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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二合一】 景零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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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真凛推开咖啡厅的门,悬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叮铃铃响起。
降谷零眼睁睁地看着玻璃门在眼前关上。
隔绝了声音,却没能隔绝画面。
在风铃逐渐轻缓下来的声音中,少女一步一步走向街边的黑色保时捷,背影看上去竟让他觉得有些……疲惫。
随着她上了车,保时捷356A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后,耳边的风铃声也停了下来。
咖啡厅内突然之间阒寂无声。
若非要说有什么,也只剩下他无意间沉缓深重的呼吸声,和风从门缝中挤进来的声音。
和周遭的沉默相对应的,是胸腔中涌上来的潮水般的懊悔和愧疚。
他想起那天未说出口的呼喊,没来得及伸手拉住的人。
想起那一个个偷溜进地下室,和她隔着铁门面对面相顾无言的午后,和偶有的无趣对话。
“除了花露水,你就不想要点别的东西吗?”
“没有。——毕竟,这个地方除了蚊虫,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直到如今,他都在不止一次质问自己。那场从地下室烧起,直至蔓延到整个药厂的大火,是不是他年少无知的怜悯间接引起的?
害她失去父母和家庭、流离失所、甚至加入组织的人,也是他吗?
或许人生就是无数个巧合组成的,降谷零突然想到。
以至于,他在全然不同的地点,全然不同的境遇中,却又遇到了相同的那个人。
而这一次,他依然没能在她转身离开时拉住她,没能说出哪怕一句留下她的话。
他总以为如今的自己已经拥有改变一些事情的能力,可却忘了自己从来不是所谓的“救世主”。
就像他无法帮助那些因牛郎店而堕落的年轻女孩们一样,他所有没能得到善终的同情和怜悯,都只是一次又一次让他看清了——
他好像,依旧无法拯救她。
而当真凛将手放上保时捷门把手上的那一瞬间。
她忽然在想,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门把手会那么重,需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才能拉开。
真的让她,好累好累。
或许是日期不对。又或者是时间太晚。
零点早就已经过去,在恍惚之间已悄无声息来到她不想面对的新一天。
她经过和波本的这么一遭对峙之后,明明身体已经毫无睡意,心底却开始泛起困倦。
甚至在坐上车后,她都没有力气扭头看一眼琴酒。
“琴酒。”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去一个地方。”
保时捷已经行驶在路上,琴酒朝她投来目光,在瞥见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流露出来的脆弱时,听到她补充道:“就我一个人。”
前排开车的伏特加惊得手一抖,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中观察后面两位的表情。
琴酒却只是平淡地移开了目光,一点情绪都没带地冷哼了一声。
“随你。”
真凛下意识想回一句“谢了”,在说出口前又咽了回去。和琴酒说这种话显然是没什么意义,他能放任她突如其来的一次任性,无非是他此刻心情还不错,并不能代表别的什么。
她于是把咽回去的那几个字眼在喉咙中滚了滚,换成简单直接的需求吐出来:“前面放我下车就好。”
身旁的男人不再回应。
倒是伏特加观察着琴酒的表情,见他并无异议,才慌忙应了声:“哦哦,好,等一下啊蜂蜜酒,这里不能停车。”
从一个可以说是恐.怖.分子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有些搞笑了。
就连此刻心情很差劲的真凛,也忍不住被逗笑了一下。
随即她发现,笑也挺累的。
真凛将胳膊撑在窗沿,看向沿路的街灯,思绪逐渐飘远。
贝尔摩德并没有在她的学业上干涉过什么。
她大学是在美国读的医学专业,说不上是不是受到了所谓父母和过去的影响。
因此她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比起哭,笑确实更累。
从机体来说,笑几乎是一种全身运动。
笑不仅需要大量氧气和能量,还取决于人的肺活量。而从心理上来说,一次简单笑的举动,就需要调动人类大脑中的多个区域,去处理记忆,还要处理情绪——实在是太累了。
保时捷在下一个路口停下,又在真凛下车之后毫不犹豫地开走,一秒都没有停留。
真凛在路边的座椅上发了一会儿呆,才又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听到她报出的地址,不太情愿地踩下油门。
“这大半夜的去什么公墓啊,小妹妹你不怕吗?我只能把你送到山脚啊。”
她想了想:“后山山脚吧,谢谢您。”
夜晚的风的确是有些冷。
即使琴酒的衣服对她来说足够宽大,但下身消失的装扮还是让人凉飕飕的。
真凛有些后悔没穿一条长裤,只能将手拢起在面前,哈着热气。
沿着山路小跑着向上一段距离,才看到停在隐蔽处的亮黄色德托马索。
她没有犹豫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没有人会开着这么鲜艳的车来扫墓吧……莎朗。”真凛伸手将敞开的窗户都摇上了。
“谁告诉你,我是来扫墓的。”
贝尔摩德面露不悦,似乎听到了什么令她恶心的话。
真凛对她语气中的厌恶不置可否:“有可以换的衣服吗?”
