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逃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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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无视琴酒，走到诸伏景光身旁蹲下，伸手探他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他此刻的状况。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即使知道这是公安在朱奈瑞克的帮助下制造的假药，看到好友这幅样子，他仍是心有余悸，更何况是她。
动手的是药师寺真凛。
在此之前，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杀人”的含义，此刻正在琴酒的怀里发抖。
为了让琴酒相信诸伏景光是真的“死了”，假药剂注射到身体里后，被注射人表现出来的状态，会和真正的APTX副产品的毒素生效后相差无几。
即使是见多了死亡的他，也看不下去好友死亡那一刻的样子。
虚弱、苍白、狰狞，几乎将所有与“死亡”有关的词汇都具象化。
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似乎不小。
即使她的脸被埋在琴酒的胸膛，降谷零仍能听到她急促而混乱的呼吸，仍能看到她抓着琴酒的领口，无助而惊恐地颤抖。
如果并非万不得已，降谷零不会同意让她来做这种事。
更何况是在告解室。
这样的地方，会将那份罪孽感无限放大，让人难以承受。
降谷零重新站起来，面色不善。
“组织刚将雇佣兵团镇压，你却在这里——对自己人出手？”
琴酒感觉到怀中的人颤抖得更厉害了，忽然有些心烦。
一个老鼠的死，值得她如此大的反应吗？
如果是平时，她早就该反抗了，此刻却安安静静地任凭他将她按在怀里。
这样的“乖巧”并未让琴酒有多满意，还要分出心思去应对降谷零的质问，反而让他莫名更加烦躁了。
“自己人？”他冷哼道，“怎么，你还没有发现他是老鼠吗，波本？”
“所以你的意思是，苏格兰就是警视厅派来组织的卧底？”
降谷零压抑住胸腔中翻涌的情绪，眯起眼，露出狐疑的神色，“我倒是不知道，你处理卧底的方式，是让女人出手。”
琴酒没什么心情继续理会降谷零的挑衅。
处理掉诸伏景光这只老鼠，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痛快。
怀中的少女连呼吸都尚未平复，抓着他领口的手用了太大的力，此刻像是失去力气似地松懈下来，整个人隐隐有些往下滑落的趋势。
琴酒抓住她的手臂，想让她站好，却发现她仍垂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顺着她似无焦距的目光，他看到那支掉落在地上的针筒，滚落在倒在地上的诸伏景光手边。
里面的药剂几乎全部注射光了，在进来之前他简单查看了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画面。
“又不是你亲自动的手。”
他抬起她的下巴，对上那双空洞的琥珀色眼眸，“还没有缓过来么？”
真凛仍是不吭声。
琴酒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松开手，任由她靠着墙滑落，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面前倒下的男人。
降谷零有些看不下去。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扶住她的双肩。
“蜂蜜酒？”他低声道，“你还好吗？”
似乎认出了他的声音。
真凛恍惚地抬头，抓住他的衣角。
“我……我杀了苏格兰？”
降谷零从未看到过她这幅模样。
他想抱抱她，想安慰她，可琴酒就在旁边，他不能暴露自己的情绪，更不能因一时的心软露出破绽。
他冷漠地回头，又看了诸伏景光一眼：“看上去他已经死了。如果他真的是卧底，你没有必要为他的死亡这样，蜂蜜酒。”
在琴酒看不到的角度下，降谷零皱紧了眉。
这句话就像是锋利的刀尖，刺在她身上，同时也捅进他心底。
听到这句话的琴酒却轻嗤一声：“哦？他真的死了吗？”
他拿出手机，打给伏特加。
“找人过来，查看实验体的状态。APTX副产品的药效也需要进行检测，看是否能查出体内残留的药物成分，判断是否可被组织所用。”
果然。
琴酒并未打消疑虑。
毕竟杀死诸伏景光的不是他本人，也并未用枪。
所谓的致死药物，有太多的可操作空间了。
而真凛早就料到琴酒不会信任她，已经和降谷零一起安排好了一切。
半小时后，抵达这里的研究员果然是朱奈瑞克。
少年见过琴酒嗜血的模样，此刻看到他，仍是巍巍颤颤的。
这会儿真凛已经好一些了，仓促地看向朱奈瑞克，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奈瑞克有些担心：“姐、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好，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话音刚落，一束阴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朱奈瑞克。”琴酒一字一句念着他的代号，语气低沉，似是在威胁，“我记得，你是组织的研究员，不是医生。”
“抱、抱歉！”
朱奈瑞克哆嗦着放下背后的箱子，将各种仪器往地上诸伏景光的身上装，又抽了一管血，“他已经没有心跳呼吸了，的确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至于是否有药物成分残留，我需要带回研究所去分析……”
“是吗。”琴酒并未相信他给出的结果，“APTX药剂并不是你的研究范围吧。伏特加，为什么你带回来的人是他？”
“这，这……”
伏特加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凛抬起头，语气不悦：“你在怀疑我吗，琴酒？”
“怀疑？这倒是你误会了。”
琴酒的视线越过降谷零，停留在她的脸上。
眼神戏谑，仿佛在看猎物挣扎的样子。
他不紧不慢地反问道，“药师寺真凛，你以为，我信任过你吗？”
“……”明明他前一刻还说要奖赏她的忠诚。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雪莉的研究吧。”
琴酒眯起眼，“伏特加，联系她，把人送到她那里。”
冰冷的目光扫过她与一旁的朱奈瑞克。
“如果你们说谎，不用我告诉你们会发生什么吧？”
降谷零克制住没有向诸伏景光投去目光。
要杀诸伏景光，是琴酒下的命令。
