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尽快搞定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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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几近崩溃的质问。
他沉默地走上前去，将已经昏迷的琴酒从药师寺真凛身上拉开。
她还躺在原地，没有缓过神来似的。
降谷零撇开了视线，可还是无法回避地看到了她此刻的样子。
少女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尾泛着红，嘴唇和手臂上还沾着琴酒的血，整个人透着一种凌虐的美感。
她仍处于紧绷的状态，在看到他靠近时，像一只刺猬一样蜷缩成一团，吓到似地往床头蹭，直到后背靠到墙面，退无可退。
似乎又想起了刚刚想逃却被拖回去的事，她缩得更紧了，双臂死死抱住膝盖，将脑袋埋在臂弯中，嗡嗡的哭腔从里面传来。
“别过来！”
“……”
她应该是被吓到了。
降谷零伸出去的手在悬空了一会，犹豫片刻还是收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收回手的那一瞬间，一直沉着脸站在原地没动的赤井秀一突然将他推开，大步上前逼近床头。
降谷零反应过来，立即不赞同地开口：“诸星大，你要做什么？让她冷静一下，先——”
“够了。”
赤井秀一打断了降谷零的责备。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少女此刻凌乱不堪的样子。
她腰间的衣摆还维持着被撩起的状态，肩膀处的衣物也是垮下来的，也不知道真的是挣扎时带动的，还是她刻意隐隐约约露出一段锁骨的曲线。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男人面前露出这幅模样的后果。
不，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如果琴酒没有选择给他自己两枪，而是……
想到第一声枪响时自己克制不住的恐惧，赤井秀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俯下身，不容置疑地抓住她被血染红的胳膊。
在她吓得惊呼的同时，赤井秀一挡住了身后降谷零的视线，脱下了外套扔到她身上，语气生硬地说道：“穿上。”
真凛在降谷零看不到的角度，给赤井秀一一个警告的眼神：这场戏还没结束。
她倔强地无视了赤井秀一的外套，将它扔到一边。
似乎终于缓过神来，她颤抖着从床上爬起来，看向琴酒的方向，一副犹豫不决，想过去查看却又不敢的样子。
“琴酒……他怎么样了？”
赤井秀一眯起眼，冷笑一声，伸手探了探琴酒的鼻息：“没死。”
看来他是真不想演了。
真凛被他不配合的态度搞得有些烦躁，不明白赤井秀一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耍性子。
碍于降谷零还在，她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真凛手足无措地爬下床，一边喃喃自语：“我，我先给他止血，和急救。”
没等屋内的两个男人反应，她埋着头跑向门口，握着门把手拉了好几次都没开，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
降谷零又犹豫了一下，差点就要走过去拉开她的手，替她开门了。
他今天犹豫的次数似乎过于多了。
以往做事果断的他，在此刻居然生出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仿佛面对她时，他没有办法再好好扮演“波本”了。就好像……自己属于“降谷零”的一切情绪，都无法控制地被调动起来。
他逼自己冷眼站在原地——神秘主义、独来独往的波本绝不会去做这种关心别人的事。
她终于开了门，急匆匆跑去书房，从柜子里搬出医疗箱，一个没拿稳，盖子一翻全部撒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降谷零下意识皱起眉。
然而当他刚动了要不要去看一眼的念头，就见赤井秀一再次越过他，走向门边。
“我去看看。”赤井秀一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降谷零想到刚刚赤井秀一逼迫真凛的样子，上前将手挡在门框上，阻挡了他出房间的动作。
“我去就行。诸星大你留下来看着琴酒吧。”
“哦？”
赤井秀一挑眉，手仍握在门把手上没放，“难不成你觉得，我在这种时候还会对她做些什么吗？”
“很难保证。”降谷零挑衅道，“我对美国人的印象一向很差。”
“我倒是没想到波本你这么好心。”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原本听说，你是个城府极深的神秘主义者，看来也不过如此。”
没等降谷零接话，他话锋一转：“还是说，那种让琴酒失控的东西，就是你藏在这里的，而误让琴酒中招了呢？不然——你偷偷潜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
降谷零没办法解释自己躲在柜子里的事实。
他回避了这个话题，转而攻击赤井秀一的破绽。
“那么，你找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倒是觉得，你对蜂蜜酒不只是利用呢。”
两人谁也不放手，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降谷零刚想继续补充，手机突然的消息震动提示将他的行动打断。
能给这只手机发送信息的人，只有……
降谷零不得不放弃与赤井秀一的对峙，拿出手机来确认。
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震了震。随后，他勾起唇角，回复道——“了解”。
而在降谷零查看信息的时候，赤井秀一已经来到书房。
他一推开门，就看到药师寺真凛正蹲在摔坏的医疗箱旁翻找着什么。
在听到有人过来时，她像害怕陷入尴尬难熬的安静似的，不停地说起话来。
“别担心，我大学读的是医学系，虽然是法医，但、但是简单的急救完全没问题。琴酒没有伤到要害，会没事的……”
她状似魂不守舍地找了半天，似乎已经根本无法思考，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只一个劲地在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连累你们，让组织发现的……”
赤井秀一终于听不下去了。
书房离主卧有一段距离，不用再顾及降谷零。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对着一地狼藉嗤笑了一声。
真凛愣了一下，抬眼时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怎么是你。”
“怎么，波本的行动没有如你所愿？”赤井秀一环抱着双臂，并未流露出情绪波动，“你就这么自信，他会相信你的自导自演？”
真凛没有回答，好像心不在焉，并没有在听。
她仍旧蹲在原地，翻找东西的动作顿住了，目光也好像凝滞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埋下头，沉默地继续刚才所做的事，颇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赤井秀一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
