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88、第八十七章

　　很搞笑的是，大约算是“补偿”，作为魔力最初的提供者，恶魔想学的魔法似乎过便脑子就成，连念第二次都不用。

　　所以克里西娅信心满满，想着和纳西莎相处的美好时刻，她定下心神，“呼神护卫。”

　　随着咒语念出，银白色气体雾蒙蒙从魔杖杖端喷出。克里西娅歪歪头，不算失败。

　　但也算不上成功。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她抖抖魔杖，脑子里换了个场景，“呼神护卫。”

　　又一次，只有银白色气体喷涌，守护神的影子半个都没瞧见。

　　真是奇怪了，克里西娅拨开碎发，自从夏天来，她对魔力的掌控已经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她甚至可以让魔力具象化凝成实体，咒语什么的都轻而易举，怎么今天出了问题？

　　她在脑海里不停换场景，和西茜的、和父亲的、和马尔福家的、甚至和西弗勒斯的……无论怎么想，银色火花啪啪闪得欢快，就是不聚成型。

　　真是的！尝试了一个多小时的少女颓坐在沙发上。夜已深，但她睡意全无。

　　“当啷、当啷——”午夜的钟声敲响，连大钟也在嘲笑她这个无能的家伙。

　　我真是……克里西娅握紧魔杖。世界树树枝杖身，加上她现有的强大魔力，就算这样她竟连一个咒语都施不好！

　　呆坐两秒，她蓦地叹口气，没办法，再试最后一次吧。

　　她本是不想想到他……的。克里西娅紧闭双眼想象快乐的事，轻而易举的，向日葵，漫山遍野的金黄在她脑内盛开。

　　“呼神护卫。”

　　银色巨犬“唰啦”从她杖尖冒出，大狗威风凛凛，抖擞着全身皮毛活灵活现绕着她转了两圈，接着呼啸着飞向房顶，环绕休息室一周后才化作点点银光，消失在屋子里。

　　克里西娅垂下手，那狗她认得，变了颜色她认得，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的守护神是一只黑狗——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

　　怪不得她之前的尝试都没有成功……克里西娅勾起嘴角，却发现自己比刚刚更加难过。她盯着墙壁高处高高的银蛇烛台，烛光映衬下它仿佛扭曲着发笑。

　　一时间她突然疲惫的不得了，所有精力都被耗尽似的，她拖拉着步子朝楼梯走去，路上一个倒霉的单人沙发挡住她去路，被她狠狠踹了一脚。

　　她不想想起他，她真的不想再想起他，但她最快乐的那些时光似乎都是和他一齐度过的。

　　说到底，她还是喜欢他。

　　她知道这可悲的事实，但这不是她改变主意的理由。

　　他们再也不是一路人了。

　　他追求她再无法触碰的东西，光明或者正义，对她这么个杀人犯来说都是无谓的妄想。她没法解释，她也无从解释。

　　这就是她为什么对西里斯只能一脸冷漠。

　　“这个该死的夏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走廊里男孩好不容易截住她，“给我个解释！” 他虽愤怒却也尽力克制下来。

　　她明白他灰眼睛中的怒火从何而来，如同明白他的担忧与不安——但她该怎么说？说什么都挽回不了局面。

　　“你挡住我道了。”她低着头，语气能冻出冰渣。

　　西里斯被她那冰冷的态度彻底激怒：“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克里西娅，你甚至连个理由都懒得给我！你把我当做什么，傻瓜吗？！”他猛地抓住女孩肩膀。疯了疯了，真是疯了，他的等待、他的担忧，他在波特家这个焦灼的夏天对于她算是什么！

　　“别碰我！”她尖叫，挥手不知施了什么魔法把西里斯重重弹到地上。可怕，好可怕……她大口喘息，抱着胳膊在墙边瑟瑟发抖。他的触碰勾起她那段最不堪的回忆……她紧紧握住魔杖，仿佛那是盾牌或者其他东西。

　　“你竟然……”西里斯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对我施恶咒？”

　　“你对我？”他指指克里西娅再指指他自己，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

　　呆愣之际，金发救世主再次前来救场，“你在干什么，布莱克？！”他挡在克里西娅面前，抽出魔杖，“我奉劝你最好赶快走远，”他傲慢地仰着脖子，“趁我还没给格兰芬多扣分之前。”
　　“你别在我跟前摆谱……”西里斯一脸愤恨。

　　“离开这儿。”卢修斯平静地打断他，“高尔他们几个已经来了。”

