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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汉武大帝完 “醒了!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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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快去禀告陛下,公主醒了!”
听见有人说话,周清都想要坐起身来,被俩双手拦住。
“公主,您胸口的伤口太深不能动。”
周清都疑惑的道“我?还活着?”
春坨笑着作揖“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自鬼门回来,陛下已经下旨,封您为玉心长公主。”
周清都看着他“中常侍大人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春坨还是一脸喜气的笑“公主殿下觉得怎么样?”
“皇上驾到!”外面的内侍唱道。
周清都看着刘彻走进来,想要行礼被他拦住“姐姐这是做什么?你伤口深不要乱动,唉!姐姐呀姐姐,你差点吓死朕了!”
周清都低头,虚弱的笑道“陛下可不行说那个字。”
“这一次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朕的不是。以后你就是朕的亲姐姐,姐姐的婚事也一直因朕耽误,姐姐看上了哪家的朕替姐姐赐婚。”
周清都想了下,刘彻以为她用了手段要嫁给他,刘彻被逼过一次婚,所以对这件事比女人还敏感。他与陈阿娇成婚这么多年,自己从没有议过亲老太太又说了那样的话,看他的反应自己要是没有怀过春,怕是这刀白受了。
“陛下可还记得跟在我身边那个少年”
刘彻一愣“少年?呵呵~姐姐喜欢的是那个少年?”
“刚开始我也没有这个想法。他原本是母亲养的义子,可母亲是陛下的嫡亲姑姑,她的身份怎么能收养义子?只是母亲是长辈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后来越来越发现不对劲。陛下知道的,父亲与母亲的关系一直不好。我便把他......强了。”
刘彻又是一愣“姐姐最后俩个字朕没听清楚,是强了还是抢了?”
抬起眼看着他,周清都也不说话。
刘彻噗嗤的笑出来,站起身笑的越来越开,最后捧腹大笑。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妍儿姐姐。那好,他叫什么来着?”
“董偃。”
“虽然学时见识都不错,可惜年纪太小了还得再养几年,这样,朕在不久后会设立国学,到时候让他去国学读书。”
周清都敏锐的意识到什么,改革的事以前他吃了不少亏,如今好像很有把握“陛下,皇祖母何时去的?”
刘彻静默下来“姐姐,你知道吗?你的心比别人长得偏,否则就已经于奶奶一同去了。你不能大喜大悲,否则对身体不好。”
“陛下放心吧。”周清都道“皇祖母一定不会希望我这样死的,我要好好活着。陛下相信我了,真好。”
“姐姐给了朕心,朕怎么还能不相信你呢?”
“那姐姐把心都给你了,你是不是把你爱护姐姐的灵魂给我?”周清都看起来不经意的说笑。
“对别的女人没有,但是朕这里的确是有爱护姐姐的灵魂在的,姐姐要,朕就给你。”
周清都一愣,然后开始掉眼泪。(咳,信这眼泪的前面都白看了)刘彻上前“姐姐哭什么?不是说了不能大喜大怒吗?”
