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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二合一】 潮湿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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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凛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小跑着才追上琴酒的步伐。
“琴酒,琴酒!”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她都没空看。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琴酒身侧,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你走慢一点。”
琴酒将她的手甩开,脚步也确实停了下来。
他斜睨着几乎快有她半个人高的行李箱,一开口就是嘲讽:“一两天的行程,你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不是我。”真凛不满地撇了撇嘴,“这些基本都是莎朗的东西。她临时进了美国的剧组拍戏,正好在那附近,就让我去她家拿了衣服。你知道的,女明星嘛,就是衣服多。”
闻言,琴酒嫌恶地移开视线。
“你是去执行那位大人的命令的,不是去给贝尔摩德当助理的。”
真凛睁大双眼:“你也这么觉得?她肯定是想让我去给她当助理,才给我在那边订了酒店的。但我只是想去看看拍戏,嗯。”
“酒、店?”琴酒眯了眯眼,目光落到她脸上。
“呃。回来的时间不是没定嘛,我想着后面也没有别的安排,想去看看她拍戏来着。”她自知不占理,不安地避开了他的眼神,又因为想得到他的准许似的,不得不重新看向他,“嗯……不可以吗?”
琴酒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两只琥珀就跟氤氲着水汽似的,甜得发腻,让他看得心烦。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他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拉远了些,自己则又大步向前走,“那位大人的任务完成之后,你可以自己安排。只要我交给你的其他事,你能让我看到结果——”
“知道的知道的,勾引波本苏格兰和莱伊嘛。”她哼哧哼哧拖着行李箱,“慢一点啊琴酒。”
腿长了不起啊。
这一次琴酒只是顿了顿,并没有理会。
只有一声冷冰冰的话语从前方冒出来:“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你。”
她可清楚得很呢。
真凛嘟囔着:“我觉得进展挺好的啊,他们几个都挺喜欢我的吧。”
“呵。”琴酒冷笑一声,“你的确是很自信。”
她还想反驳几句,可落下的距离让她没办法再与琴酒对话。
而在机场扯着嗓子喊他,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更何况,琴酒还穿着那一身黑,风衣里深紫色针织衫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戴着那顶雷打不动的黑色礼帽,一副再热也不怕的冷血动物样子。在这宽敞明亮的机场里,着实显眼得不行。
真凛都害怕他会被什么潮男杂志的外拍拦下,然后荣登首页海报。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个男人让人难以捉摸的心思。
她让他慢一点,他就偏要快一点。
而等她干脆摆烂落得老远,他却又停下来等她。
以至于她埋头暗自腹诽之时,直直撞上了琴酒的胸膛。
在头晕眼花之时,真凛唯一的一个念头是:好硬。
她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一把。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了变,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冷声道:“看路。不要得寸进尺。”
只有你能摸我,不能我摸你吗?哪里有这种不公平的道理。
真凛很想瞪回去,却被口袋中的又一次震动打断。
她终于抽空放下行李箱,取出了手机。
第一条消息是贝尔摩德发来的,大概就是几句叮嘱,让她确认下她的那些东西带没带齐,然后发来一个地址。
第二条是来自于降谷零的。
真凛看完,只给贝尔摩德回了个“知道了女明星”,至于降谷零,她并没有急着回复。
