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姬之复仇的彼岸花》陌晗夕

4、第四章 星舰临岸，初遇龙庭 第四章星舰

　　第四章星舰临岸，初遇龙庭

　　龙族的银翼星舰划破宇宙暗潮，舰身掠过星云时溅起细碎的光尘。龙之凌站在舷窗前，指尖摩挲着腰间龙纹玉佩，父王的命令还在耳畔回响——明面上与鬼族缔结盟约，实则探查鬼族核心晶核的下落，伺机将这操控生死的力量带回龙族。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三天往返的时限看似严苛，实则是父王对他的信任。只是这传闻中阴诡莫测的鬼族，以及那两位身负异象的公主，倒真有几分值得探究的意味。

　　星舰航行了两日，终于驶入鬼王星域。暗红色的星云包裹着这颗星球，远看像一颗浸在血里的黑曜石，地表覆盖着深紫色的彼岸花海，风过时翻涌成浪。鬼族王宫建在最高峰的黑曜岩上，尖顶塔楼刺破云层，墙面上古老的符文泛着幽光，诡异又庄严。

　　星舰在王宫前广场降落时，鬼王早已带着侍从等候。彼岸原本在自己的花园里荡秋千，指尖捻碎一片飘落的花瓣，听见内侍传报龙族太子到访，只懒懒地撇了撇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本不愿露面，可父王接连传了两道命令，她才不情不愿地理了理紫黑相间的礼服，将黑曜石彼岸花发饰别进发间，慢悠悠往正殿去。

　　正殿之内水晶灯折射出斑斓光影，鬼王坐在王座上，鬼后侍立身侧。蔷薇站在鬼后下手边，一身月白长裙，发间仅一支素银水晶簪，掌心托着半旧的占卜水晶球，垂着眼帘，温顺得像株临水的白蔷薇。

　　龙之凌立在殿中，银白绣金龙的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清贵之气浑然天成。他正从容向鬼王行礼，声音低沉悦耳：“鬼王陛下，晚辈奉父王之命，前来缔结盟约。”

　　“龙太子远道而来，辛苦。”鬼王抬手示意入座，“两族结盟守望相助，实乃幸事。”

　　龙之凌颔首谢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殿内。传闻最受宠的二公主不在，倒是这位大公主，看似温婉，方才他行礼时抬眼的那一瞬，眼神清亮深邃，全然不是表面那般无害。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清冽又带点傲气的女声：“父王，我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彼岸踏着光影走进来，深紫色裙摆曳过光洁地面，像拖了一地浓夜。她长发及腰，浅紫色眼眸是浸在晨雾里的紫水晶，鼻梁小巧，唇色樱粉，只下巴微抬，眉眼间的娇纵像淬了光的刀，锋利又鲜活。

　　她径直走到鬼后身边，没看龙之凌半眼，挽着鬼后的手臂笑：“母后，我园子里的彼岸花开得正好，明日陪我去看好不好？”

　　“好，都依你。”鬼后宠溺地点头。

　　鬼王这才笑着介绍：“彼岸，这是龙族太子龙之凌。乾陵，这是本王的二女儿彼岸。”

　　彼岸这才懒懒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龙之凌心头微滞。那双眼太亮，像燃着两簇紫焰，骄纵得理直气壮，和他见过的所有贵族女子都不同。

　　彼岸却皱了皱眉。这人看着清俊，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算计，周身气息像蒙了层雾，让人看不透。她敷衍地福了福身，语气没半分敬意：“龙太子。结盟的事父王做主便是，叫我来做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鬼王佯斥一句，眼底却全无责备，“乾陵是贵客，不得无礼。”

　　“二公主性情直率，无妨。”龙之凌笑了笑，语气从容，“早就听闻二公主天资卓绝，法力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哼，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彼岸嗤笑一声，“龙族的诚意，若只有口才，那还是免了。”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蔷薇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春水：“妹妹说笑了。龙族与我们素无仇怨，主动结盟自然是诚心的。龙太子一路奔波，还是先入席吧，酒菜都备好了。”

　　她侧身做出请的手势，目光淡淡扫过龙之凌，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龙之凌心中暗忖，这位大公主倒是八面玲珑，几句话便轻松化解僵局，心思远胜常人。

　　宴会在乐声中开席。鬼族的花酒色泽殷红，入口醇厚，带着彼岸花的冷香。彼岸没什么胃口，指尖转着酒杯，目光时不时飘向龙之凌。她自幼能感知旁人恶意，龙之凌身上虽无明显杀气，可那层算计的雾霭太重，压得她心口发闷。

　　“龙太子，”她忽然开口，“龙族雄踞星域，实力雄厚，怎么会想起和我们鬼族结盟？这些年人类妖族频频侵扰，我们自顾不暇，怕是帮不上龙族什么忙。”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几分。鬼王也看向龙之凌，这疑问他藏了许久，只是碍于情面未曾开口。

　　龙之凌放下酒杯，神色坦然：“二公主多虑了。人类妖族扩张之势日盛，不仅犯鬼族边境，也屡次扰我龙族疆域。唇亡齿寒，两族联手御敌，才是长久之计。况且鬼族王室法力通天，宇宙之中谁人不晓？”

　　这番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彼岸还想再追问，蔷薇却先笑道：“龙太子说得是。有龙族为援，我们抵御外敌也多了底气。妹妹，父王自有分寸，你就别忧心了。”

　　彼岸看了蔷薇一眼，心里有些不快。从小到大，父王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她，蔷薇看似不争不抢，可她总觉得对方心里藏着事。尤其是那占卜水晶球，次次预警灾祸，父王却总说蔷薇杞人忧天。

　　宴会过半，龙之凌借口更衣走出正殿，沿着廊庑缓步而行。鬼族王宫建得极尽诡丽，廊柱刻着彼岸花与骷髅纹样，暗红幔帘随风轻扬，透着堕落又庄严的美感。走着走着，他不觉走到后花园，远远望见一片紫色花海，风过处花浪翻涌，像凝固的紫霞。

　　花海边立着一架秋千，绳索上缠着干枯的花藤，想来便是彼岸常待的地方。他正想走近细看，身后忽然传来轻柔却冷冽的声音：“龙太子怎么走到这里？这是我妹妹的私园，外人不得擅入。”

　　龙之凌回头，只见蔷薇站在不远处，掌心水晶球泛着微光，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易碎感。

　　“大公主。”他微微颔首，“这片花海太美，不觉失了神，失礼了。”

　　蔷薇走近几步，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龙太子，我不管龙族此番究竟有何目的。我只提醒你一句——别打鬼族的主意，更别伤害我妹妹。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龙之凌心头微惊，这位大公主竟看穿了他的来意。他面上不动声色：“大公主言重了，龙族真心结盟。”

　　“真心？”蔷薇轻笑一声，掌心水晶球光芒骤亮又暗下，“我的水晶球，从不说谎。它告诉我，龙族的到来，会给鬼族带来灭顶之灾。”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款款离去，月白裙摆消失在夜色里。

　　龙之凌站在原地，眼神沉了沉。这鬼族比他预想的难对付，大公主深不可测，二公主骄纵却敏锐，这对姐妹，倒真是有趣。

　　而花海另一端，彼岸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靠在树干上，心里乱糟糟的。她一直以为蔷薇嫉妒她，处处和她作对，可方才那句“别伤害我妹妹”，语气里的维护半分不似作假。

　　“谁要她假好心。”彼岸小声嘀咕，转身往寝宫走，心里却像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了微妙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