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二合一】 鱼儿们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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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凛期待着一场海洋风暴的同时，鱼儿们的轨迹再次交汇。
日本。
琴酒刚下飞机，就收到了那位大人传来的讯息。
他盯着“婚礼”这个字眼看了几秒，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回复了一句表示已知情会照做的话，就冷淡地锁上了手机屏幕。
前来接机的伏特加打量着他的表情，有些分不清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大哥，你不是让蜂蜜酒去勾引那几个威士忌吗？如果他们知道她和你的关系，会不会影响计划？”
琴酒冷哼一声：“她可不会因为这个受到影响。”
恐怕，这个消息一经公布之后，反而更有利于她开展她那些勾引人的小手段吧。
“辛德勒科技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他结束了关于药师寺真凛的话题，问起伏特加紧急任务的情况。
突然将他从美国叫回来，想必是又出了什么老鼠。
“辛德勒派来的科研团队似乎有些问题。”伏特加立刻回应道，“朗姆怀疑里面有FBI的人。”
“朗姆，怀疑？”琴酒嗤笑一声，“怎么，这不是他的人应该调查清楚的事情吗？”
而朗姆手下目前最活跃的那个情报人员，此刻却在美国。
况且，组织已经决定在评估完那个天才少年的科研项目之后，就将辛德勒公司全部解决掉。
如今却要为了FBI的老鼠，而大费周章地折腾。
如果不是上面想将那个少年笼络到组织中来，根本不会有这次和辛德勒科技的合作。
而辛德勒之所以同意合作，也是因为他们在觊觎记忆数据化系统罢了。
“要我说，朗姆也是多此一举。”伏特加说道，“组织已经派人去接触那个少年，明明等过两天评估结束后，将日本和美国两边辛德勒的人一网打尽就行了。”
“接触那个少年的地方是哪里？”
“我刚要说，大哥。”伏特加语气压低了一些，“上面将苏格兰和莱伊派去了美国，在麻省理工的座谈会上保护组织派去的科学家。辛德勒的那个少年——泽田弘树，也会在那里进行演讲。”
琴酒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重新拿出手机，打开定位软件，查看药师寺真凛的位置。
——麻省理工。
琴酒露出了然的表情，语气冷了下来：“看来波本也没闲着。”
……
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
“莎朗你从剧组离开前在跟谁吵架？”真凛在路上吃饱喝足，才想起来问一句。
贝尔摩德正戴着墨镜闭目养神，一听她提起，又心情烦躁起来。
“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CG特效师。”她冷哼一声，“刚刚你在补拍最后一场，刚好没见到他。”
“啊，那个把你修成蛇女的人？”
真凛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怄气的，她向来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事物上消耗自己的情绪，“算啦，不行就跟导演提议下换一个特效师嘛。”
“这次不是特效的事。”贝尔摩德语气沉下来，“是组织的事。”
什么意思。
真凛愣了一下：“？那个特效师也是组织的人？”
“不是。”
贝尔摩德盯着真凛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似的。
“莎朗你这个表情——”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真凛太了解她了，“这个人和我有关？组织的这件事也和我有关？”
贝尔摩德取下了墨镜。
那位大人让她拍所谓的婚纱照，恐怕也是为了黑崎千代留下来的记忆数据化系统。
和黑崎夫妇有关的事，她总会知道的。
而相关的那些人，无论她愿不愿意，也总归是会见到的。
从她加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避免不了了。
贝尔摩德长叹一口气，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真凛的手中。
“所以你严肃了一路的表情，都是因为这个？”
真凛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在贝尔摩德沉默的眼神中将里面的纸张拿出来，翻开看向第一页。
板仓卓，目前职业：CG特效师。
MIT计算机科学博士，MIT人工智能实验室成员。
曾担任脑科学实验室黑崎千代博士的助手，同时也是黑崎女士在麻省理工的师弟。
“……”真凛呼吸一顿。
