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二合一】 实在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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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山本集团药物试验的这一天。
真凛提前到达了指定的地点，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座废弃大桥的桥洞下，大桥的底柱似乎常年失修，又或者建造时就不符合规范，肉眼可见的有不少裂痕。靠近地面的地方长满了青苔，桥体灰败的表面与此处荒凉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里几乎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果发生点什么，都没有办法求救。
真凛找了个石墩坐下来，摇晃着双腿，调整着耳朵中塞着的隐形耳机。
耳机中传来一阵电流音，有些难受。
紧接着，降谷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蜂蜜酒。听得到吗？”
是执行任务时的波本。真凛想。
声线和语调的差异与昨天实在是天壤之别，有点接近她第一次用这个以身试险的计划，去激怒他时的样子。
倒是比昨天的他，更让她感兴趣一些。
在她胡思乱想的这十几秒里，降谷零等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蜂蜜酒？”
“啊，听得到听得到。”
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在附近吗，波本？”
降谷零有些意外：“不。我正要去见山本惠子，但是你不用担心，按照山本惠子的说法，她希望的是我亲眼看着你被注射那种药。”
真凛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围：“嗯……”
以为她误会了什么，降谷零又说道：“即使宫野志保说你有抗药性，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让你被注射的。”
不到万不得已。
也就是说，如果任务需要，她也是会被牺牲的。
真凛也想过这么快就能让降谷零为她上头到不顾一切，倒也并不在意他模棱两可的态度。
似乎随着她摸耳机的动作，那束源头未知的视线更加强烈了。
她没心思和降谷零在这种不重要的事情上周旋，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通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当降谷零不说话的时候，电流音就明显起来。
正当她有些受不了这种噪音时，降谷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很紧张吗？”
“啊？”真凛被那束不明视线盯得头皮发麻，没怎么思考就不自觉得回道，“嗯。”
说完她才意识到降谷零问的是什么，但也懒得解释了。
只是一个药物试验而已。小时候经历了那么多，那些追债公司找来的打手是真的会砍手、捅刀子的，且常年被关在地下室做人体实验的她，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个小实验而紧张。
降谷零似乎在开车，这会儿或许是在路边停下了，耳机中的噪音立刻就弱了下来。
青年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了些，沉稳的气息倒真的让她此刻心浮气躁的状态平静了不少。
“如果你害怕的话。”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透过冰冷的耳机，都让她觉得有暖呼呼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温柔得，让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真凛倒是没忘记，他身上还挂着个朗姆让他勾引她的任务呢。
只可惜，她不是很吃这一套。
“我的初恋……”她似乎找到了那束视线的源头，朝着远处的一排高楼看过去，顿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说的是什么。说者无心，听起来却像是陷入了什么令人难忘的回忆似的，“……我的初恋也曾经这么对我说过。”
降谷零安静下来，似乎在耐心等待着她的后文。
真凛眯起眼，在那排高楼上看到了某一瞬间的反光，晃得她闭了闭眼睛。
那是什么。瞄准镜的反光吗？
是赤井秀一？
她一心二用，一边猜测着视线主人的身份，一边冷淡地接着说道：“所以我，自那以后就不再相信这种话了。”
“……！”降谷零呼吸一滞，“为什么？”
“因为，在我需要他的时候——”
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在真凛的面前急停，将她的后半句话掩在急刹车的刺耳声响之下。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强行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带上了车。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车内都有什么人，就被人戴上了眼罩，将她的胳膊背过去反绑在身后。