贝尔摩德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
“这是琴酒的衣服?看来你们的进展的确不错。”
贝尔摩德指了指后排,“后面有衣服,自己挑。至于琴酒的衣服,你结束了自己来拿走。”
“你心情不太好?”真凛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所以琴酒刚刚果然是去找你了。是炫耀,还是宣战?怪不得他刚刚没有为难我。”
真凛忍着寒冷开了门,几步窜回到后排,拿起后面的一包衣服,从里面翻找起来。
半晌后,她才听到贝尔摩德一声冷哼。
“他倒是查到了不少。”贝尔摩德拿出一支K家最新的限量口红,对着后视镜补起来,“居然有自信能从你这里获得忠心。”
“可我倒是觉得莎朗你也很自信呀。”真凛换上她能找到的最朴素的一件连帽衫和外套,又从里面找出一条牛仔长裤,“琴酒的想法也没什么问题,我确实是恨莎朗你的。”
“……”贝尔摩德没接话。
真凛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继续说道:“所以怎么说呢,我的‘不忠心’,对你们任何一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她语气很淡,好像她口中所谓的恨,就和昨天晚餐吃到了不怎么样的食物一样无足轻重。
费劲地穿上牛仔裤后,她才是对着后视镜中贝尔摩德的目光笑了笑。
“所以目前来说,我暂时还是站在你这边的,这点莎朗你可以放心。至于哪天会倒戈……你我都知道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所以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了,再说吧。”
人的感情向来是复杂的。
她对贝尔摩德也是,贝尔摩德对她也是。
很多时候,连她们自己都很难认清。
只是确实,贝尔摩德此刻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取出墨镜戴上,藏起了眼中的情绪:“你还不下车?再晚点,公墓就要关门了。”
真凛这才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了。
“我就是准备关门再去的。”
她躺在后排,整个人蜷缩起来,用那包剩下的衣服当做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如果说她有没有一个时刻,会暴露出自己真实的脆弱。
那可能就是今天吧。
真凛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合上眼:“困了。我先睡会儿。”
*
公墓即将到关门的时间,工作人员见没有人,已经提前关上栅栏离开了。
等确认这里没人后,诸伏景光才从树林间走出来。
月光正是明亮时,洒在他的肩头,让他独自走向山头的背影看上去形单影只。
转过一条蜿蜒的小道,诸伏景光来到公墓前。
他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什么东西,一个个墓碑看过去,最终停在了并列立在一排的一对墓碑前。
黑崎千代,黑崎慎司。
诸伏景光垂下眼,抬起手缓缓展开。
一枚小巧的校服铭牌躺在他的掌心,月光之下,塑料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但却没有丝毫磨损。
铭牌的下方,用方方正正的字体写着一个名字——
黑崎铃音。
看着那几个字,诸伏景光想起得到这枚铭牌的那一天。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在她离开图书馆后,他在她的座位旁捡到了这枚校徽。而因为耽误的这一点时间,他没有追上女孩离开的身影。
而在离开图书馆的路上,他又发现,摆满玫瑰花的橱窗被置换掉了。
也正是那一次,他的心中升起某种预感——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
诸伏景光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铭牌。
当他终于有勇气去那所学校寻找这块铭牌的主人时,她却像人间蒸发似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能打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直至再一次和她去吃关东煮后。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就像有人故意将那份资料摆在他的面前似的。
曾经他询问过的某个校方的员工,突然在整理学校资料时发现了“黑崎铃音”的档案,而那上面记载了她高中以前,用极为简单的几句就一笔带过的过去——父母的死亡,火灾后幸存,被人收养,身体不好,经常性地请假休假。
而他获得这份资料的时机,正巧在她父母的祭日之前。
想过或许是陷阱,但诸伏景光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只是。
命运总是诸多“巧合”。
在他特地避开了墓园开放的时间,站在这里的当下。即使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撞上药师寺真凛本人的准备,他也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
“波本?”
