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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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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半夜老痒拉着我偷偷摸摸起来把那青铜树枝挖了,他一直暗暗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我感觉到他的放松,自己也放松不少,要是他总这么警惕,我也得绷着一颗心跟他周旋。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皮,没了闷油瓶在旁边,还有个需要随时注意的老痒,我本来有所回升的睡眠质量一下子就跌回十年奋斗那会儿,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清醒如鸡。其实不睡着也好,要是真睡着了老痒那厮来喊我的时候我一个睡蒙头把他捅死可怎么办。
我这边大脑跑偏一直跑到怎么处理尸体不会因为血腥味引起野兽注意要是老痒临死前再分出一个老痒我是杀人灭口呢还是灭口呢,那边已经被我分尸的老痒已经完工了事招呼我扯呼了。我心说这可真是困的杀心四溢,想来上辈子我疯魔指数飙升和这睡眠质量不好也很有关系。
第二天我们跟着那些村民去了他们村子,老痒吸取教训去找向导,当然这向导必然是找不成的——成了也不能让人家老爷子跟我们上山下河搞古墓发掘活动啊。刘老头很热情好客,给我们讲了关于夹子沟阴兵的事情,劝我们不要进山,末了还要给我们带些荤菜。我想起那群猴子就头皮发麻,怎么也不敢带这些。
老痒现在心正虚着,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接下来的七天我们一直在密林中挣扎,在走过夹子沟前的那段路时停都没停,直接进了夹子沟,成功绕过一大麻烦。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狼狈得不像样了,不过想想马上就能见到闷油瓶我就不打算停下来休整休整。事实上第三天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和他分开行动,我是怕了那个撒手没,再加上吃不好睡不好我此刻的心情暴躁得可以,老痒都不太敢跟我搭话。
到底是被安逸的日子宠坏了。
等到发现了夹子沟中的石人像,我简直是迫不及待地爬到上面钻进那个洞口。老痒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抱怨道:“你怎么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古墓找到了,我们应该已经跟上了大部队。”我道,“谁像你,在窑子里蹲了几年出来他娘的腿都软了。”
“得、得——得了,”老痒连忙示意去看看古墓情况,“你和那——那小子是个什么关系?非得汇合不可?”
我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都是因为三叔,我现在一听见别人把我和闷油瓶扯在一块儿就以为是那方面的关系,还真有点儿奇怪的感觉。
“和人家走可比跟你一起靠谱多了。”我随意扯了几句,就下到洞里的水里。老痒跟下来,怪叫一声:“这里有积水啊!老吴,你啥时候胆——胆子这么大,看都不看就直接往下跳?”
我知道自己有些急了,就停下来拿起手电打量了一圈,一边嘴上嘲讽:“你看,要是我和小哥在一起下地,哪里还用注意这些。”
老痒不服气地嘟囔了两句,我却已经提起了警惕——这水里的确是有条哲罗鲑的。一会儿八成还是要硬抗它,老痒这家伙也指望不上啊!
我们进了石门顺着石道一直游,空闲还扯几句关于这墓的猜测。听老痒抱怨这墓装修得太过粗糙,我心说要真是粗糙到底就好了。里面的东西精细是精细,他娘的不是人能玩得转的啊。
有时候吧你越是等着什么,那东西就越是不出现。可当你终于要放松警惕了,它就悄然而至。我当然不会轻易放松警惕,可我也没想到,我都要摸到台阶了,那哲罗鲑却突然就从背后给我来了个突袭。
这鱼他妈绝逼是成精了。
老痒已经爬到上面的石室去了,回头手电筒一照就见那鱼朝我扑过来,惊得音调都变了:“小心!!!”
我已经感觉到了背后不对,当机立断往旁边一倒,手里一直暗暗捏着的匕首反手就划过去。哲罗鲑没咬到人,险些没撞上台阶,还被我划了一下,大概很不爽,调头就要重来一次。我觉得闹心,怎么什么怪物都冲着我来啊?
老痒在上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干脆把背包都砸下来了,正中鱼脑袋。哲罗鲑被他这么一砸总算是把目标从我身上移开,可老痒不是它能够得着的,这注意力转移连半分钟都没有,就又回到我身上来了。
我这时已经一个猛子扎到了鱼后边,哲罗鲑尾巴一甩差点拍我脸上。老子这张脸可是无数人易容的对象,这要是毁容可怎么得了。我伸手一抱,费劲地捏住那滑溜溜的鱼尾巴,正摸到一个不知道怎么划开的大口子,正省了力气,直接把匕首狠狠扎进去再往前推,那怪物吃痛,身体狂扭,我心说要是让你跑了怎么对得起死在我手上的那些怪物,往前一扑干脆骑在了它身上,这一百来斤的体重一压给哲罗鲑压得晕头晕脑,我胳膊一带,就在鱼的侧腹从尾巴开始划开一个大口子,直接开了膛。
我的手臂是埋在水下给鱼剖了腹,老痒刚拎着匕首下了水就见我骑在鱼身上,忙过来想帮着压住这东西。我把有点儿卷刃的匕首抽出来照着鱼头捅下去,老痒也来补了一刀,它就挣扎了一会儿后安静了下去——死翘翘了。
我对这鱼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虽然有闷油瓶在估计它也吞不了李老板——估计尾巴上那口子就是闷油瓶划的,但这鱼长了这么大还不知道吞了多少奇怪的东西,说不定还有类似于李老板的倒霉蛋,一想到这个我就实在不想面对这么肥的一条鱼。
因为背包还好好的,老痒也说要把鱼拖走。我们到了石室里休整,生火烘烤衣服,顺便啃几口干粮。在夹子沟外因为我的坚持我们没有停下来休息,现在都已经饿得发慌,好在这回干粮没进鱼肚子。
“其实把鱼拖——拖上来好了。”老痒感叹,“那么大,浪费了。”
“还不知道那东西吃什么长大的呢。”我道,“要不是这鱼本身就受伤了,被当成美食的可不一定是谁了。”虽说是有点儿夸张,但闷油瓶的确对我的杀鱼大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好歹那鱼是在老痒上去后再偷袭的。我这么一想,就也跟老痒说了那鱼尾巴上的伤应该是闷油瓶造成的,也算刷一刷他在老痒心里的武力值。
老痒表情古怪地看着我,“你——你怎么那么肯定,是那小子干的?”
“不是他还是你吗?”我心说上辈子那鱼可没有这么道伤口。
“我说老吴,你——你怎么三句话不离那小哥啊?”老痒撇了撇嘴角,“跟个思春的大姑娘似的。”
我哑口无言,我就是想突出一下闷油瓶的武力值啊!表明一下我很看重他是有理由的啊!为什么全世界都以为我看上他了?好吧我承认对这个撒手没我掌控欲是强了一点,可谁让他一消失就是十年啊!
我又不能跟老痒说上辈子那鱼还好好的所以这回的伤九成九是闷油瓶干的,索性就摊了摊手,道:“好吧,我承认,你对了,我喜欢他!”反正我也对三叔这么说过,无所谓了!这么一来我最近压下去的那点儿娱(she)乐(jing)精(bing)神倒是冒了头,信口开河:“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有一种宿命的感觉,事实上我已经和我三叔说过了……”
“咳。”老痒突然捅了捅我,示意我看看另一边的石道——
我突然有点方,回头正对上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刚才那点儿恶趣味全飞了!
阿西吧!闷油瓶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玩儿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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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痒:“#论同伴总要提起他曾经搭档过的神(hao)队(ji)友#”
吴邪:“#论告白的错误方式##坑人者恒坑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