她握住他的手“陛下有心了。”
确定她已经没有大碍,便移回玉心公主府养伤。
“公主殿下的消息传回来将院子里的奴仆都吓坏了,公主的伤口还疼吗?”董偃坐在她的穿榻上问道。
“几日不见,你怎么瘦成这个模样。”
俊美的董偃眼眶都下陷了,看起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董偃拉住她的手,将头放在二人的手上,周清都能感觉到他的眼泪,过了好半晌才闷闷道“公主恕罪。”
“董偃,我比你大了十岁,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董偃身子一僵“董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宫里传回来公主的消息,董偃才知道的。”
他咬咬牙道“不管公主信不信,当时董偃想若是公主不好了,我就立刻抹了脖子跟了去。”
周清都与他相握的手微微用力握一下“我信。”
董偃的鼻头一红,又开始掉眼泪。
“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才知道什么叫解语花。”
“瞧公主说的,好像公主多大似得。”董偃撒娇的时候一点没有那种甜腻腻的感觉,倒是如沐春风。
周清都只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较真。
“皇祖母去了,能约束陛下的人已经没有了。六年前陛下想要的变革,这一次还会再来。其中有一个是设立国学,陛下想让天下的有志人都能读书,为国效力,在长安会有个最紧接陛下的学院,陛下已经答应让你入学。”
董偃跪在地上“公主的知遇之恩,董偃无以为报。”
“你错了,不是我对你有知遇之恩,这天下能对别人有知遇之恩的只有天子,没有天子就没有国学,没有天子就不会有寒士入仕。”
董偃拿了靠枕给她“公主有伤还是少说些话吧。”
“董偃,你记着,为这位陛下什么做事,重要的不是如何入仕而是如何退。”
周清都养伤期间,一直都是他在伺候。
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比周清都这老妖怪优秀很多,善解人意这词周清都一直以为是因为有足够的势力别人不得不奉承,就如姬妾唯一的依靠是夫君的恩宠,她们才会想尽办法的让其开心。不过董偃这个人与她所经历的所有人都不同。
“我曾经以为能让白鸟聆听的音乐是登峰造极的,原来你这奏出来的能让人心情放松愉悦,才是真的好。”
“公主思虑太多,才觉得放松是最好的,不过真的能有引鸟前来的琴音吗?”
周清都看他那副纯良的模样,心中一软“我这伤已经好了,我们出去踏雪。”
董偃也连忙换了衣装。
周清都不愿意做马车,今日天气很好,一点风都没有,马的蹄子踏在雪上咯吱咯吱很好听。董偃见她心情愉悦,与她并肩伸出手勾住她的手。
“公主很喜欢雪景?”
“是呀,如果有红梅就更好了。”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堵在俩个人的面前,明显就是故意堵着的。
马车的帘子掀开,是韩嫣。
韩嫣依然俊美,他穿着红色的外袍,竟然得天独厚显得他更加俊美,气质冰冷,能把红色穿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韩嫣在周清都的眼里看见了惊艳。
“恭喜公主身体康健。”
周清都抱拳“可不是托了韩大人的福?”
韩嫣脸色瞬间惨白,他惨笑一声“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目光落在俩个人的手上,然后缓缓看向董偃“不过如此。”韩嫣已经镇定下来,他既然敢做就敢当。“姐姐是为了这个人才拒绝韩嫣的吗?”
周清都轻叹“没有,你性子太过张扬,我们不合适。”
“姐姐说的不错,我性子的确张扬,前不久还得罪了田蚡田大人,姐姐还不知道吧,如今已经是丞相了呢。”
董偃看了眼周清都。周清都皱眉“你该收敛了,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姐姐以前不就是喜欢我这模样吗?我按照姐姐的喜欢长成今天的模样,姐姐却牵起别人的手!”
周清都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遇见了就一起吃饭吧,别再大街上这样说话,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不好。”
韩嫣挑衅的看向董偃,董偃对他善意的一笑,倒叫韩嫣气着了,冷哼一声。
好在这个时候没有报纸新闻,否则第二天三个人的相片就会被拍到网上去,题目就是俩大美男当街夺爱。
周清都在那么多世界横着走,做了好几世的皇帝,想要爬龙床一飞冲天的男人大有人在,什么手段都有,但是韩嫣这样的头一次见。如今她不是皇帝,看起来地位不错其实尴尬时韩嫣身为绝对的皇帝党,就多次求爱,热辣的追求张扬至极。
“姐姐,你我相识十多年,今天韩嫣心情不好你让他出去!”
董偃不等周清都说什么“公主,我去解手。”
周清都点头。
“自从那位民间公主回来,太后对我越来越再意,呵呵,姐姐,陛下后宫里的宫人说是怀了我的孩子,太后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脸色因喝酒潮红。
“叫陛下将那宫女赐给你就是。”
“赐给我?可是姐姐,除非是梦里,除非是韩嫣脑子里想的是姐姐,否则韩嫣根本没有让女人怀孕的能力。那天韩嫣喝的烂醉,姐姐,你不懂,男人喝的烂醉根本不可能做成那事。田丞相是要定了我的命。”
韩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姐姐,韩嫣只怕要是最后敬你酒了,咱们干了它?”