目光移向下方的照片，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这个人……”她迟疑地说道，“在来美国的飞机上，他就坐在我和琴酒的旁边。”
贝尔摩德瞳孔骤缩，几秒后她才嘲讽地笑了笑：“看来那位大人早就算计好了。”
“他认识我？”真凛又问。
“什么？”
真凛回忆了一下，肯定道：“在飞机上，他认出我来了。”
这回轮到贝尔摩德惊讶了：“怎么会？”
药师寺真凛和黑崎千代长得并不像，板仓卓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看到她，就联想到自己的师姐。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
贝尔摩德露出警惕的眼神，提醒道：“看来你和波本‘约会’的时候，要谨慎一点了。”
*
真凛到达麻省理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
他戴着一副黑色细圆框眼镜，衣服也换成了白衬衣加灰色西装，站在斯塔特中心的建筑下，来往的女学生时不时朝他投去关注的目光。
看到真凛的同时，他朝她挥了挥手。
毕竟刚拍完那些片段，两人应该还处于比较尴尬的状态。
真凛装作有些不自在的样子，走到他旁边离他有几步距离的地方站定：“为什么约在这里？”
面前不规则的几何铁皮建筑让她觉得有些压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她与自己间隔的距离。
她在刻意不靠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完全超出了“熟人距离”，堪堪维持在人与人的社交安全距离之间。似乎他向她走那么一步，她就会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他放缓了语速：“这里是计算机科学与AI实验室的所在地。”
真凛依然神色紧绷。
“我们要在这里调查记忆数据化系统的相关信息吗？你之前说的秘钥，我要怎么做？”
降谷零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却分辨不出她是在抗拒她母亲曾经做研究的地方，还是在抗拒他。
“别这么紧张。”
他试探着朝她伸出手，“不是一日情侣吗，当做普通的约会就好。”
降谷零并没有主动靠近。
他留出了距离和时间，等待她做出决定。
真凛迟疑了一下，向前走了两步，将手放在他摊平的手掌上：“我们一整天都要这样子吗？”
“你在问这句话之前就接受了，”降谷零哑然失笑，牵住她的手举起在她面前晃了晃，“——和我这样吗？”
“……”
真凛板起脸，撇开视线，“不牵那你就放手。”
“生气了？”降谷零垂眼看她的表情。
而当这几个字冒出喉咙，他才惊觉两人此刻的相处，就好像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
这是她的演技，还是无意识的行为？
太容易让人被这样亲密的假象迷惑住了。
“没有。”她的语气居然也带上了点娇嗔，“所以，波本你如果谈恋爱了，会带女朋友来这种地方……约会？”
似乎是揶揄，又似乎是抱怨。
降谷零压下因她亲昵的态度而生出的微妙情绪，解释道：“今天有一场计算机科学与AI实验室的特殊演讲，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一场演讲。”她鼓着腮帮子，“我们扮成情侣，去看科学演讲。你觉得拿这样的记忆数据喂给那个系统，就能让我母……让黑崎女士觉得我很幸福，然后打开心门、解开秘钥？”
像情侣小打小闹一样，她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虎口。
自然得让降谷零分不出她究竟是在演戏，还是自然流露。
他看着她，露出温柔的笑意来掩盖心中的疑惑，故意说：“所以，我们不应该表现得更像情侣一些吗？”
“我渴了。”
真凛入戏极快，转眼就气哼哼地瞪向他，“你该去执行男朋友的义务了，安室君。”
她指挥着临时男友降谷零去买果汁，故意买了最大容量的。
带着果汁不能进入演讲厅，两人不得不在外面喝完。
“喝不下了。”她灌了小半杯，将剩下的大半杯递给了降谷零。
降谷零愣了一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看向还留着点她故意蹭掉的口红的吸管。
她就是故意的吧。
通过这种间接的嘴唇接触，来提升两人之间的亲密度。
意识到她目的的那一瞬间，降谷零的脑海中就浮现出自己答应了景光的事情。
而越是在心里积着这件事，他就越是会将本不应该在意的事情无限放大。
好像他在就着这根吸管喝了杯子里的果汁之后，就真和她产生了某种亲密的联系，从而对不起自己的好友了。
这种认知让他不禁心烦意乱，而就在他纠结的几秒后，真凛撒娇似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左右摇晃了几下。
“快点啦，演讲都要开始了。”
只是任务。
降谷零告诫着自己，将那根吸管移至唇边。
“是不是有点甜？”真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喝完那杯果汁，语气委屈而亲昵，“我又要长胖了……”