诸伏景光转身看向逆着月光走来的人,犹豫了一下,没有叫出另一个称呼。
降谷零脸上沉郁的表情顿时僵住,惊讶在下一秒爬上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中。
“……苏格兰。”
两人一人站在月光之下的明处,一人隐于逆光的树影中。光暗分明,将此情此景切割成戏剧性的一幕。
片刻后,降谷零才想起了要收起自己的表情。
可对于从小到大的好友做出这幅伪装,让他自己都觉得异常难熬。
“你怎么会在这?”
话一出口,之前被他忽略的记忆突然在此时涌现。
两人第一次以波本和苏格兰的身份会面时,就有药师寺真凛在场。
那时,看着景光与少女一同离开的背影,他就生出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然后是顶楼事件。
景光对药师寺真凛表现出的担心和关注,的确是有些过了。
曾经没能深究的细节,如今看来却是有迹可循。
一次又一次盘亘在他心底的疑惑,此刻终于要揭露谜底。
降谷零突然想起警校时期,他们五人曾在一次联谊上玩过一场真心话大冒险。
当瓶口转向诸伏景光时,他被提出的问题是“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记得,当时景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有的。是……初恋。”
也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见过一次,她都不认识我啦。我也只是知道她的名字,仅此而已。”诸伏景光腼腆地抓了抓头发,催促着松田阵平继续转瓶子,“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快点下一个啦。”
“诶,没想到诸伏君这么纯情,看来我们是没机会了?啊,降谷君到你了!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
“应该,不算有吧。……有些在意的人,倒是有一个。”准确来说,是愧疚和懊悔。
“什么嘛,那不就是喜欢的人?你们都有白月光了还来联谊,浪费我们表情,罚酒罚酒!”
“就是,必须罚酒!”
在那次酒局之后,两人再次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和那时候如出一辙的表情。
降谷零张了张嘴,发现嗓音沙哑,发出声音都变得艰难不已:“……原来是这样。我竟然现在才发现。”
他确信诸伏景光听懂了。
而诸伏景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你也……?”
“怎么可能,之前都说过不是了。”降谷零没有迟疑地摇了摇头,“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公事。”
“是吗……?”
诸伏景光与他对视了足足半分钟,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沉下声音,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既然如此,你能答应我吗?你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什么?”
一旁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两人同时一震。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看向小路另一侧的尽头,看到少女缓步从黑暗之中显露身影,走向他们。
她身上穿的已经不再是琴酒的衣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相对暖和的装束。
不太像她平日里的穿衣风格,倒像是从贝尔摩德那里借来的。
并不算太严实。
所以毫不意外的,琴酒在她脖子上印下的两道吻痕,和降谷零不久前在她手腕上留下的红痕,都全数暴露在了在场两人的视线中。
诸伏景光几乎是难以控制地双眼一颤,却发现余光中的好友冷静而淡然地站在原地没动,似是真的对此不在意一样。
他就这样有些可笑地,暂时确认了好友刚刚那番否认的真实性。
“所以,你们两个。”
在他发怔之时,真凛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背着手,歪着脑袋,满眼的困惑和不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父母的墓地?”
诸伏景光庆幸她没有继续深究,刚刚他未说完的那句话。
而随着月亮被云层遮蔽,连同光线一起被带走的,还有他那份令人发笑的恐惧。
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而他也希望,她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只有在对上降谷零视线的那一刻,诸伏景光才确认,那句被他吞进肚子里的话,也同时被好友小心藏了起来。
——既然如此,希望你能答应我。
请你。千万,一定,绝对不要喜欢上她。
“回答不上来吗?”