“她耳朵里是什么？”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是耳机？！这种东西怎么带上来的，你们怎么办事的？小心——”
“别紧张，我来看看就是了。她只是个普通人，给你们的资料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另一个温和的少年音在她身旁响起，听上去有些耳熟，“只是普通的耳机，小女生胆子小很正常。我丢了就是了。”
一只手伸向她的耳朵，轻轻摘下了她的耳机，摇下车窗将它扔了出去。
她就说这种东西就算是所谓“隐形”，也还是太容易被发现了，戴着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而就在她这么想时，突然又感觉到耳朵里被人塞了另外的东西。
“别担心，和我们合同上签的一样，只是去当新药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接种一下就结束了。蒙住眼睛只是因为项目保密性高，没什么事的。”
那少年安慰完她，又扭头对其他人说道，“好了，现在没问题了。出发吧。合作这么多次了，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
前面的人不爽地“啧”了一声：“让她老实点。走了！”
“滋啦——”
降谷零脸色难看地摘下了耳机。
那句没有听全的话，似乎根本不需要她说完。
——因为，在我需要他的时候。
他从来都不在我身边。
无论是她被逼到天台边缘时，大火在地下室燃起时，还是此刻，她被人带走时。
他从来都不在她身边。
后方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焦躁，降谷零不得不重新发动马自达。
面包车缓缓开出一段距离。
当真凛觉得那束一直落在身上的视线消失之时，新的耳机中传来低沉的、带着颗粒感的声音。
“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一句轻飘飘却让人无法不信服的话，化作电子信号，和面包车驶过减速带时的声响一起，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和拉链开关的声音。真凛想，他应该是在将狙击枪收回到吉他包中。
半晌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来。
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和她在南卡山顶教堂时听到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别露出那副表情嘛。”
“……我会用我的命来保护你的。”
真凛觉得有些奇妙。
与那个男人从头至尾，都不曾存在信任的这段关系里。
在这两个时刻，居然让她产生了想去相信他的念头。
只是那么一瞬间。
真凛压下胸腔中滋生的情绪，干脆开始闭目养神。
她默默地算着时间。
直到车开始减速，经过一番检查过了保险杆，进入安静空旷的地下车库，大概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
看来山本集团用于做人体实验的地方并不在城区。
驶入地下车库后，周围还有其他车开进来的声音。
除了她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前来试药的人。
只是周围的声音在逐渐远去，她所在的面包车却仍在往下一层走。
等终于停入了车位，她身旁的少年疑惑地问道：“怎么开到这里来了？药物试验的集合点不是地下一层吗？”
前面粗犷的声音不耐烦道：“我们哪里知道，上面这么要求就照做呗。”
少年还想说些什么时，忽然有人拉开了真凛这一侧的门，强行将她拽了下去。
“等等，你们要带她去哪？！”
“交易已经结束了，介绍人。接下来的事，与你无关。”
真凛感觉到按住她肩膀的力度异常大，抓住胳膊的手也粗鲁极了。她不禁皱起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虽然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并没有检查她耳朵里的隐藏耳机，但自从进入地下车库后，似乎就没了信号，原本只有微弱电流声的耳机中，开始出现杂乱无章的声音。
她被人推着踉踉跄跄地走，听到开启铁门的刺耳声。接下来，周边的环境开始变得阴冷而潮湿。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让真凛脊背绷紧，呼吸都跟着收敛起来。
一步、两步……身后的人将她往右边一推，她被迫撞上了狭窄通道的墙壁。
然后又是前面的人推动铁栅栏的声音。
她被推着跟上去，“啪嗒”一声，踩进了一处水坑里。
越来越熟悉的路，让真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的阴冷潮湿也没有到寒冷的程度，她却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冷。四肢仿佛僵住了，迈出一步似乎都要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直到她被带到最后一道铁门前。
