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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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晚公共休息室的争吵，克里西娅明显感觉众人的态度还是有些变化的。
基本就是通通变成了无视嘛……给看起来有点担忧的雷古勒斯一个安慰性质的笑容，克里西娅抱起书本，晃晃悠悠跟着队伍朝教室走去。
但也有些让人欣喜的改变啦，黑发少女抬头，隐约觉得学院气氛似乎没有前段日子那样冰冷，而这种感觉在一会儿的魔咒课上立马得到了证实。
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永远吵吵闹闹、意外不断，堪称是最适合聊天的课堂，更何况身份敏感的克里西娅小姐知趣地坐在了最后——这简直是小个子教授永远的盲区。
因此，趁乱坐过来和她搭话的小蛇显得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我说，或许我们可以坐在你旁边？”从过道另一侧溜过来的两条小蛇挤挤挨挨站在她桌旁。其中面熟些的深色头发女孩歪歪脑袋，友善地问道。
正无聊用魔杖尖戳着老怀表，让它不停变成各种花色仓鼠的斯莱特林少女有些吃惊，“当然，我是说为什么不呢？”她挪挪身子，好让一男一女坐在她身旁。
话说他们为什么会过来？平常我们并不算很熟啊……况且我这会儿不正招全学院讨厌着呢么？少女瞥了眼深色头发的女孩克莱尔·麦克米兰和更腼腆些的迪伦·沙菲克，心底暗暗有些疑惑。
名叫克莱尔的女孩似乎有点踌躇，犹豫了一会儿，她慢慢开口：“你知道……呃，这些日子来我们都知道你在学院里的处境，实话说我们并不愿袖手旁观，但——”
“没关系，我知道。”克里西娅摆摆手。
“不过你那晚在公共休息室的表现大家都看在了眼里，”克莱尔继续说，“老实讲，你真打算平等地看待麻种甚至麻瓜吗？”
克里西娅放下魔杖，认真盯着她的眼睛，“那还用说吗？我以为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你还真是与众不同。”沉默了几秒，男孩沙菲克低声说。
“或许和我父亲相比吧。”克里西娅瞧了眼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你觉得‘优秀的斯莱特林’就该是他那样的话。”
“怎么会呢？！”克莱尔惊呼出声，然后立马捂住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上下比划了几下，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用词。
“我和克莱尔都是所谓的纯血家庭出身。”迪伦·沙菲克接口说，“但我们其实都厌倦了成天嚷嚷着‘纯血荣耀’这种话了。”
“嗯嗯，没错！”克莱尔眨巴眨巴眼睛，“私底下学院里很多人都和我们有一样的想法，只是因为环境不得不沉默罢了。当时你说‘我们不一定按父辈们的路去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道理极了！斯莱特林也是时候有些变化了。”
“是，是吗？”克里西娅很是惊讶，说起来她之前可是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会有小蛇这么想呢！
克莱尔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她低下头，捋捋头发，底气不足地喃喃：“呃……你知道啦，斯莱特林学院的人是最没勇气什么的了，而且现在时局这么不明朗，没有人敢……但，我们看到了你……虽说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你绝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没错。”迪伦也点点头。
“嘿……”克里西娅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好。很长时间来，她以为自己是学院中的“异类”，但没想到……“这，这真是这段日子来我听过最好的消息了。”她认真看着两个同学院孩子，握紧手中魔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克莱尔怔了怔，“这真的一点都算不了什么……”她深吸口气，很小声地接着说：“梅林在上，我们连和你一起光明正大做朋友都不敢——”
“没关系的。”克里西娅郑重其事摇摇头，“我明白我父亲给了大家很大压力。你们也不用为难啦，”她仰起脸，“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课上和小蛇们悄悄话后，斯莱特林小姐这下可真是恢复了几分精神。在学院同学间，她也不再像先前那样一副透明人模样了。
“当然，巫师周刊那些调查都是笑话！”休息室里，坐在四五个同学间的黑发少女神采飞扬，“什么血统论，我才不信那种鬼东西。”
“所以你觉得我们所得到的应该是我们自己努力获得的？”
“为什么不呢？”她将杂志随手扔在地毯上，“就靠家族，靠血统什么的很无能不是吗？那些拿这种先天条件区别人的论调可真是糟糕透顶。”
“只要拥有魔力，无所谓纯血统么？”