“够了。”
他猛地一用力，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还没演够吗？”
真凛也有些火了，试图抽出手腕：“你干什么？很疼。”
这次不是骗人。
她本就有伤痕体质，上次留在手上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除，就又留下了淤青。赤井秀一甚至在那上面看到了琴酒留下的隐约的指印，和她挣扎时的痕迹。
他不禁想。
或许这次真的不是她刻意计划的？
否则。她怎么敢用这么过激的手段，去赌琴酒的反应？
越是控制不住去猜测她的想法，心里越是升起一股荒谬感。
赤井秀一故意没有放开手：“疼？我看你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也不是很值钱的命。”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看向赤井秀一的目光轻蔑而嘲讽，“倒是赤井你，听到枪响也能稳稳当当待在原地，怎么说也不算是很在意我的命吧。”
那么你，现在又在我面前做什么样子？
这一句话并未说出口，赤井秀一却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
她并没有一丝责怪或失望的情绪，反倒是一副“啊，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她越是理所当然的模样，赤井秀一越是觉得胸口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他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在你的命和不暴露面前该选哪一个，不是一个很轻而易举的抉择吗？”
没有永远的同盟。
更何况赤井秀一与她从一开始就是互相算计的关系。
真凛从未想过另一个可能，也并不期待会有人做出这样的选择，于是对他的话并无异议。
她习惯如此了。
在赤井秀一仍等着她的回应时，真凛首先移开了目光。
她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似乎不赢他就不罢休，可现在却仿佛自动认输一般，选择了退让。
看上去，有些落寞。
赤井秀一怔了一下，心底涌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再一抬眼，却见她已经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真凛也不装了，快速从一地的狼藉中捡出需要的东西，没好气地说：“快点走吧。再不回去，琴酒都要凉透了。”
“……”
尽管对方是琴酒，本不该感到同情的赤井秀一还是难免被她的说法噎了一下。
但总归她再怎么想脱离组织，也不可能让琴酒就这么死在这里。
如果今天琴酒死了，在场的他们恐怕都逃不了被组织清理门户的命运。
倒不如说。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一枪狙了琴酒的脑袋了。
赤井秀一收起联想，望着少女的背影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时，波本已经不在了。
“他倒是跑得快。”赤井秀一揶揄道，“看来你今天的计划，似乎不怎么成功。”
真凛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翻开琴酒的眼皮，将闪光灯对准他的瞳孔。
“我倒不这么认为。”
“？”
赤井秀一刚想提出疑问，就见真凛将手伸向琴酒，狠狠拍打了他的肩颈连接处。
虽然避开了伤口，但昏迷中的琴酒仍因为这个动作眉头紧蹙，似乎极度痛苦。
而始作俑者淡定地捏着下巴：“患者无法自主睁眼，无语言反应；对光线和声音刺激无明显反馈；强烈疼痛刺激肢体时，出现防御反射活动。”
赤井秀一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不这么认为？”
“穿透伤，有点麻烦。我只能做简单的处理，毕竟我的专业是和死人打交道。但这位，还活着。”
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遗憾。
真凛将纱布卷成圆柱体，塞进琴酒肩头的弹孔中，抬头看向赤井秀一。
“能帮我在这里绑一下止血带吗？要施加一点压力——因为朗姆。”
“朗姆？”赤井秀一拿起止血带，不怎么情愿地协助她，“等哪一天琴酒知道，是我帮他包扎的，你猜他会怎么想？”
“你很期待他每天追杀你吗？”
真凛冷淡道，“胸壁无反常呼吸运动，双肺呼吸音正常，无开放性气胸。”
琴酒很幸运，又或者是他在那种情况下，也极限地控制好了开枪的角度。
并没有碎裂的弹片进入胸腔，造成更重的伤势。
赤井秀一“啧”了一声：“死不了吗？”
在进入本职专业的状态后，她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子非人感。
有那么一瞬间，赤井秀一以为自己看到了拿着镰刀的死神。
这位女死神举起镰刀，在琴酒伤口周围的衣物上划拉一刀，用缠绕死亡的布固定了他肩胛的伤侧。
“如果琴酒愿意把自己的身体贡献给我当大体老师，我会考虑一下停止急救。”
赤井秀一：“……”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至于空腔效应和神经系统损伤，以及后续的感染风险……”她顿了顿，“说起来，我们没法把琴酒送去医院吧。”
……去给警察送人头吗？
虽然赤井秀一很乐意看到那一幕。
但如今的情况下，他们一时半会动不了琴酒。
“组织有自己的医疗机构。我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不替你联系了。”赤井秀一将双手插进口袋，退至一边，“所以，你还没告诉我。朗姆是怎么回事？”
真凛放下手中的剪刀，扬起唇角。
“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她说道，“你想不想看看，波本费尽心思勾·引·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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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降谷先生，我……”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降谷零打开车窗，窗外划过的黑夜衬得他神色难辨，“那个诸星大，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还有……”
蜂蜜酒。
他看向疾驰而过的灯影。
和那个少女一样，看不清轮廓。
降谷零打开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不久前收到的消息。
[无题]
调查出琴酒和蜂蜜酒的关系。
另，那位大人似乎十分重视蜂蜜酒。尽快搞定她，波本。
-RUM-
后面紧跟着的，是他以波本的身份做出的回应。
“——了·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