青苔的潮湿气息扑入鼻腔，避无可避地，她闻到了从那道门内钻出来的蜂蜜发酵一般的味道。
甜腻而粘稠，让她顿时感到无法呼吸。
在她几乎无法思考的同时，铁门被打开，身后的那群人一言不发地将她推了进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真凛跌倒在地上。
因为双手被绑在身后，她费力地挣扎起身，也只能堪堪坐起身，没有办法站起来。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被绑在身后的手。
原本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却在熟悉的感官刺激下混乱起来。
她拼命阻挡脑海中涌上来的痛苦记忆，意识到自己说不会被过去影响，也只不过是多年以后假装置身事外的逞强罢了。
当她重新回到那个场景下，所有的一切又重新将她裹挟。
真凛无法控制地急促呼吸着。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里是……
山本集团进行人体实验的地方是……
“哗啦”一声，面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真凛咬着嘴唇，让自己缩到角落里，背靠着还挂着水珠，长着黏腻青苔的墙面。
这样的精神刺激下，她甚至没能听见面前之人的脚步声。
直至那人已经快要逼近她面前，她才意识到，这清脆而短促的笃笃声，来源于女人的高跟鞋。
在她面前停下了。
那女人似乎在打量着她，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出声。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女人突然开口：“这地方，还熟悉吗？”
真凛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山本惠子。”
她压下胸口的钝痛感，用更加重的呼吸来麻痹吸入鼻腔的气味。
在女人默认了她道出的身份后，真凛用极力维持平静的声音说道，“这里是白鸠制药的旧址。”
山本惠子不置可否，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你果然是她的女儿。”
真凛知道，山本惠子口中的“她”，指的是黑崎千代。
“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她笃定道，“所以你才故意引我来这里，让……让阿彻以为你是想报复我。”
山本惠子再次默认了她的猜测：“你我都清楚那个男人不是什么牛郎，他对外的名字是安室透，并不是什么‘彻’。”
“你知道？”
“我和那条街的牛郎店合作了那么久，谁是牛郎，谁不是，还是分得轻的。”
真凛沉默了一会儿：“你故意将我母亲研发的系统交给了他，为什么？”
山本惠子笑了笑。
那笑声很奇怪，并不是开心的，反倒透着一股凄凉感。
她的声音也同时沉了下来，像是在自嘲一般：“你想听官方版本的回答，还是私人版本的？”
“……”真凛不想和她玩文字游戏，干脆保持沉默。
果然，山本惠子也不是真的想让她二选其一。
她搬了个凳子坐下来，高跟鞋笃笃地敲击着地面，像是非常焦虑。
“有人盯上了我的集团，想要这批试剂和那个系统。”她说道，“千代……你母亲走后，白鸠制药也跟着倒闭了。在那之后我走了不少弯路，也惹了不少势力。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与其丢了小命，不如将这些东西给出去。”
“可是……”真凛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你是想说，安室透的背后就是那个想要我命的组织。我难道是因为不知道，才将你母亲的系统交给他的，是吗？”
她居然知道？真凛不理解：“所以为什么？”
山本惠子点了支烟，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就是私人版本的回答了。她设计的系统，只有和那个安室透在一起的你，才有办法破解秘钥。我知道那个男人会找你帮忙，你母亲最重要的东西……最终会回到你的手中。”
又是秘钥。
和波本之前说的一样。
与记忆有关？黑崎千代最大的心愿？
看着她幸福？
“我不明白。”真凛语气冷漠，“当年如果不是你将我父母研发‘银色子弹’的事情卖给莎……卖给别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什么一个背叛者，却还能表现出一副在意我母亲的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在安室透面前演戏的时候也是，如今在我面前也是，我都有点想为你的演技鼓掌了。”
“……”山本惠子脱力似地靠上椅背，“我是做了错事。这些年什么都得到了，才开始后悔。这是我欠她的，如今她已经不在，我只能将这些还给她的女儿。”
“那如果，我不想要呢？”
山本惠子的眼睛骤然瞪大，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真凛会说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