“是的，难道历史上优秀麻种巫师的例子还少吗？”她提高声音，“甚至连魔力……魔力也不该成为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准则，这不公平，不是吗？”
大家静了一会儿，准确地说，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安静下来，大家的脸齐刷刷转向这个发表“惊世骇俗”言论的女孩。“那么你的意思是……麻瓜也就……和我们一样？”一个五年级男孩清清嗓子，略微紧张地低声问。
克里西娅站直身，郑重地当着众人点点头：“是，我这么相信，也会为这样的信念去奋斗。”
“呵，幼稚！”少女话音刚落，一个丝滑低沉、很不友好的声音不知从哪里溢了出来，直叫众人狠狠打了哆嗦。
“嘿！”克里西娅转头，很快在人群中瞧见那抹并不陌生的黑影。她皱皱眉，抱起双臂，“你认为有问题么，西弗勒斯？”
“哼。”男孩冷笑着收起书本，没有答话。他转身，直直朝公共休息室外走去。
梅林……黑发女孩咬咬牙，紧追上去，但男孩走得那么快，直到来到走廊中央，她才气喘呼呼追上那不顾她呼唤的家伙，“你什么意思啊，西弗勒斯？”她抓住男孩肩膀，“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关于麻种和麻瓜？我们明明都知道，就连莉莉也——”
“别提她！”男孩不大耐烦挥开她，脸颊微红。
“你疯个什么劲？！”黑发少女也有点生气，“她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麻瓜诶，连她本人都不以自己的麻种出身为耻，你这样算是什么？”她重新攥住他袍子，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男孩没办法，只能回身。“那是……”他摇着头，不肯直视女孩双眼，“那是她唯一的污点。”
“你把这称作‘污点’，西弗勒斯·斯内普？！”克里西娅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声音变得又尖又高，“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不肯相信，我一直觉得你和他们不同……天，那你和我爸爸那种思想有什么分别——”
“血统论有错吗？身份论有错吗，我亲爱的克里西娅·斯莱特林小姐？”鹰钩鼻男孩提高声音，恶狠狠咬重她的姓氏。“这个世界重视出身，重视血统，重视传承。难道这段时间和那只蠢狗的恋爱让你连基本判断都丢掉了吗？天天宣扬这些幼稚的、天真的……和邓布利多一个腔调——”
“那又怎么了？”少女气得几乎贴在他鼻尖上，“我就不相信那些标榜血统的鬼玩意儿，都一个脑袋两只眼，怎么还会有三六九等？”她吐沫星子几乎迸到男孩脸上，“你是瞎了么？咱们学院里那些只靠血统家势的货色，除了成群结队欺负人还能干些什么？！”她被怒火冲昏头脑，几乎口不择言。
“那你呢，斯莱特林‘大小姐’？！”男孩怒极反笑，反抓住她领子，“你见鬼的凭什么站在高处，叽叽歪歪些你根本就不可能懂的东西？是，那些草包，你是该看不起呵——”
“我并没有看不起，我只是说——”
“你以为，”男孩打断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有靠着父辈光环独自撑起‘斯莱特林’名号，所以想当然的，也有对整个斯莱特林未来指手画脚的资格——”
“不是指手画脚！”女孩皱眉，“但我所做的，我所努力的，难道你一点都没有看见么？难道你就……”
“够了！”男孩一把甩开她，弄得她向后踉跄几步。他痉挛着冷笑，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真好呵，真正确呵，真光明呵！”他看着她，眼神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像深邃的石穴般漆黑。“如果我是你——拥有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出身，这样优越的条件……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比旁人有多的多机会接触高深魔法，更不消说那些昂贵稀有的……那成为一个第一，一个领导者，难道不该是理所当然的么？我但凡能有你一半的条件，梅林，我保证做的比你好！”他喘息着，双目漆黑，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
“你被保护的这么好，从不知道真实世界的模样。你大约是从不用担心明天是否吃的上饭，是否会挨打——被那些麻瓜，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是哈，站得这般高的你当然不必知道。你考虑的是道德，是平等，是那些高尚的东西，就像我们伟大的校长，‘麻瓜保护人’啊……”顿了顿，他说不下去了。
“说真的，梅林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你父亲把能给的都给了你……”略微平复了心情，他重新开口，“前些日子我还……”他顿顿“但现在，我瞧不起你。”
“‘斯莱特林公主’，我瞧不起你。”男孩重复一遍，就像吐掉一口浓痰。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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