回复信息的速度,取决于她对对方的在意程度,同时也向对方揭露了她的态度。
而针对不同的目标,控制信息的回复与否、回复速度、主动被动,是一种操控人心的方式,说白了就是一种渔场管理的手段。
当下两人的关系和状态,也决定了是应该积极回复,还是适当后撤晾着对方。
距离在白鸠制药旧址与他亲密接触不过一天,她刚说出“刚刚的事忘掉好不好”这种请求,当下的态度当然也应该是抗拒和回避的。
而在这种时候,她越是表现得疏离,就越是能牵动波本的心。让他不断地猜测她的心思,反反复复地回忆昨天和她发生的事,甚至在她不回复信息的举动后,他会想方设法来挽回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只是因为朗姆给他的“勾引她”的任务,更是因为,人在得到了某些东西之后,这种断崖式的断联,会让他感觉到即将失去的恐慌。而这种未知的感觉,会让他异常痛苦。
所以,在昨天之后,为了解除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波本一定迫切地想与她沟通。
而与此同时,她越是拖延与他的对话,越是无视他近乎于讨好的接近,也就越能让他心中被昨天的亲密激起来的,那点微乎其微的心思,因为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无限放大。
很多时候,对一个人的好感不一定是面对面才会提升的。
像波本这样城府深,习惯性与人保持距离的人,反而会在夜深人静的独自思考中,将这份她刻意引诱出的情感一点点发酵。
真凛直接关上了手机,当做没有看到降谷零的消息。
刚将手机收起,重新拖住行李箱,她就发现了琴酒投来的目光。
如果他不是琴酒,她恐怕真的要以为是嫉妒心爆棚的丈夫,因为不信任她而想查岗了。
思索两秒,她选择忽略了贝尔摩德将她当助理使唤的短信,挑出降谷零的信息来“汇报”给琴酒。
“波本应该知道我们要去美国了。”
真凛以这一句话开启话题。
她知道,对于琴酒来说,这一信息才是关键。
果然,琴酒眯了眯眼,冷哼一声:“看来朗姆咬得还真是紧。那位大人的举动让他慌了神,他让波本跟去美国,无非是想让他查清楚,那位大人把我们叫去做什么。”
“还有一件事。”
琴酒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真凛虽然确实想查明白黑崎千代留下的东西,但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过琴酒。
更何况,琴酒前段时间已经找到了暂存记忆数据化系统的脑科学研究室,势必对这东西已经有足够的了解。
在琴酒耐心耗尽问起来前,她主动提出来,反而会省不少事。
“波本之前在跟山本惠子的交易中,拿到了黑崎千代留下的记忆数据化系统。他推测系统的秘钥与黑崎千代的记忆有关,想让我配合。”
琴酒虽然不说,但果然对这件事尤为关注。
真凛感觉到落在她脸上的视线都凌厉了几分。
“所以?”
真凛隐去了和波本约定交往一天的那部分。
“所以,我可能得在美国多逗留几天,波本打算去麻省理工调查相关信息。”
琴酒冷笑着讥讽:“不是因为要去给贝尔摩德当助理?”
“不是……而且都说了是去看看怎么拍电影。”
这的确是一个拙劣的理由。
她和贝尔摩德在美国待了那么长时间,要想看她拍电影,她早去了。
其实她不过是想……
“想休息就直说。”琴酒移开目光,突然将手覆在她拖着行李箱的手背上,带着她往前走。
“你怎么知道……”
她这段时间确实是紧绷了太久,有些身心俱疲了。
琴酒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只要你认清自己的主人是谁,别背着我动那些对着别人摇尾乞怜的心思。要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都随你——而我,只看结果。”
意思是,她是他的宠物、猎物、所属物,只要她乖乖待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他没有兴趣知道她具体做了些什么。
只要她自动无视某些占有欲爆棚的字眼,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就是她最开始期待的,互不干涉、各取所需的自由婚姻吗。
她唯唯诺诺地“哦”了一声。
很快她就发现,行李箱的重量几乎都被琴酒分了去。少了这一堆累赘,她也能勉强跟得上他的脚步了。
虽然知道这男人大概率就是嫌她太慢,并不是在塑造什么宠妻人设,但真凛向来会哄自己。
她乐颠颠地享受着这种“琴酒为自己服务”的感觉,毫不顾忌地将情绪外露,在他身侧笑弯了眼。
这种自娱自乐的舒畅一直持续到了登机。
她看着面前的无数排座椅,傻了眼。
“居然是,经济舱吗?”
这不是组织的boss给的机票吗?那位大人不给安排私人飞机就算了,怎么小气到不给买个头等舱啊。
琴酒这么大个人形杀手,坐经济舱,这合适吗?