他目光定了定，抬手捏住她的鼻尖轻轻揪了揪，用上了不输她亲昵的宠溺：“那下次就少喝点，免得遇到喜欢的人，他都抱不动你。”
大多数男性在面对女性这样的话语时，会下意识地迎合。
回复女性的也是“你一点都不胖”，“胖我也喜欢你”这类非但不能展现自己的情商，反而无形地拉低了自己价值的讨好话语，稍微不注意，还会向后一句那样，引起女性的反感。
而面前的青年，却跳出了她的框架，用一句话轻易化解了她的废物测试。
这句话将她抛出的暧昧全数打散，将这项测试重新抛回给了她。
若她接住了，那么两人在彼此眼中的价值都将进一步提升。如果没有接住，那输的就将是她。
不愧是波本。
真凛眨了眨眼，放开了牵着他的手，背过身自顾自地走向演讲厅：“真可惜。那我只能再去找一个喜欢我，又抱得动我的优秀男士了。”
她还真是一次都不愿意输。
降谷零在她身后无奈地笑了笑，追了上去。
等两人进了演讲厅入座时，演讲刚好开始。
主持人走上演讲台，握住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的负责人。”主持人用英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的科学家，或者对科学研究感兴趣的有志青年们。很荣幸能够邀请大家参加这次的研讨会。”
“不过有些遗憾，还有一位优秀的数学家没有到场。”
闻言，台下的观众们小声议论起来，纷纷猜测主持人说的人是谁。
主持人笑了笑：“这位天才数学家的名字叫——玛格丽特·威尔森。”
“！！！”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举起手想要提问。
主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个年轻的女孩接过话筒站了起来：“我是亚洲核子研究机构的分子生物学研究者。我想问的是，这位名叫玛格丽特·威尔森的数学家，是真实存在的吗？”
主持人露出神秘的笑容：“看来大家都看过这个电影。”
台下的人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笑了起来，似乎意识到了这是主持人活跃气氛的幽默玩笑。
“电影《宇宙》中的女主角玛格丽特·威尔森，这个角色让她的饰演者莎朗·温亚德女士成为了被家喻户晓的影星。虽然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再见到莎朗女士，但她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小姐接受了我们的邀请，前来参加了这次研讨会。”
坐在第一排的贝尔摩德站起身来，面向她身后的观众们挥手致意，又引发了新的一轮欢呼声。
这老女人。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来这里的身份还真是高调。
真凛余光中看到降谷零的眉心微蹙了一下。
这一个微表情转瞬即逝，还未等她细想，台上的主持人就接着说了下去。
“回到电影本身。影片中，这位数学家有一个理论——”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包括宇宙，包括未来，包括人的意识和记忆。”
“现在，让我们有请《灵魂意识论》作者黑崎千代女士的接班人，人工智能研究者泽田弘树，为我们带来关于‘记忆数据化’的演讲！”
一个看上去才十多岁的少年在一片掌声中走向演讲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很荣幸能够受邀参加这次研讨会，我是MIT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泽田弘树。”少年的声音温和而清澈，“今天的主题是‘记忆的数据化’。”
“早在很多年前，我的老师，脑科学研究者黑崎千代女士就已经提出了‘记忆存储理论’。”
“遗憾的是，她于提出理论的两年后永远离开了人世。”
这一次，不禁皱起眉的变成了真凛。
她的母亲黑崎千代去世的时候，这个少年甚至都还没有出生。
为什么，她会是他的老师？
“但是——”少年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兴奋。
“老师在生前就已经将‘记忆存储理论’付诸实践，并将自己的记忆以数据的形式保存了下来。”
“很遗憾，老师留下的原始的记忆数据系统已经丢失，我们实验室中只剩下老师留下来的一份记忆数据。”他继续说道，“虽然这份记忆中有一部分污染，并非完全真实，但在科学的领域上，已经完成了极大一步的跨越。”
震惊、质疑、期待，各种各样的声音杂糅在一起。
真凛无意识地攥紧了与降谷零交握的手。
降谷零回握住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当台下终于安静下来时，泽田弘树才开始接下来的演讲。
“但，以上都不是我这次演讲的重点。”
“在老师的理论基础上，我完成了另一项技术。”
