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之毫无演技》求而

123、食梦鬼突袭（上）

　　一早，应导给了谢影好大一个“惊喜”，说她师妹师弟马上进组。

　　“师妹？”谢影微怔，徐季淮有参演这事她知道，可蒋飞羽？

　　且不说她和蒋飞羽始终保持着联系，更何况还有何婧这个天天叨叨叨的经纪人，飞羽近期的行程她可谓是了如指掌，并没有影视作品拍摄的通告。至于前师妹邱之云，她也并不是会把她们关系挂在嘴边的人。那应导口中的这位师妹是……秋水？

　　她嘴角略微上扬：“应导，今日可不是愚人节，我昨晚才和飞羽师妹通话，她正忙着综艺拍摄，怎么会有空进组？”

　　应导到底是混了这么多年圈的，这一听就明白了谢影话外的意思，她和那个打着她师妹旗号的，不熟。

　　看来，副导给他的信息有误，这回来的其中一个并不是上次探班后接了小角色的演员。

　　“那你师妹要是得空了，再来探探班。”应导打了个圆场，再次发出邀约。

　　结束这段突如其来的谈话后，谢影和蔡乐提了一嘴。果不其然，小助理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开始打听，很快就把来龙去脉摸得清清楚楚。

　　即将进组的“师妹”的确是秋水，她饰演的是一个戏份不多的飒爽女官，只和徐季淮有两三场对手戏，其中一场还是打戏。

　　可以说，这个角色与公司为秋水量身打造的人设完全颠倒，反倒是和谢影这一年多来的角色风格十分接近。

　　这下，就连谢影也无法再用“巧合”两个字来解释了。

　　秋水，就是冲着她来的。

　　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理念，谢影没有折腾自己的脑细胞，专心投入拍摄。

　　剧情中，凝香已先后毒杀五人，这五人死法各不相同，兵部左侍郎坠马、都察院左都御史醉酒溺水、大理寺卿纵火自|燃、齐家家主暴毙于府中，吴家家主则是梦惊而卒。

　　五名死者皆为朝堂高官、世家大族，一时之间都城内人心惶惶，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都道流年不利，各大庙宇香火愈加鼎盛。

　　由于凝香精准把控毒香的药量，且所有死者的殒命之地都不在玉柳楼，死因更是看似与人为无关，因此，始终没有人怀疑到她头上。

　　话说那日陈怀安被凝香下了少许毒香后，于梦中同“凝香”一夜旖旎，直到天快亮时，他才沉沉醒转。

　　醒来时，身侧空无一人，唯有枕畔似乎还残留着丝缕熟悉的香气。陈怀安已然将幻梦当成了现实，他回味着与凝香的温存软语，心头漾起难以言喻的悸动，只当是自己的心意终得回应，全然不知这缠绵光景，不过是源自凝香手下的星点毒香。

　　此后，陈怀安往玉柳楼跑得更加频繁了，每次见着凝香，眼底的痴迷和热切几乎要溢出来。一次酒过三巡后，他借着几分醉意，红着眼眶向凝香郑重提出为她赎身，并纳她为妾之事。

　　凝香心下毫无动容，只有被他反复纠缠、占去不少布局时间的烦闷。可迫于无奈，只能耐着性子与他周旋，暗中推进下一步计划。

　　没过两天，徐季淮和秋水前后脚进组了，二人换好妆造后，在片场内候场。

　　这日，宋长清照旧点了凝香的牌子，与其他醉心风月的权贵不同，他刚落座便取出一块新得的海南沉香，递给凝香：“这料纹理紧实、香气清润，比上批更胜一筹。”

　　凝香接过，先是细细观察，而后举至鼻尖轻嗅，眸中难得露出几分专注和欣喜：“这沉水香油脂饱满，若与檀香、龙涎香配伍，制成安神香，想必绝佳。”两人你来我往，话题始终围绕香方配比、香料炮制，言语间尽是对香道的投契，完全不似风月场中的应酬。

　　正说得投机，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长清，可算寻着你了！”

　　珠帘掀起，一身蓝黑色公服的男人迈步而入，他腰佩长刀，容貌俊秀却并无半点书生气，反倒透着股久经历练的刚健之气。

　　他目光扫过屋内，在凝香身上不着痕迹地稍作停留，见她素衣端坐，指尖还捻着块香料，神色清冷疏离，便收回了视线，大步上前，笑拍宋长清肩头：“好你个家伙，竟藏身于此钻研香方，让我在城里绕了半圈才找着！”

