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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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可怜的克里西娅小姐明显想错了。
“老天爷……”站在街头的少女近乎窒息，无数灵魂，无数生命，杂乱无章的，简直叫她——
“相信我，我会保护你，好不好？”卢修斯紧紧抓住她的手以示鼓励。“斯莱特林先生就在我们身后五十码开外，你只需要和我一起去丽痕书店，就在那儿，街角那里。”
“人太多，我做不到……”她痛苦呻，吟，斗篷下的眼睛金光微闪。
“你可以的，”他半弯下腰与她平视，“相信我，嗯哼？”
“好吧，你说的没错，我必须迈过这道坎……”男孩真挚的目光中，克里西娅咬咬牙，从阴影中走出。一步两步三步……好的终于到了！她缓缓放松，不再憋气。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好姑娘。”卢修斯笑着看她，仿佛她是个优秀完成作业的女学生。“我去给咱们买书，最多五分钟，你要是不想进来，就在这儿等着，好不好？”
“嗯，我可以的。”她点头，算是答应。
“三百秒、二百九十九、二百九十八……”她盯着脚尖，努力把自己放空。啊，两个麻种走过，天，这可真是……一个狼人，太好了，黑夜的子民总是让人安心……等等，狼人？！
“赛娅，很好，你坚持等到我……”卢修斯笑着抱书走出门，却只看见女孩匆匆离去的身影。
“……当然莱姆斯，大脚板那家伙已经窝在我家整整一夏天啦，成天跟丢了魂一样，叫他出来也……嘿，等等，”黑发男孩目光锐利起来，“刚刚过去那……是什么？”
狼人男孩也心头一惊，“我不知道，詹姆斯，但那气味简直不像是人类……”
盯着紧跟上去的卢修斯，波特先生皱起鼻子：“瞧瞧那只白孔雀，谁知道他又勾搭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傲慢地扬起下巴，充分表达自己的不屑。
莱姆斯却只是应付着笑了笑，梅林在上，感谢他灵敏的鼻子，他嗅出一丝熟悉的气息，这可真叫他有几分不安。哦，梅林的臭袜子，那股熟悉真是该死透顶！
这也是克里西娅同样想说的话。“该死透顶……”炸碎身边第五个花瓶的少女终于定在地上，摊开双手表达自己的不知所措。
“深呼吸——”斯莱特林先生指挥，“很好，呼吸，我们都在，你很安全……”慢慢地，她终于压下翻涌的魔力。
“你见到什么了，赛娅？”看着面色依旧煞白的女孩，卢修斯担忧，“开始还好好的，最后怎么……”
“没什么，卢修斯。”她闷闷，“我很好。”
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金发男孩在心底暗叹一声，主动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打算说些私密话的斯莱特林父女。“你见到熟人了？”男人再一次凸显那叫人沮丧的敏锐特质，“还是你不想见的那种？”他眯起眼，几乎圈定人选。
知道瞒不过，克里西娅将将头发捋到耳后，轻声叹息，“我看见波特和卢平了。”她承认，哆哆嗦嗦着，开启一夏天都不愿触碰的盒子。
男人沉默两秒，“往事种种我不想再提，但你们今后不可能会再是一路人了。”他猎鹰般的目光紧紧锁定她，“无论如何，这事你都该清楚。”
这伤人的真实没能将她击倒，“……我知道……”她苦涩呢喃。是的，她知道，无需无时无刻的提醒，她都明白那些“再不可能的事”。
“我不想再上学了。”不是赌气，没有起伏，她平静地开口。“或许是我懦弱吧，但我没法面对……一些人，我害怕会自己会失控。”
男人没有发火，“那你想怎么办，待在家里么？”
“学校里教的对我没什么价值，再浪费三年时间其实也……”她语滞，父亲的视线中自己那点逃避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咱们都清楚，克里西娅，”他音量适中，清清楚楚，“如果你不能重回学校，融入人类圈子，这辈子都很难再有机会了。”
“说实话，我倒算不上喜欢你的决定。”男人继续，“但那毕竟是你做的决定。”
克里西娅垂下眼，是啊，她又何尝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如果连“回到学校”她都面对不了的话……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重新带上点笑意。
但面色依旧是那么苍白，做父亲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也就是三天后，他出现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的原因。
“汤姆，我的孩子，”白胡子老人嘴上这么说着，眼光却深邃难捉摸，“来点糖果吗？”他举起一只巧克力蛙晃了晃。
“蜂蜜公爵的点心一向美味。”没能得到回应的老人独自大嚼特嚼起来，巧克力汁几乎要溅到他的长胡子上，印满星星的蓝袍舒服地陷进座椅。
“即使这几年被你收购下了味道也没有变……好了汤姆，说说你的来意吧。”放下手中的柠檬水杯，他不急不缓朝对面人示意。
无论何时，斯莱特林先生都得承认邓布利多绝对是这世上他最该谨慎对待的人之一，这次也不例外。“您应该是知道的，教授，”他保持微笑，“我来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一职。达蒙先生不是在印度旅行中出了些状况吗？真遗憾，恐怕他今年没法继续给学生们代课了。”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抬眼，隐去笑容，“这的确是个叫人遗憾的消息，独自旅行总是意外重重，尤其是在……”他似乎想起一些不方便说出口的事情，严厉地扫了男人一眼——目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责备。
“我是收到你的求职信了。”老人扣扣桌角，信封只离他半个手掌远，“但像那年一样，我不想给你这份工作。”