“即，将人类的记忆数据接入人工智能，让人类的灵魂能通过数字生命的形式，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在进入主题之前，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
“以黑崎千代女士数据化的记忆为基础，拥有人类的感情、记忆以及思维的人工智能——”
“Noah’s Ark（诺亚方舟）”
>>Loading Kernel … OK
>>Detecting OS control device … OK
>>Booting …
>>Processor 0 is Active … OK
>>Processor 1 is Active … OK
>>Processor 2 is Active … OK
演讲台上的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着一行行代码，终于在一次闪屏之后，出现了一个“人”的形象。
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女孩。
乌黑的齐肩发披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成年人才有的神情。
几乎是在人影出现的一瞬间，降谷零就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而与此同时，真凛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的，是小时候的她。
她好像再也听不到周遭的声音。
在真凛陷入失神的时候，泽田弘树的演讲结束，另一个名叫直美·阿尔简特的女孩走上了台。
怪不得说是“特殊”演讲，今天在这里进行演讲的，几乎都是这样年轻的少年少女。
除了泽田弘树和直美·阿尔简特外，还有同样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朱奈瑞克。
直美·阿尔简特举起话筒。
她带来的是刚研发完成的全年龄模拟系统的demo，只要提供一张照片，就可以模拟出这个人每个阶段的样子。
主持人活跃着气氛，提议道：“不如我们在现场选一对情侣，看看他们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吧？”
一束追光灯亮起，扫向台下，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落到了真凛和降谷零的身上。
“两位看起来十分般配呢，可以让我们看看两位小时候的样子，和年老之后的样子吗？”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Noah’s Ark，执行‘全年龄模拟程序’。”
降谷零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这个全年龄模拟程序足够成功，一旦程序扫描到真凛的脸，大家就会发现，她小时候的样子与屏幕上诺亚方舟的那张脸几乎一致。
药师寺真凛就是黑崎铃音的事还不能暴露。
而就在降谷零侧过身，抱住尚未反应过来的真凛，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前时，演讲厅的附近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刺耳的噪音，屏幕闪了一下花白的噪点，突然暗了下来。
整个会场的灯也在一瞬间关停。
在其他人朝他们看过来之前，落在真凛和降谷零身上的追光灯骤然消失。
黑暗之中，真凛紧紧抓着降谷零的衣角，身体后怕地颤抖起来。
顾不上去猜测她到底是不是装的，降谷零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下轻拍着安抚她。
“波本。”
降谷零听到怀中的女孩小声叫他。
“我在。”他压低声音说道，“别怕。”
停电的几分钟异常漫长。
两人似乎抱得越来越紧，降谷零都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先开始用力的了。
周遭的声音从惊吓到平静的窃窃私语，台上的主持人大声喊着正在抢修供电设施。
而少女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紧贴着他的胸腔传递而来，让降谷零的耳边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声音，渐渐的，连他自己的心跳都跟着混乱起来。
而当破坏了供电设备的赤井秀一回到演讲厅时，会场的灯重新亮起。
在黑暗的高处埋伏起来保护朱奈瑞克的诸伏景光，在偏移的狙击枪准心中，看到了在座位上紧紧相拥的两人。
远在日本的琴酒看着监控视频中传来的画面，冷着脸，嗤笑一声。
鱼儿们已经就位。
无限循环的吊桥效应，渔场竞争。
身处于视线中心的真凛从降谷零的怀中仰起头，带着哭腔，祈求似地对他说：“……你可以，带我走吗？”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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