周清都沉默的喝掉。
“姐姐,看在韩嫣快死的份上,姐姐就成全我一次?”
这时候对女人的要求还没有后世那样变态,女人也是人的。
韩嫣见她默不作声,大笑着离开。
回去的路上,董偃就见她一直沉着脸。
“我在城郊有个庄子,你搬去那里住吧。”
董偃倒水的手顿住,不一会那茶碗的茶水开始往外溢,而董偃毫无知觉。
“公主......”
“我看的出来,陛下很喜欢你,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公主是因为今天那位韩大人吗?”董偃收起手,气定神闲的擦拭。
“是。”
董偃轻笑“如果是这样,董偃并不介意。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公主不必劝我,我是自愿。太主为什么收我做义子,公主是知道的,太主身边的男宠又何止几个?公主也喜欢董偃,董偃知道。”
“这次不同,董偃。我要离开长安。”
“公主为什么要离开长安?那位韩大人不是陛下的宠臣吗?”
“宠臣?只怕陛下也不愿意保他。”周清都缓缓道“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
“那董偃......也离开长安。”
周清都道“你什么心思我知道。你做梦都是报效国家建功立业,离开长安,离开陛下,你能活多久?”看他默认周清都又道“等太后......我就能回来。”
她站起来,抱住他“那时候只怕长安早忘记我这个玉心公主了,回来后还不得让新宠欺负死?我母亲以前可是得罪过卫青将军,你好好经营,等我回来就指着你活了。”
“公主放心,董偃等你回来。”
......
“你们什么人!”那守门的小厮嘶声力竭的喊声使得其他下人连忙出来看,这一看了不得,眼前漆黑一片的武士皆是凶神恶煞,四肢健硕。他们也不废话,直接冲向这府苑的后院。韩嫣正在沐浴听得前面吵闹,心下疑惑。
便是太后要找他下手,也不该是这般模样。
他急匆匆的将衣物穿好,也顾不得是否衣着整齐出门来看。
为首的大汉乃是周清都的马夫,韩嫣是认得的,也正是因为认得,他有点发蒙。由于沐浴而出,身上并没有佩戴饰剑,虽说韩嫣赤手空拳却也是有真功夫在身的,与几个大汉斗在一起,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几人也不敢下重手。左溢上前,他是周清都的心腹深得重视,韩嫣虽然在贵族圈里有名的善骑射,可是却架不住左溢生死的功夫,被堵住嘴捆的如同粽子般被扔上马车。
马车是周清都的马车,公主的制式一分不少,一眼便可以认出是公主的马车,敢在京城如此的公主府的马车,谁人敢拦截。
顺顺当当的出了城门,又颠簸的走了一里路,那马车才渐渐停驻下来,帘子被拉开,外面已经是彻底的黑夜,左右各有人手执火把,而当前的人正是皇帝新宠玉心公主刘妍儿。
周清都上前将他口中的东西拿出来,右手自腰处抽出刀来将他身上的绳索斩断。
韩嫣坐起来,忍不住揉揉自己的手腕。
“公主这是作甚。”
周清都道“上马吧,与我去封地。”
韩嫣一愣,笑道“公主可是说笑,就不怕得罪太后吗?”