他绝对会亲自确认他的死亡，想要救下诸伏景光，难以保证万无一失。
即使已经以帮助朱奈瑞克脱离组织的条件获得了他的支持，仍是出现了变数。
如果计划失败，死的不只是他的好友，还有面前的少女。
琴酒不会放过她。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看到她抓着他衣摆的双手微微用力，紧张地抿紧了嘴唇。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让诸伏景光看起来已经“死亡”的药剂，药效根本坚持不到将他送到研究所，再等宫野志保来检测。
而作为ATPX系列目前开发者的宫野志保，很难不保证不会发现他们在药剂上动的手脚。
“过来，蜂蜜酒。”
琴酒朝她伸出手，“既然你不放心，那就来亲眼看看结果。”
——亲眼再次见证他的死亡。
邀请的手势悬在空中，少女迟迟未作出反应。
她今天沉默的样子实在过于碍眼了，更碍眼的，还有挡在她身前的金发青年。
“过来。”琴酒又重复了一次。
真凛知道他不会再说第三遍，今日他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而在此之前，她也未曾想到“杀人”会如此痛苦。
如果说之前她想逃离琴酒、离开组织的心思并没有那么的坚定和绝对，那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无疑是推了她一把，逼她做出这个选择。
她以为自己无法适应平静的生活，原来只是她还不曾接触过真正的黑暗。
这一刻，想要报复琴酒的心思几乎要将她的思绪吞没。
要在他最难以接受的时刻逃离他。
让恶心的、令人憎恨的沉没成本和损失厌恶侵占他的情绪，让他以为得到之后，再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
她松开了扯住降谷零衣角的手，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我跟你走。”她说道。
……
将诸伏景光送到研究室时，假药剂能掩盖的时间所剩无几。
“他已经死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需要我再次确认吗？”
宫野志保看着仪器上的各项指标，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只是APTX的副产品仍然能在他的血液中检测到，看来并不能作为组织‘杀人’的幽灵工具了。”
“是吗。”
琴酒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抓着真凛的手腕，将她按在研究室的床边，逼她对上诸伏景光紧闭的双眼。
“看清楚了吗，蜂蜜酒。”
他从她的胸前取下那只隐藏摄像头，扔到地上踩碎，“这就是老鼠的下场，别让我抓到你背叛我的样子。”
她缩了缩手，露出手腕上一片红痕。
“……很疼。”
“那就记住。”雇佣兵团的后续仍等待着他处理，琴酒冷笑着离开。
待他走后，宫野志保冷不丁在一旁出声：“你真的不怕琴酒发现，然后杀了你？”
“……”
她果然发现了。
真凛抬眼看向双臂环起靠在一边的女孩，“为什么帮我？”
“我们很像。而且我的母亲……”
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我听她提起过你的事。”
宫野艾琳娜和宫野厚司在白鸠制药倒闭后，加入了组织。这也是真凛设计赤井秀一，逼贝尔摩德让她加入组织的原因。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宫野志保，对方却已经看出了她此刻的心不在焉，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尽快‘处理掉’，不要连累到我。我可不想琴酒回来后发现我骗了他。”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将研究室的空间让出来给她，“只给你三十分钟，蜂蜜酒。”
研究室重新陷入沉寂。
真凛伸出手，抚上黑发青年的眉头。
她看过诸伏景光许多不同的面貌。
疏离的、冷漠的、阴暗的、偏执的，可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面对想要杀死他的她，他留给她的居然是最温柔的样子。
他明知是陷阱，却依然选择跳下来，而面对这样的“胜利”，她却丝毫没有觉得高兴。
她忽然有些迷茫了。
长久以来，她这样玩弄人心的做法或许是错了。
手指缓缓往下移，在脖颈处触到了微弱的脉搏。
真凛怔了一下。
而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眼看着还在沉睡的人，居然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诸伏景光睁开眼，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抬起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少女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扑通，扑通。
微弱的心跳声，是他还活着的证据。
她没有动，顺从地待在他身旁。
自然也就看不到，那双蓝灰色的瞳孔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闪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温柔尽失，透着令人压抑的胆寒。
冰凉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落在她的额间，似乎耗尽了他的力气，诸伏景光又开始急促地喘.息起来。
“逃出去吧，真凛。”
从他的胸腔传出的，依旧是温和的声线。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戛然而止。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她此刻的内心。
她贴着诸伏景光的胸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却没有听见他咽进喉咙里的那句话。
——我赌对了。所以，别再想从我身边逃走了。
我都不知道他咋知道的，就算我说过笔名，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啊啊啊！！
剧场版也还没空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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