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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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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番坑爹的话已经出口,再想吞进去也不行了,自打我成了吴小佛爷,从来就没有像这么尴尬过。我想解释一下,想想又不知道该解释点儿什么——这他娘的是什么操蛋事儿啊!现在转头对老痒来一句“我驴你的”?妥妥会被当做欲盖弥彰的好吗?
我心里狂暴咆哮了几个来回,表面上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闷油瓶。闷油瓶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我难以窥探到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就这么看着我,瞳孔里倒映的是我冷静的脸,什么反应也没有。没有惊讶,厌恶,也没有别的,他根本什么情绪都没有。
这就显得我的尴尬有些不合时宜。
也对,我不过是忽悠老痒的,随口胡诌个理由,又有什么可尴尬的?闷油瓶自然知道我要对老痒隐瞒,回去解释一下,解释开了,就全都无所谓了。至于其他人,误会又不会成真。
我迅速想通其中的关节,马上调整好了情绪。营造一个暗恋闷油瓶的形象并不是没有好处,对于老痒来说,我怎么也是他兄弟,从后面的事来看他对我还蛮愧疚的,那么对于我要和闷油瓶一起行动就会有更大的包容力。对于那五个人,异类总会被看低一分,自觉捏了我的把柄就会小看我一些。更别说这样的话还可以给我和闷油瓶营造独处机会商量事情什么的,其他人也不会不长眼睛地来打扰。
我当即低下头,避过闷油瓶的眼神,就好像呆愣住又反应过来后的逃避。
这种情况下,觉得尴尬的可不会只有当事人。
闷油瓶后面还跟着五个人呢。
李老板八面玲珑,最先反应过来,操着一口广东腔打着哈哈:“大家都呆着做什么嘛,哎呀哎呀都坐下歇口气好啦,怪不得这位小哥先生听见动静就要回来看呢,关系在的嘛!”
大家就都顺着这个台阶坐下了,我瞥见那个二麻子和凉师爷总好奇地往我这边瞄,大概是想看看活生生的基佬。泰叔神色不变,活得老了,何况还是死人堆里捞钱的,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那么在意。王老板神色有点儿轻蔑,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注意到闷油瓶为此瞥了他一眼,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我低着头装娇羞,心里无所谓的很,倒是胃里还空着,有点儿惦记没吃完的干粮。可这种情况下要是若无其事地抓起干粮就啃,好像也不太好。
闷油瓶倒是平静得一如往常,他这个人就这个样子,当初讲霍玲喜欢他也是不带一丝个人感情-色彩的,顶多说霍玲让他错失了抓三叔的好机会。或许无论如何也没有任何人能让他的脸变一变色。
“干粮进水了?”他突然问我。
“啊?”我有点儿莫名其妙,这小子的脑回路真是不能不让人献上膝盖,这他妈啥意思啊?前后场景搭边吗!敢不敢别这么跳跃?放十年后老子要抽刀的啊!
闷油瓶也没再说话,他只是付诸于了行动。我正琢磨着他是个什么意思,手里的干粮就被抽走了。
阿西吧!不就毁一下你的名声吗!连饭都不让老子吃了?
我心里那股无名火正越来越旺,这边闷油瓶又有了动作,他把他的干粮翻出来塞给了我,然后啃起了我已经啃了小半的那份。
我该说什么好。我该拿他怎么办。我能拿他怎么办。他又是个什么意思。
我抓起干粮狠狠一咬,老痒神情怪异地看着我,那五个人也都安安静静地瞄着这边。我想我也许该挤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可惜我到底没有成影帝的命,做不到那么敬业。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啃着闷油瓶给我的干粮。
我觉得闷油瓶在耍我。
我觉得很不爽。
我已经不是那个傻逼青年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不会你好我好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可闷油瓶不是我手下,又不是我敌人,我想了想,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教他做人。
谋定而后动。我对自己说,汪家都被我教会如何做人了,还怕搞不定一个闷油瓶?先把干粮吃了才是正经。
虽然因为这个略诡异的插曲让众人一时间尴尬得特别和谐,不过有盗墓这个终极目标摆在面前,很快我们就不约而同地对这场意外选择性失忆了,整顿了一下就往石道深处进发,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成功抵达石道尽头的石室。
石室里面没有出口——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出口这种问题,事实上他们表现出来的盗墓贼的职业素养真是让我不禁感到了羞愧。我们一直以来已经习惯把解密看得比明器重要多了,并没有见棺就开的好习惯。可这几个人不是啊,看见石棺那二麻子就要上,泰叔考察了一下也放手让二麻子去干。
现在想想,换作是我,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肯定会先看看周围的环境,实在没办法了才开棺——毕竟我这几乎开棺就起尸的体质也是蛮醉人的。
棺材里啥也没有,于是众人终于开始考虑入口问题。现在也不是藏拙的时候,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李老板跟我和老痒分享了他的地图。我早就开了未卜先知的外挂,就很不客气地抢了凉师爷的戏份道:“这石室里面能做手脚的无非是这个棺材,依我看,八成是在棺床上。不如先推开看看?”
棺床一推开果然就露出了入口,黑暗中一条近乎笔直的台阶直接通到下面去。入口有了,现在的问题是,谁先下去趟雷?
我瞄了一眼,所有人的脸都是紧绷绷的。记得老痒曾经说下去没事情,不过眼下他显然对这紧张气氛很满意,不打算插一句嘴。
“我来。”闷油瓶突然发话了,我看向他,他表情很自然地就要走过去。这家伙身手好还懂机关,的确很适合趟雷。不过这不意味着我就任由他去了。
“别。”我开口道,刚刚因为闷油瓶主动提出趟雷而宽松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还夹着一点儿别扭——毕竟现在我是“暗恋且不小心告白”了闷油瓶的。
“你去了我和老痒怎么放得下心啊。”我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李老板他们,一手比了个五一手比了个二,“你可是我们的主要战力。”
的确,要是闷油瓶下去了后那五个人把我们两个一绑,不就连闷油瓶都控制住了么?
“吴老板怎么好这么说话。”李老板脸色不大好,“您放一百个心,我们也是有道德的嘛,说好了合作伙伴,怎么会背后下手嘛?”
我目光一转,就看着李老板笑了:“李老板手里还拿着地图,不如李老板去,我相信李老板一定比我们知道得更多,更安全。”
我这句话已经很无理取闹很无耻了,甚至还暗含着挑拨离间。闷油瓶倒也配合,走回来站到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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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来来来,小哥,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闷油瓶:“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