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皇后》倾杯索酒

15、第 15 章 童浩是个医

　　童浩是个医学的狂热者，对未知的医学技术有着狂热，对沐栖迟更是崇拜的不得了，在沐栖迟救了姜王妃不久，就日日王王府跑，王府门口的小厮揍了他一顿，他还是日日来，后来门口的小厮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禀告了王妃，沐栖迟得知后，倒不觉得什么，她是女子，在治疗患者上有很多不便之处，有了童浩这样一根筋的医术沉迷者，很多技术就可以流传出去，可以避免许多没必要的死亡，她虽然不是圣母，但毕竟是医务工作者，当年在进入医学院的时候发下的誓言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能够多救一条性命，何乐不为？
　　至于府医就更要好好教导了，要知道王府的府医师恭顺王的亲信，很多机密的事情都需要府医，再加上，沐栖迟甚为女子，总有出嫁的时日，她若嫁出去了，不能及时回来，家人的安危怎么办？
　　府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才敬，是恭顺王乳母的儿子，为人精明谨慎，沐栖迟刚说要传授一些医术给他，他二话不说就跪地拜师，把沐栖迟吓得目瞪口呆，一个比自己亲爹小不了几岁的人给自己叫师傅，这画风实在是太过惊悚，可府医却说：“医学之道，达者为先，子苏岁虚长郡主许多岁数，医术上却要差很多，再者能拜在魏国师门下，这天下不知多少人羡慕我，实在是子苏之幸事啊！”
　　好吧，沐栖迟缓和了一下僵硬的表情，咽了口吐沫，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自此，才敬和童浩就以师兄弟相称，两人沉迷医术几十年，忽然看到了完全不同与自己医术的一门新颖的医术，自然是欣喜若狂，为了学习手术技术，生生在王府后院开辟出一间手术室，让小厮养了好些兔子，每天都要解剖几只，先是兔子，后是猴子，那股子血腥味顺风能飘出好远，弄得府里的丫鬟看着两人的眼神就跟看妖怪似的。
　　转眼过了三月，金陵的春天到了。
　　朝堂上的局势逐渐明朗，童子期告老还乡后，由内阁次辅李士仪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首辅，新晋进入内阁的是翰林院大学士、礼部尚书姜旬。姜旬正是姜王妃的大哥，沐栖迟的大舅。

　　朝局的变化让沐栖迟心里明白，父亲正在逐步的向文臣方面发展，如果能将部分文臣归于恭顺王的阵营，父亲就可以完全掌控朝堂，彻底架空皇权。
　　大概是因为来自不同的时代，她对于皇权的尊敬远远低于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她想来，一个乖戾无知的小儿所掌握的皇权，对子民是一种不负责任。
　　其实，在山上，魏知行就曾经跟她探讨过这个问题，魏知行明确的指出了她父亲的野心。
　　沐栖迟笑道：“也没什么不好，野心是每个掌权男人都必备的，我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过父王说，这皇位本该是我曾祖父的，我们是太祖皇帝一脉的，本该继承大统，可惜太宗皇帝心狠手辣，我们这一支就只剩下我曾祖父一人，皇权更迭古来如此，公理和正义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成天说你忠君爱国你以为皇帝就对你放心了，还不是多番试探，明里暗里想法设法的削弱，先帝在位时时不时的找茬，若不是我父王在军中有号召力，军中三分之二的将领都出自我恭顺王府一脉，这会儿的局面是什么样都说不准，可能我这会就是被圈进在家的罪人之女而已。”
　　听到大舅入阁的消息，沐栖迟很开心，和姜王妃一起送了大批礼物去姜府，喜的姜老夫人合不拢嘴，一口一个乖孙女，好像沐栖迟不是外孙女，而是亲孙女似的。
　　姜家又出了阁老，宾客云集，许多相识的不相识的都登门恭贺，姜家大多拒绝了，保持着低调清贵的一贯作风。
　　姜老太君对此很是不满，在她想来家里有喜事就应该好好庆贺庆贺，整天弄得跟做贼似的，很是没必要，不过长子一向如此古怪，她也懒得理。
　　按说她老人家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在整个大魏的贵族老太太中算是高寿的，可越是岁数大越是怕寂寞，老太太见天鼓捣，不是今天弄个雅颂，就是明天安排个小聚会，当然，涉及的范围还是比较有限的，都是比较要好知根底的人家，老太太热爱给人家做媒，这辈子促成的姻缘足足有十来对，简直是贵族圈子中的金牌媒人。
　　姜家掌管中馈的当家主母是姜王妃的大嫂韩氏，一个五十几岁身材丰腴，长相清秀的女子，一身大红柿蒂纹缂丝褙子，未语先笑，八面玲珑，有几分凤姐儿的品格。据说这位韩氏就是姜老夫人在一次聚会中一眼瞧上的，说这韩家闺女爽朗精明，一看就是当家主母的好料子。
　　韩氏拉着沐栖迟的手笑道：“这孩子生的跟咱们姑奶奶年少时一模一样，真真是美人坯子，谁见了都只有爱不够的，要说，咱们满金陵的贵人里头，还是咱们姑奶奶最有福气，儿子出息也罢了，这闺女也这般出众，你说说，这老天爷是不是太偏心了些，怎么什么好事儿都可着你一个人来呢······”
　　一众夫人都笑了起来，姜王妃白了嫂子一眼，嗔道：“偏你这嘴会说，怎么就好事都可着我来了？你们家的泠姐儿也是咱们金陵出名的才女，怎么到你嘴里就不提了？再说了，咱们大郎也很好嘛，虽然是武将，可难得是文武双全，我们家王爷常说，这姜家的儿郎里，他最喜爱朗哥儿。”姜朗是姜旬和韩氏三子，是姜家唯一一个不喜文跑去练武的。
　　韩氏提起长子就摇头，她也纳闷，姜家的男子历来都是喜文厌武，只有这个长子是个特例，自小就喜欢习武，一家孩子中，姜旬对三子最为不喜。
　　可不喜也没辙，姜朗自七岁就呆在恭顺王府里，跟沐峥和沐嵘好的如同一奶同袍，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三人八岁就去了军营，等闲不回家，姜旬就是想训儿子都找不到人。
　　“快些带走给你当儿子去，”韩氏挥挥手，一副嫌弃的样子：“我这儿子一年到头基本都在你们府上，我看他除了姓了我们姜姓，根本就是给你生的儿子·······”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一个夫人还笑道：“早知道这样，你早早说了，给王妃当姑爷不是更好？”
　　韩氏就故作郁闷的道：“谁说不是呢，若是真的，好歹我能拐个媳妇儿回来，偏偏她会算计，早早把小闺女许了人，害的我只好做了赔本的买卖······”
　　姜老太君最喜爱这个儿媳妇嘴甜伶俐，让她的话说的笑的肚子疼，指着她道：“你这个嘴啊，死的能说成活的，大家子的夫人偏是一脸的商户人家的嘴脸······”
　　韩氏的大儿媳妇路氏也跟着凑趣道：“我们三叔今儿可是跟着回来了，只瞧了一眼就没了踪影儿，外院那边说，哥几个儿正研究这要烤肉呢，咱们家昨儿刚从庄子上送了些鹿肉来，这几个就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