　　瞧着一群逼近的绿袍子，孤身一人的男孩终于打算战略性撤退。“很好。”这是克里西娅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很快她就重新回到熟悉而安心的环境中了。

　　“你还好么？”纳西莎从一群人中窜出，担忧地扶住仍旧有些打哆嗦的黑发少女。

　　“没事，西茜。”尽管面色苍白，她还是努力绷出笑容，“就是累了，咱们回去吧？”她直起身子，在好友担忧的注视中缓缓往回走。

　　“纳西莎。”擦肩而过的瞬间，卢修斯不高不低叫金发女孩教名，“我想你不该仅仅在此时出现。”陪伴着克里西娅的不仅仅是纳西莎，更该是布莱克小姐，这本不需要谁提醒。

　　但她“擅离职守”了。

　　可怜的女孩垂下睫毛，漂亮的蓝眼睛黯淡下来。卢修斯什么都没多说，这却使得她更加难受。
　　“我很抱歉。”一回房间纳西莎就道歉，“真的真的很抱歉。”她惭愧而沮丧，“赛娅，我不该留你一个人，但你知道，他毕竟是我堂弟，那样求我——”她慌张地解释，“我只想给你们留下点独处的空间。”

　　“我知道。”克里西娅温和地打断她大段愧疚，“不用感到抱歉，西茜，就算你不走，我迟早也得单独遇见他。”

　　“我是说真的。”她强调，将好友从自责的漩涡中拯救出来。“但我得出去一趟，不用担心，只是去我爸爸那儿。”她摆摆手，示意纳西莎不用跟上来。

　　事实上，情况也没有她宽慰西茜那样云淡风轻就是了，这从斯莱特林先生铁板一样的面孔中就能看出……借着喝魔药的光景，克里西娅略微观察了下父亲脸色做出上述总结。

　　“血蝙蝠的血、迈克拉兽的肉……”男人十指相扣，不带感情陈述魔药成分，“但这只能延缓你的饥饿，终归你需要灵魂，就像猫吃鱼、羊吃草那么简单。”

　　“但那些是人类，不是食物。”她不为所动，“我会坚持住的。”

　　男人露出“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好吧，如果你还是如此坚定，我尊重你。但不管怎么说，你起码应该得到一个家族的支撑，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

　　“他们的魔力会源源不断支撑你，使你不那么饥饿。”他盯着她，“签订契约后他们对你也会产生束缚，你就可以碰触类似独角兽眼泪的东西了。你可以控制那股力量——只要不吃灵魂。”

　　克里西娅放下杯子，魔药里那股腥甜的怪味让她不那么腹中空空，“非得这样不可？其实待在斯莱特林同学中间我就没那么饿……”

　　“但这才几个月？”父亲理智地打破她幻想，“你得忍一辈子。”

　　那可就太长啦，长出她想象范围，现阶段她只希望半夜别饿醒啃纳西莎脚丫子。“我觉得事态还没那么严重。”她嘟囔，“我做人都做了十五年，应该有惯性吧。”

　　斯莱特林先生盯着无理取闹的女儿，在差点失去她后，他对自己的小玫瑰变本加厉的宽容。“我们都会等你自己同意。”他松下肩膀，“但我必须强调，订婚于你或者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女孩明显不想在睡觉前继续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时候不早，我就不多打扰啦，晚安爸爸！”她哼哼着，飞一般从男人眼前逃开。

　　订什么婚嘛……溜达回公共休息室的少女在脑子里想，的确在斯莱特林学生中订婚什么太常见啦，差不多一半的人还没毕业就解决了对象问题，其中相当一部分上学前就拥有订婚戒——相当迅速就解决掉人生大事。

　　但她……诶呀，不说别的，西茜她就没法面对。头痛着，她回想起当年他们几个玩扮演游戏的时候，她摆弄着瓶瓶罐罐伪装昏眼庸医，纳西莎则哼着歌，将雪白色手帕在面前铺好。

　　壁炉的火焰将她柔软的金发涂成太阳的颜色，她当时就在扮演新娘子，虽然面前盘子里只有些冷掉的苹果馅饼和小蛋糕。

　　西茜她喜欢卢修斯那么久，她看在眼里。那女孩做梦都想嫁给自己的白马王子，即便卢修斯是“王子”这点有些存疑。

　　所以……克里西娅把自己的短发揉的一团乱，脑袋痛了又痛，还是无解。

　　然后她回房间洗洗睡了。西弗勒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闲得慌才成天矫情。

　　她明天还得起床熬魔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