和没认真看机票的真凛不一样,琴酒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一事实。
他甚至对这件事的接受度很高的样子,让真凛不禁怀疑,他平时该不会也是穿成这副样子,坐经济舱去国外执行任务的吧。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暗自腹诽似地,已经走出不短距离的琴酒站在走道那一头回望过来。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男人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里,实在是压迫感十足,以至于周围的客人放行李和落座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在他回身喊她的同时,真凛甚至发现前方本来拥挤着的走道,都空了出来。
她一边感叹着,人类果然潜意识里就有避开危险的感知能力,一边朝琴酒那边小跑着过去。
他们的座位是连号,在飞机的中后排。她的位置是27B,琴酒是靠窗的27A。
而在刚走到那一排的时候,真凛就意识到了他们出现在经济舱的原因。
27C靠走廊的乘客梳着稀疏的中分头,穿着有些老气的翻领衬衫,带着一板一眼的黑框眼镜。他的脸有些长,鼻子极尖,加上两撮小胡子,看上去是十分刻薄的面向。
而这个男人在看到她的瞬间,居然瞪大了双眼。
那种像是在透着她看着别的什么人的视线,让真凛极为不适。
她下意识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撞到了琴酒的胸口上。
下一秒,琴酒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掌心的冰凉透过衣袖的布料落在她的肩头,微微按住施下的力度让真凛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垂下的视线对上。
“坐里面去。”
说出这句命令的同时,琴酒锋利的视线转向坐在走廊边的那个男人,对方紧盯着她不放的目光,立刻就因为他满含着杀意的眼神而收起了。
在那个男人被吓得发抖之时,琴酒推了推她的肩膀,将她按在靠窗的座位上。
而他自己则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将身旁那人完全阻挡住。
那人不敢再去打量真凛,而她也无法越过琴酒去看那个人。
显然,琴酒也发现了这趟旅途的目的之一。
让他们坐经济舱,刚好是这个位置,这些当然都不是巧合。
靠走廊的那个男人显然与她有关。
但琴酒似乎并不急于确认,又或者说,他已经认出了那个人。
真凛侧过头看着琴酒。
他已经双臂环起,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而经济舱的座位实在太拥挤,对普通的成年男性来说都有些难受了,琴酒这样的身高坐下来,那双长腿根本没有地方放似的。
他整个人都靠向她这一侧,也正因为这样的状态,她的右腿几乎是与他的左腿紧贴在一起的。
就连肩膀,都会因哪怕一个微小的动作,而靠在一起。
居然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亲密感。
也不知道心理学上通过脚尖的朝向,来判断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在这种情况下适不适用。
或许是她盯着琴酒看的时间确实太久。
正闭目养神的银发男人忽然睁开眼,侧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墨绿色的双眼中丝毫没有睡意。
也是,琴酒又怎么可能在陌生人如此之多的场合放松警惕。
看真凛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东想西想的样子,琴酒眯了眯眼。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偶尔的分心,只要不是在某些时刻,总归也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心放过的范围内。
他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好看么。”
“嗯。”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声。
等说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晚了。
真凛干脆直勾勾地与他对视:“如果不那么凶的话,更好看。”
“凶?”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耐人寻味,“你见过我凶的样子么。”
饱含着侵略性的目光从她的双眼扫到唇边,又意有所指地继续向下。
“你要是好奇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你看看,我凶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
“……”眼看着对话逐渐危险起来,真凛选择做鸵鸟,“我不是很好奇。”
那束令她有些不自在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以一声轻笑结尾。
等她再看过去时,琴酒已经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重新闭上了眼。
*
浴室的水一直开着。
花洒被设置在雨淋模式,柔和、轻缓而细密的水流覆盖了全身。不一会儿淋浴间中就雾气缭绕,玻璃上都是水汽,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隐约有一枚手掌印的模样,暧昧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事。
水温忽然有些不稳,时而变得冰凉,时而又热到眼前都起了雾,却无人在意。
青年金色的头发已被完全打湿,湿哒哒地黏在额头和脸侧。
刘海发尾的尖端还挂着水珠,随着他垂下头的动作滑落到鼻梁,顺着鼻翼往下,落入两人紧贴又偶有分开的嘴唇上,最终被吞入间断的吻中。
咸咸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花洒落下的水,还是从少女眼眶中流出的眼泪。
这一次的吻也终于在少女几乎快要窒息时,奋力挣扎地推搡下停下。
降谷零半睁着双眼,观察着少女脸颊爬满红晕、一点也无法再忍受的样子。紫灰色的眼眸比平日里暗沉了不少,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想勾引我吗。”
或许是因为淋浴间内的温度又高了起来,连带着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是滚烫的。
“勾引啊。”
他将少女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丝毫不顾及她抗拒,随着他的动作,将一句又一句简短的质问撞在她的耳膜上。
“就只有,这样吗?”