说到这里，真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而被剥夺的视线，不绝于耳的水滴声，无疑更放大了她内心的烦躁。
“那是对黑崎女士重要的东西，不是对我。”她语气中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厌恶的情绪，“父母这个词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单纯的身份指代，并没有更多含义了。或许，黑崎女士当初选错了人，而如今的你，山本女士，你也选·错·了·人。”
山本惠子有些哑然：“你……你的父母是爱你的。”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这么说？”
无论是山本惠子、贝尔摩德还是宫野艾琳娜，都在和她说着同样的话。
可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她，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她们口中的“爱”。
但。
“但，既然你一定要将欠她的还给我的话。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真凛看不见山本惠子的表情，却知道，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继续说道，“而作为交换，外面会有人帮你活下来。”
“有人能从那个组织中救下我？别开玩笑了，黑崎铃音。即使我是你母亲的好友，你也没有必要在我死前这样安慰我吧？”
她嘲讽道，“我干了那么多坏事，死也不足惜，不需要你的同情。”
“是吗。”真凛勾了勾嘴角，“如果我说，能帮你的，是FBI呢。”
“——！难道，牵线人从一开始就是FBI的人？我居然根本没有注意到。”山本惠子恍然大悟，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亏是她的女儿。”
真凛抬起头，似乎在透过眼前遮挡住全部视线的眼罩，看向面前的女人。
半晌后，她歪了歪头，不屑地笑了起来。
“所以，活着去赎罪吧，山本女士。”
直到这一刻，真凛才发现。
这里早就没有什么蜂蜜发酵的味道，有的只是她还停留在这里，从未挣脱过的曾经罢了。
*
当降谷零拿到山本惠子几分钟前发来的地址时，他才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山本惠子之前引导他找到的地点，根本就不是实际做人体实验的地方。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地点，降谷零几乎要情绪崩溃。
他狠狠砸向方向盘，下一秒猛踩油门，调转方向朝着白鸠制药的旧址驶去。
她现在在那个地方……
降谷零无法想象，她该有多么慌乱和绝望。
可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他自诩有能力保护她的现在，他都没能守住自己的承诺。
懊悔与愧疚在胸腔中翻涌着，让他掌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地颤抖。
等终于到了目的地，他第一眼就发现，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被人打开了。
小时候每次满怀期待走的那条狭窄逼仄的小道，如今竟如此漫长。
潮湿的水汽和耳边此起彼伏的水滴声，让他清晰的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每迈出一步，都要更加难熬。
终于，他抵达了记忆中熟悉的最后一道铁门。
降谷零迫切地握上门把手，可那一瞬间，他居然产生了恐惧的念头。
他不敢开门。
怕开门后面对的是崩溃的她，怕开门后看到她不信任的眼神。
而门内，听到脚步声的真凛抬了抬头。
“谁……？”
梦与现实终于重叠。
降谷零在令他头晕脑胀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拧开门把手冲了进去。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画面。
少女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似乎形态平稳。而她的眼睛被眼罩蒙住，他也无法看到她的眼神。
也就无从得知，她对他的不信任了。
“是我。”
降谷零在她面前蹲下，取下她的眼罩，用几乎是环抱着她的姿势，解开了绑住她双手的绳结。
“抱歉。我没能发现山本惠子的计划，她根本没准备让你接种试剂——”
“她来过了。”真凛打断了他。
降谷零瞳孔骤缩：“什么？”
“因为我父母当初的决定，导致了白鸠制药的倒闭。山本惠子作为我母亲的挚友，被追债人骚扰了许多年。”她平静地叙述着，“她恨我的母亲，也同样恨我。在我们算计她的时候，她早就认出我来了。”
她对上降谷零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我的命。”
下一秒，金发青年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带你出去。你不会有事的。”
而就像在嘲笑他这句迟来的承诺一样，传来了铁门被关上、锁住的声音。
“现在我们出不去了。”她怔怔地说道，“山本惠子在药厂安了炸药，这里十分钟后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你不该来的，波本。”