“我知道你一直都对这份工作有所执念，汤姆。”老人看着他，“自从那年你来之后所有黑魔法防御术教师都没有再呆过一年以上。但我仍旧坚持原先的意见，你陷入的太深了，况且我并不相信你真想安心待在学校教书，你另有企图。”
男人笑了，“但你找不到人选了，教授。”他笑得冰冷，“我敢说除过我，今年没有人再会来霍格沃茨求职，我保证。”
“否则下场就像可怜的达蒙先生一样吗，汤姆？我是否该感谢你仁慈地没有伤他性命？”他陡然提高声音，“汤姆——你陷得太深了，我一直遗憾莉莉姆的早逝，她是你的救赎，她在你身边的那段日子，你不是这样。”他几乎有些悲哀。
“你一向很有天赋，如果愿意回归正途……别忘了你还有克里西娅啊——”
“所以就该软弱，任人宰割？！”男人抬头，“这个世界从不是过家家，邓布利多，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那些天真的想法从何而来，我们是巫师，是精英，和那些麻瓜完完全全不一样。我们应该待在合适的地方，而不是现在这样，老鼠似的蜷在洞里……”他几乎咬牙切齿。
“……不过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重新放松身体，掌握主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想待在学校里一年，只一年，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年间我不会在霍格沃茨有什么多余动作，而且以后这个职位也不再受什么‘诅咒’，怎么样？”他提出几乎称得上“诱人”的条件。
老人打量了他几秒，“为了什么？汤姆，你得告诉我原因。”
“总之对你没什么坏处就是了。”男人十指相扣，“给我答案吧。”
邓布利多盯着他的脸，几不可闻叹了口气：“难得的，这次我看不透你。”
“所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蓝眼睛泛出一点冰冷，“作为校长，我想自己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你这……”男人站起身，“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除了我，今年不会有人应聘这个职位’。”
“那就我教吧，”老人也扶着靠椅站了起来，“或者干脆停了这门课，我们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听着汤姆，我清楚你都在欧洲做了什么，你的野心一点都不比当年格林沃德小。我没法放心把孩子们交给你，哪怕只有一年——你突然求职，连理由都不给我，这很难不叫人怀疑。”他摇头。
“但我会得到这个职位的，只是难易程度发生变化而已。”男人目光深邃，“你只是个校长，邓布利多，无论是校董会施压还是魔法部指派，你都没法阻止……你知道我能做到。”
“是的我知道。”老人镜片反光，模糊了表情，“我知道你一直有能力这么干，只是代价多少罢了，但汤姆，你能来‘征求’我的同意证明你还在顾忌些什么，你不想直接和我闹翻。但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突然热衷于在学校任职？告诉我你的理由。”
“如果你还是不想告诉我，汤姆，你也知道我有能力让你在学校过得很难。”老人皱皱眉头，他清楚男人有所顾忌，因为他的女儿还在学校——
或许这才是原因？银发老人突然不安，这个夏天是流传着许多关于她令人不安的故事，难不成……
“没错，因为克里西娅。”沉默一会儿，他承认。“因为她，我得在学校呆上一年。”
“因为她，为了她？”老人喃喃，为男人突如其来的诚恳感到惊讶：“所以说传言是真的，她真的觉醒成——”
“别在这儿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了！”男人低吼，带着怒火的声音叫福克斯都不安地飞到更远些的架子上。“你一直都在引导她些什么，你都在教给她什么？你明明知道她拥有恶魔血统会被多方惦记还诱导她……莫洛斯是什么人？一个有四分之一巨怪血统的傻瓜，你就能让他在克里西娅面前扯些……非要她成为你的追随者，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他面容扭曲。
“可笑的是身为‘白巫师’的你怕是连魔力来源何处都忘记了。”
“怎么会……”老人还沉浸在震惊里，“成为恶魔是得要吃掉灵魂的，那孩子……”
“她还好吗？”他突然地问，眼角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不是说谎，他在为她感到担忧。
“告诉我，她还好吗？”老人又问一遍。
男人顿住了，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所以我得来。”他没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只是强调，“这对她或者别的学生都更安全。”他轻轻吸气。
“邓布利多，只这一年，算是为她……行不行？”黑发男人转过脸，露出几分疲惫。
或许是那几分倦容打动了他——“爱”这样的理由总会让他没法拒绝。“好吧，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没法阻止你不是吗？恭喜你，汤姆，欢迎成为霍格沃茨教职工中的一员。”老人伸出胳膊，打算和新任魔法防御术教授握手。
“我希望你能叫我韦德穆特，或者称我的姓氏，毕竟我也算是正式教师了。”男人将不满隐没在笑容下。
“但你知道，老人家总会恋旧，”邓布利多把手握得很紧，男人也一样，“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汤姆，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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