“或者说,除了我,你还在,……勾引谁?”
淋浴间的温度让人头脑发懵。
在少女感觉快要窒息得站不住的时候,他又将她捞了起来。
“看着我,……说说看,还有谁,还想勾引谁?”
少女仰着脸,魂不守舍地望着头顶上方的花洒,一言不发地承受着他的每一声责问。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想发出声音,却又被新一轮密不透风的吻堵住了嘴唇。
就好像,他只是想用这一声声质问来折磨她,却并不想听到任何一句真实的答案。
这几乎是一个野兽一般的亲吻。
粗鲁而专注,激烈又漫长。
直到最后停下时,少女的嘴唇都开始颤抖。
而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前,喘着气问她:“药师寺真凛,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女迷茫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波……本?”
——!
降谷零猛地睁开眼。
雪白的天花板和身下偏硬的床铺,让他从刚刚那个旖旎的梦中骤然惊醒。
“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平躺在床上没有动。
半晌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来,将手背挡在眼前,似是要压下脑子里那些荒谬的想法,又或者是想要掩盖住视网膜上挥之不去的,少女惊慌而失神的模样。
他居然那样对她。
即使是在梦里……
他怎么可以?
降谷零足足在床上干躺了十几分钟。
呼吸早就已经平复,心跳也在时间的流逝下恢复平稳,可无法平静的始终是他的那颗内心。
而随着他终于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和床单上的潮湿时,那颗从白鸠制药旧址就一直提起、从未落下的心,再一次悬到了更高处。
“……”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降谷零拼命想甩掉脑子里那些肮脏、卑劣的臆想,起身走向浴室。
可当他想要冲个凉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时,却又不住地想起梦中的画面。
不止梦中。何止梦中。
还有她在酒店的浴室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还有药厂仓库里他用那根水管对她……的时候。
降谷零将自己置身于花洒之下。
可冰冷的水流会让他忍不住想起水管中飞溅到身上的温度,温热的水流又会让他想起她嘴唇的温度。
冰冷交加的感官,又让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刚刚的梦中。
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
以至于,在他走进淋浴间的那一瞬间,居然下意识看向了玻璃门的角落,试图在那里找到她那枚小巧的掌印。
降谷零有些难以分辨。
究竟是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所以和她在一起……的那些画面格外具有冲击力,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摆脱那种刺激感。
还是,他真的对她有……的心思。
理不清。
越想越是令他燥热不堪。
他最终只是胡乱地冲了澡,套上T恤就出了浴室。
这样的混乱思绪一直持续到他的手机响起。
在收到朗姆信息的那一刻,降谷零才是终于清醒了一些。
[无题]
琴酒和蜂蜜酒已经出发去美国了,地点是罗来纳州,克利夫兰。贝尔摩德也在去了那里,蜂蜜酒大概率也会和她接触。
-RUM-
降谷零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将那条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朗姆是个急性子,他这次迟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复信息,对方直接又一条发了过来。
[无题]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要再让我等太久,波本。
-RUM-
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才按下键盘,发送了回复。
Bourbon:我这就出发前往美国。
信息发出之后,降谷零对着通讯录发怔了半天。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开那个极少联系的号码。
Bourbon: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吧?我打算前往黑崎千代的母校麻省理工,去调查关于记忆数据化系统的相关信息,或许在那里也能找到打开秘钥的“记忆”。
他等了快一个小时,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或许她还没醒?又或者已经在忙着登机?
降谷零给自己没有等到回复的焦躁心情安上了无数个合理的理由,这才垂下眼,又发出一条新的信息。
Bourbon:蜂蜜酒,美国见。
……
飞机即将起飞。
而就当真凛准备开启飞行模式时,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降谷零如她所料,发来了第二条信息。
真凛牵起唇角,熄灭了屏幕,再一次无视了他。
看来他的确扛不住这次的一系列手段。
和波本的下一次“亲密接触”,要到什么程度才好呢?
波本你确定撞的只是耳膜,没有别的什么吗

哎呀下次什么程度啊,该不会只有真船戏才行了叭

美国见了,八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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