“不会的。”
降谷零试图联系诸伏景光，才发现耳机里尽是杂乱的声音。
没有一点信号。
“有发卡吗？”
他并未因此而慌乱，垂眼看向真凛的头发，果然看到了她用来固定碎发的一字夹发卡。
没等她回答，降谷零直接伸手去取。
或许是想舒缓她“紧张”的情绪，他取下发夹一边走向铁门，一边还在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之前就告诉过你的，我出任务的时候经常会有突发状况，会用到发卡这种东西。”
他捏着发卡，小心翼翼伸进铁门的门缝中，“这种老式的门锁，只要找到方法，用发卡就可以打开。”
而随着他话音刚落，突然一声爆.炸，将门锁打开的声音完全掩盖。
真凛只看到那扇伴随了她几乎一整个童年的铁门，在眼前被青年猛地推开。
原本黑暗的地下室小巷，此时居然亮起了光。
是火光。
“快走。”
降谷零重新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跑去。
可刚往外跑了几步，他就发现来时的路被火光照亮——爆.炸是从那边开始的。
“走那边。”真凛抽了抽手腕，示意他跟着自己，“那边是仓库，尽头也有出口。”
降谷零没有任何犹豫，拉着她往她所指的方向掉头。
两人在狭长阴暗的通道中跑了许久，终于在身后的火光追上之前，来到了堆满了灌桶的仓库。
真凛气喘吁吁地指向尽头的门：“那边就是出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直通外面的。”
像是证明她的话似地，耳中的通讯器滋啦一阵响后，竟恢复了通讯。
降谷零连忙按下通话：“苏格兰，药厂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处接连爆.炸，估计还有剩余的炸.弹。”诸伏景光的声音夹在电流之中，严肃而急切，“波本，快带着蜂蜜酒撤退。”
真凛的通讯与他们并不互通，此时耳麦中传来一声嗤笑。
“为了达到目的，你还真是不要命了，药师寺真凛。”赤井秀一的声音再不似刚刚那般镇定自若，竟带上了点她听不明白的情绪，“……希望现在在你身旁的那个人，也能豁出性命去保护你。”
她装作没听见。
两人跑向出口的方向，然而就快要接近时，突然从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出口的门直接被炸碎，周围火光四起。
真凛早有预料，却装作吓了一跳，在降谷零一时没反应过来时挣脱了他的手，朝后踉跄两步，撞翻了身侧货架上的化学试剂，将粘稠的液体泼了一身，顺着她的小腹流到裤子上。
降谷零转身过来拉她：“我们得从这边冲出去！”
“等等……”真凛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跟他走。
降谷零不解地看向她，见她脸色惨白，紧张地看向自己身上。
他这才顺着她的目光，发现沿着她小腹往下落的粘稠液体。
“这是易燃的化学试剂，我……”她咬着唇，不去看他，“会起火的，你别管我了波本，你，你先出去。”
降谷零微微睁大了眼，在挣扎着要不要让她直接把衣服裤子脱掉的那一瞬间，他如蒙大赦般地看到了垂在墙角的水管。
“到这边来！”
他不容置疑地将她拉到仓库一角，将她抱上似乎是用来清理化学试剂的水池。
降谷零将水管的开关打开，强劲的水流顿时涌了出来。
他先将她的衣服打湿，以确保她通过出口的时候，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保护。
紧接着，他将水管口对准她的小腹，想要将她裤子上的那些粘稠的化学试剂冲洗掉。
可当他这么做后没过几秒，真凛突然按住他的手，想将他推开。
“蜂蜜酒，别动，”降谷零有些急躁，“我在把你身上的化学试剂冲掉，不然——”
他突然闭嘴了。
少女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小腿不住地打颤，眼神惊愕而茫然，耳根通红，脸颊布满了红晕。
“波、波本……停下……”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惊慌失措的吸气声，“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的裤子很薄，被浸湿后几乎是贴在小腹上的。他手中水管的水流极大，水流落点的位置并不稳定，却总是微妙地冲在她的……
降谷零的手开始发抖，差点没有握住水管。
“……抱歉，我……这个水流没办法调节，再，再忍一忍，只要把那些化学试剂冲掉……”
轰——！
身后又传来一声爆.炸巨响。
真凛吓得搂住了降谷零的脖子，在水流的刺激下又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再然后，悬挂在他脖子后方的手变成死死抠住他的肩膀，最后又变成紧紧抓住他的头发。
哗哗的水流声中夹杂着少女断断续续的小声抽泣，降谷零不停地吞咽着，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实在是……太刺激了。
真凛浑身发抖，还要在他怀中装成害怕、难受的样子。
在她几乎无法思考的同时，耳边传来赤井秀一的一声冷笑。
“药师寺真凛。”他语气低沉得可怕，“看来我真是，小瞧你的手段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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