“你放心,我既是做了自然已经有万全之策。”
韩嫣自马车上跳下来,翻身上马,一众人向周清都的封地而去。
再说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在朝廷里做事的,尤其是管理京城治安的官员可都是顶尖的人精,见着皇帝那怒气平和,就是做给人看的,又怎么会下死力气的去追玉心公主?再说太后与田蚡恨死了耀武扬威的韩嫣,却也不得不碍着周清都以前给的人情,任由其远去。
董偃在朝堂成了宠臣,时常出入后宫,不比当年的韩嫣差哪里去,不过此人脾气秉性都是极好的,又很会揣测人心,倒不像韩嫣恃宠而骄得罪诸多人来。他在于周清都时有书信,太后死后,他亲自前往封地接周清都回京。
韩嫣正在公主府,见董偃前来心下不喜,故意引着他自左面迂回的回廊去见周清都。只见有一对男孩练剑,周清都亲自教授,董偃的脸当时就白的见不到人色。
韩嫣嘴角微挑“公主最是喜欢这一双双胎,日日都要教授他们骑射呢,便是我想要教习孩子也是不得。”
董偃做了十几年的官,也已经有其气势,更勿论是皇帝的宠臣,外面瞧着是好的,里子早早也是心高气傲的,被众人众星捧月的又面目较好,公主郡主大臣的女儿都与他示好,相貌极佳的身段诱人的数不胜数。念了十几年想了十几年,如今见这幅情景很是不忿不甘,心酸。虽则他后院也有美姬侍妾却一直没有松口娶妻,他痴等十几年竟然看见母慈子孝的场面,火气上头转身便要走。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走到周清都面前,脸色发青。
“公主可还记得与臣的婚约,是殿下亲自在陛下那里求来的?”他指着韩嫣“公主身为臣的未婚妻竟然与其苟且有了子女,公主不觉得臊得慌的吗!”周清都见他突然而至,很是欢喜,却不想这欢喜还未展露,就被他一顿指责。
周清都有一刻的疑惑,只是她是什么人物,片刻就想明白他的意思。
他毕竟是男人,是身居高位的男人,对于声名狼藉的玉心公主等了十几年,一直没有娶正妻就是等着她回到京城,看见她带着孩子玩闹,只怕是误会是她的子女。
韩嫣抱着手臂斜斜的倚着廊柱。
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他穿着红色的袍子,明明是那样俗艳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如同圣洁的佛陀。
周清都扫了他一眼,看他那你奈我何的模样,傲娇的轻轻抬了下自己的下巴,对她挑衅。将目光落在许久不见的董偃身上,他的处境她是关心的。
“我不愿隐瞒你,欺骗你,不错,我就是变心了。”她说。
韩嫣站直了身体,微微张开他那漂亮的薄唇。别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董偃自以为官场有术深得陛下盛宠。陛下用人就和罗柴火似得,后来者居上,官员酷吏忠心的得用的还不是说杀就杀了,说抄家就抄家。董偃能够平步青云,明明与那抄家的官员有来往,受其牵累的数不胜数,只有他毫发无损,都是周清都除了大力气的。人离得远,关心却从未断过。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董偃握紧拳头,食指指向周清都,最后没有再说一句话,愤恨的离开。
周清都挥手,俩个孩子识趣的退下去。
“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韩嫣笑的灿烂,如同稚子般的兴高采烈“公主要如何罚我,我都是甘愿的!”
“呵~”周清都坐在回廊上“我会书信与陛下说明,请之赐婚。”韩嫣也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的脸色试探的握住她的手“如此,姐姐我们欢好吧,韩嫣等这一日足足等了二十五年。”
周清都反手握住他的“可不是憋的不能用了吧?”
韩嫣听这话道“姐姐试试?”
她仰头笑,摸着他的脸“好,试试。”
韩嫣守在她身边,没有一个侍女,即便知道她与董偃有皇帝口头上的婚约,也一直这么守着。这普天之下再没有一个人比他当得守身如玉的了,也许在京城的人,包括男人女人无数的,那位声称可三日不食却不可一日无妇的那位陛下,都觉得董偃肯空着正妻的位子等着声名狼藉的玉心公主是痴情的,但是谁能知道这个曾经王公贵族面子说下就下的韩嫣,目中无人的韩嫣在她身边干干净净的守了十几年?
莫说她心不是石头做的,便是石头做的,也不会辜负他一片痴心。
也是他第一个让她明白,并不是一定要与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才好过幸福,有时相爱的人在一起只有刻骨的疼,与毫无原则纯粹如玉喜爱自己的人在一起,便是可刻骨的痛都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