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姬之复仇的彼岸花》陌晗夕

5、第五章 水晶碎裂，灾厄预警 距离缔约仪

　　距离缔约仪式只剩一日。
　　整个王宫都浸在喜庆的氛围里，黑红幔帐挂满长街，侍从们往来忙碌，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这些年鬼族被人类妖族打压得喘不过气，如今有龙族为援，人人都觉得好日子要来了。

　　彼岸却愈发心神不宁。自从那晚听到蔷薇与龙之凌的对话，她夜夜观星，鬼族守护星始终被黑雾缠绕，明暗不定，是大凶之兆。她站在秋千上，风吹得长发翻飞，指尖凝聚起紫色法力，凝成一朵彼岸花又缓缓消散。她法力虽强，却不擅推演占卜，只能感知危险临近，却摸不清源头在何处。

　　“二公主！不好了！”侍女匆匆跑来，脸色惨白，“大公主的占卜水晶球……又碎了！”

　　彼岸心头一凛，立刻跳下秋千：“带我去！”

　　蔷薇的寝宫里一片狼藉，水晶碎片散了一地，折射出细碎的冷光。蔷薇站在碎片中央，脸色白得像纸，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姐姐，怎么回事？”彼岸快步走到她身边，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叫出“姐姐”两个字。

　　蔷薇抬起头，眼底满是凝重：“我刚才占卜明日仪式的吉凶，水晶球刚运转就炸裂了。彼岸，灾难就在明天，躲不掉的。”

　　“明天？”彼岸攥紧了手，“是人类妖族？还是龙族？”

　　“都有。”蔷薇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心上，“里应外合，鬼族有灭顶之灾。父王和母后……会有性命之忧。”

　　“那我们快去告诉父王！让他取消仪式，提前布防！”彼岸转身就要往外冲。

　　“没用的。”蔷薇苦笑一声，“我昨日就禀报过，父王说我危言耸听，扰乱人心，还罚我禁足半日。他现在满心都是结盟之事，根本听不进去。”

　　彼岸咬了咬唇。她太清楚父王的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事关生死，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不行，就算他不听，我也要去说！”彼岸梗着脖子往外走，“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鬼族覆灭！”

　　她一路冲到正殿，鬼王正和龙之凌商议仪式细节，两人相谈甚欢。

　　“父王！”彼岸闯进去，气喘吁吁，“明日的仪式不能举行！有危险！人类妖族会打过来，龙族他们……”

　　“住口！”鬼王脸色一沉，厉声打断她，“胡说八道什么！乾陵就在这里，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龙之凌端坐在旁，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言不发。

　　“我没有胡说！”彼岸急得红了眼，“蔷薇的水晶球又碎了，她占卜到明日有大灾！父王，你信我们一次，提前调兵布防好不好？”

　　“又是占卜！”鬼王面露不耐，“那水晶球碎过多少回了？次次说有灾，哪次真应验了？如今正是结盟的关键时候，你别在这里添乱！还不快给龙太子道歉！”

　　“我不道歉！”彼岸梗着脖子，“我说的是真的！龙族根本没安好心！”

　　“你！”鬼王气得拍案，“越来越不像话！来人，把二公主带回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

　　侍卫立刻上前，要押彼岸离开。彼岸又气又急，狠狠瞪向龙之凌，眼里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龙之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龙之凌这才放下茶杯，起身对鬼王躬身：“陛下息怒，二公主也是忧心鬼族，并无恶意。不如这样，明日仪式，我龙族护卫队全数出动，加强王宫守卫。就算真有外敌来犯，也能护得王宫周全。”

　　“你看看！”鬼王立刻顺坡下驴，语气缓和不少，“乾陵多有诚意！你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快带下去！”

　　彼岸被侍卫拉着往外走，临走前死死盯着龙之凌。她心里清楚，这番话说得再漂亮，谁知道龙族的护卫是来护驾，还是来里应外合的。

　　回到寝宫被禁足，彼岸在房里来回踱步。父王不信，龙族虎视眈眈，明日该怎么办？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走到窗边，看了看门外的守卫，指尖凝聚起法力。她是鬼族千年难遇的天才，这点守卫还拦不住她。彼岸悄无声息翻出窗，避开巡逻侍卫，径直往军营而去。她要去找心腹将领，暗中调一队人马守在王宫两侧，就算明日真的出事，也能有周旋的余地。

　　与此同时，蔷薇的寝宫里，龙之凌悄然到访。

　　“大公主果然有先见之明。”他站在窗边，背对着蔷薇，“只可惜，鬼王陛下不信你。”

　　蔷薇蹲在地上，慢慢捡拾水晶碎片，头也不抬：“龙太子深夜来我寝宫，就不怕被人看见，坏了我的名声？”

　　“名声？”龙之凌笑了笑，“大公主心系族群安危，难道不想救鬼族吗？只要你肯与我合作，我保你和彼岸平安无事。甚至，未来的鬼族女王，也可以是你。”

　　蔷薇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龙太子想挑拨我们姐妹？还是想让我做鬼族的叛徒？”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龙之凌缓缓道，“你明明比彼岸更沉稳、更有智谋，可鬼王眼里只有她一个。你甘心吗？帮我拿到核心晶核，我助你登上王位，如何？”

　　寝宫里静了很久，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蔷薇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决绝：“龙太子，你太不了解我了。鬼族王位，我从未放在眼里。但彼岸和鬼族子民，我一个都不会让你们伤害。你最好祈祷明日的事与龙族无关，不然，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会让龙族付出代价。”

　　龙之凌愣了一瞬。他本以为不受宠的公主总会有怨怼，没想到蔷薇竟这般硬气，半分不为所动。

　　“看来大公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语气冷了下来。

　　“是不是罚酒，还不一定。”蔷薇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龙之凌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寝宫。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蔷薇才缓缓松了口气，掌心的水晶碎片刺破皮肤，鲜血滴在碎片上，晕开一小团暗红。她看着掌心的伤口，眼神坚定如铁。

　　明日，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家人，护住鬼族。

　　深夜，彼岸从军营回来，悄无声息翻回寝宫。她已经安排妥当，心腹将领带着两千精兵埋伏在王宫两侧，一旦有变立刻支援。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父王的斥责、蔷薇苍白的脸、龙之凌深不可测的笑容，在脑海里反复交错。她攥紧脖子上的彼岸花吊坠——那是出生时父王送她的礼物，承载着鬼族复兴的希望。

　　“一定要平安。”她低声祈祷，可心里清楚，这场风暴，终究是躲不过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暗红色的月亮躲进云层，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即将迎来浩劫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