”赤井秀一冷笑，“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两人的对话和彼此被激起的情绪，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不禁皱起眉。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互相喜欢，又为什么会被彼此的态度刺激到这个程度？
就像是……被对方的言语伤到了一样。
这一番对话让被排除在外的两人都心乱如麻。
思绪混乱之下，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真凛和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几次接触中过于紧密了。
前期或许能带给彼此一些好处，但之后如果再这么绑定下去，恐怕会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趁此机会，既能让波本和苏格兰去纠结他们之间的矛盾和恩怨，又能让他们借此导火索改变明面上的关系。
——将在佣兵团就相识、可能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合作的关系，转变为因为某些客观恩怨或情感矛盾，导致关系破裂，老死不相往来。
至于面前另外两人的心思。
他们越是好奇，越是纠结，为她投注的情感投资也就越多。
只要他们对她已经产生了哪怕一点好感，就会因为在意赤井秀一和她之间的关系，而将那一点好感无限放大。
真凛早就察觉到了这两人对她有好感，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停滞不前。
苏格兰或许有主动的时候，可那种程度的主动完全不够。
而波本完全是因为朗姆的任务才主动出击，但却一直给她一种束手束脚，表面在接近她，实则在回避她的感觉。
这几天里，她都在思考，该如何突破与波本还有苏格兰关系的瓶颈期。
如何让这两个人产生危机感，慢慢将被动变为主动。
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假意对别人产生了某种超出普通关系的感情。
这也是大多数人在暧昧期时，想要试探对方所做的事——让对方吃醋。
可一旦把握不准那个度，就会适得其反，将对方推开。
现阶段她判断，波本和苏格兰对她的感情不足以承受太重的测试。
比如，如果在此时他们知道了她和琴酒的关系，绝对会就此将她好不容易培养的一点好感摁死在心底。
所以她和赤井秀一之间的关系，绝对不能被明确定义为“喜欢”。
无论是对目标自身，还是对目标以外的人，找不到证据的“喜欢”，永远是暧昧期中最有效的手段。
这种关系越是模糊，则越能让目标产生类似于损失厌恶的感觉，营造出一种“她可能要离开”的错觉。
而在真凛和赤井秀一两人你来我往，正默契地演得起劲的时候，店员适时地插话。
“那个，其实我们也可以为四位提供其他的挑战内容。这个挑战是很普·通的游戏哦，朋友之间也可以玩呢，各位可以参与试试，不要因为一个游戏伤了和气啊。”
赤井秀一就知道，这个餐厅一定是和她串通好了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帮她完成这次的攻略计划。
看店员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恐怕在背后指挥的人是贝尔摩德吧。
他故意冷哼一声：“改了就没意思了吧。”
真凛被他气到了似地，语气不悦道：“你不敢了吗，莱伊？”
“呵。只要你玩，我就奉陪。”
赤井秀一靠上一旁的墙壁，双手插进口袋，尾音下沉，也像是被挑起了情绪。
他看向店员，问道，“规则是什么？”
“很简单，是用嘴传递纸牌的游戏，很多电视节目或街头挑战也都有这样的游戏。”
好像真的准备过这个备用游戏似地，店员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纸牌。
“纸牌从男方传给女方，女方再传给另一位男方，这位男士接到后，再将纸牌传回给女方。这样按照‘男1-女-男2-女-男3-女-男1’的顺序依次循环，如果能坚持三分钟牌不掉，就算完成挑战。”
看来她早有准备。
怎么，是怕他突然出来扰乱她的计划，所以干脆做了plan B吗？
赤井秀一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哼笑，继续演道：“怎么样，敢玩吗？”
真凛赌气地咬了咬嘴唇：“我玩。”
“有点意思。另外两位呢？”
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角，故意指出她计划中的小心思。
“如果失败就有可能会变成亲吻，那么各位，究竟是想赢还是想输？”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