少女眼睫轻颤,残余的月光在她的眼眸中闪了闪,也消失了,“算了,我也没什么兴趣知道答案。”
她又上前两步,抬眼依次看向两人。
“可以拜托你们让开一下吗?这好像是我爸妈,不是你们爸妈吧。”
“……”
此刻少女的语气,似乎异常的咄咄逼人。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对视一眼,同时退开两步,将墓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真凛也确实没理会两人。
她自顾自地在墓前蹲坐下来,环抱住膝盖。
“啊,不要误会,我平时不会穿成这样子。这个风格很奇怪对吧?”她开始对着墓碑喃喃自语,“我从莎朗那里借来的衣服,好像还挺贵的。这会儿弄脏了,恐怕会被她责怪吧。对了,你们应该不认识莎朗……”
她顿了顿,语气倒没有什么改变,身后的两个青年却被她的下一句话惊住。
“莎朗嘛,就是那个害死你们的人。或许是间接害死?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
在她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里,那一团云也已经飘走,又露出了几乎快是正圆的月亮。
而她的口吻也仿佛那朵云一样,轻松得不像是在对自己亡故的父母说话。
“至于后面这两个人,也不是你们的女婿啦。虽然我是不介意多几个……开玩笑的。总之我刚才听说,黑崎女士你最大的心愿,是看着我获得幸福?”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降谷零就知道,早在他提出和她交往的时候,她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然而直到现在,她和他就站在黑崎千代的墓前,她好像都不打算拆穿。
“所以后面这两位,你更喜欢哪一个?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带他去见见你。”
降谷零有些看不透她了。
她自始至终表现出的态度,都是毫不在意。
可她分明读了和父母职业相近的医学专业。
又在之前下意识地问过他,黑崎女士还活着吗?
而在她拒绝了他的提议,让他怀疑自己的推断、认为她不会来到这里来时,她又出现在了黑崎夫妇的墓前。
“不过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你们长什么样子了。恐怕就算你真的还活着,我也不见得认得出来。”
真凛抬手将被风带起的碎发撩到耳后。
“啊,差点忘了,其实……”其实你们已经有真正的女婿了。
她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是算了。那个人应该不会来。”
想来也是有点好笑。
真凛一直没有自己已经结婚了的实感,说了半天的女婿,直到现在她才想起还有琴酒那么一个人。
更何况,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大概到最后,应该也不会以什么美好的画面收场吧。
幸福这个词或许真的离她挺遥远的。
遥远到,她在昨天波本提起之前,都从未想到过。
“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
她好像说得有些累了,慢吞吞将脸埋进了膝盖,声音嗡嗡地从臂弯之间传来。
“那时候宫野艾琳娜总说你们都很爱我,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呢。如果你们爱我,为什么不来见我?如果你们爱我,为什么要把我关在地下室,在我身上做奇奇怪怪的实验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诸伏景光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而降谷零自知没有资格,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上前拥抱住她的冲动。
倒是真凛本人的声音,仍像不带丝毫感情似的继续着。
“我其实并不恨你们。而且就连莎朗都跟我说过,你们或许是有苦衷的。”
“我也不是完全不信啦。”
“只是我,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了……”
“大概是因为,对你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少了吧?作为陌生人,好像恨不恨爱不爱的,也都无所谓了。”
“我只是觉得,那种蜂蜜发酵味道的药,实在是太难喝、太难闻了。我真的很讨厌那个味道……如果当初换成草莓味的,会不会我就没那么痛苦了?”
“……”
真凛说着说着,渐渐开始胡言乱语,最后没了声音。
“药师寺真凛?”
或许是听到她刚刚言语中对蜂蜜发酵味的厌恶,降谷零在叫出口的一瞬间,没有选择她的代号,而是喊了她的名字。
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直静立在他身旁的好友。
“她睡着了。”
诸伏景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被定在原地不知有多长时间的身体,也总算恢复了知觉。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同时开口:“现在怎么办?”
又静默了好一会儿。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朝真凛的方向迈出一步,说道:
“我抱她下山吧。”
“我来背她吧。”
“……”
四目相对,两人再次相顾无言。
可很多时候,命运就是有如此之多的巧合,才诞生了“宿命”这个词。
降谷零想起好友那句未说完的请求。
在失去地下室那个女孩的同时,他认识了诸伏景光。
他们从那时候起就一同长大,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如今,他又怎么会听不懂。
“……”降谷零向后退开几步,“还是你来吧,苏格兰。”
如果说人生中的很多事情,顺序都无比重要。那么到底他是先来,还是后到?
他有些分不清了。
但至少,有一点是确认的。
在好友艰难地开口,对他说出这句请求的同时,他就已经失去了这一次“先来”的机会。
而毋庸置疑。
他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喜欢上挚友的初恋。
不知道妹偷听得爽不爽,反正我是写爽了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哦,黑皮君
我看你什么时候破防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