　　宋长清抬手为他斟了盏热茶，眼底带着笑意打趣：“余副千户身系要务，日理万机，今日怎得空寻我这闲人？”

　　那人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有桩要紧事，非得当面与你细说不可。”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又下意识地掠过凝香，似是在斟酌场合是否相宜。宋长清见状，适时开口介绍：“这位是玉柳楼调香师凝香姑娘，一手调香技艺出神入化。凝香，此乃在下至交好友，锦衣卫副千户余青山。”

　　凝香闻言，微微颔首行礼，声音清浅：“余大人。”

　　余青山也拱手回礼，目光在她指尖香料上略作停顿，随即转向宋长清，压低声音道：“是关于近日都城接连殒命的几位大人……”

　　凝香心下猛地一惊，指尖攥着的香料险些滑落。她强压下心头波澜，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却凝神侧耳细听。

　　可不等余青山再往下说，门外忽又传来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凌厉的女声：“余青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跑这销金窟来！”

　　伴着一缕雪松清香飘荡而至，一名身着靛色官服的女子掀帘入内。她妆容素净，身姿挺拔，目光精准锁定余青山。只见她足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身前，不由分说便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媞秋，你松手松手！”余青山疼得龇牙咧嘴，丝毫没了方才的沉稳，“这不是有要事与长清商议吗？”

　　孟媞秋冷哼一声，力道却没减：“要事？再要紧之事，也容不得你在此地逗留，跟我走！”说着，便拽着余青山的耳朵往外拖。

　　余青山无可奈何，只能扭头冲宋长清急声道：“改日再议！改日再议！”说完便被孟媞秋半拉半拽地拖出了房门，珠帘“哗啦”一声晃出细碎声响，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只余凝香和宋长清面面相觑。

　　这场戏一结束，短暂的休息间隙里，俩人被武术指导见缝插针地征用，到楼下为一场打戏做现场指导。这场戏的主人公，正是徐季淮饰演的余青山，与秋水饰演的孟媞秋。

　　谢影套着宽松的黑色羽绒外套，站在角落片场，目光平静扫过场中，只见徐季淮与秋水正对着招式，动作生疏滞涩，明显是还没有磨合到位。

　　徐季淮的身手是意料之中的利落，他学习跆拳道多年，再加上拍摄《归雁》后，他又花了不少时间去专门学习古武，此刻拳脚舒展有力，招式章法分明。

　　反观秋水，便显得吃力许多。她没有半点武术功底，面对徐季淮虽已放缓速度的动作，格挡时仍然略显慌乱，几个连招下来，额角已渗出细汗。

　　武术指导抱臂站在一旁，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基础薄弱，跟不上节奏，按照原招式来，拍出来会很生硬。”

　　谢影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无波：“招式可简化。”

　　楚其商站在谢影身侧半步远的位置，顺着她的话补充道：“嗯，侧重灵巧度。简化招式后突出闪躲、反击的利落感，既贴合人设，也能掩盖功底不足的问题。”

　　武指闻言眼前一亮：“这个思路好！”

　　之后，三人便围在一旁，就这一套连招的改动展开深入探讨。讨论到兴头上时，几人还动起手来“对打”一番，经过几次反复磨合与调整，一套简化后仍兼具灵巧利落和视觉张力的招式终于确定下来。

　　完成了武指派发的这个支线任务后，谢影和楚其商很快便再次投入拍摄。

　　当晚十二点多，止不住打哈欠的谢影终于收工，乘车返回酒店途中，更是困得不行，只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指尖不停按揉太阳穴和眼眶。

　　直到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后才清醒不少，边吹头发边背第二天拍摄戏份的台词。

　　几小时后，天微微亮了。

　　冬日的破晓总是来得迟，天刚蒙着一层淡青的微光，蔡乐就拎着热乎的早餐叩响谢影的房门，门一开，见谢影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就知道她又是熬了大半夜。

　　趁着谢影吃饭的时间，蔡乐迅速将她今天的日程简明扼要地说了遍，A组从早到晚共拍摄五场戏，全都有她，期间还需换两次妆造。

　　简而言之，谢影将会很忙，非常忙。

　　原本还算美味的一顿早餐，谢影吃得有些味同嚼蜡，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她郑重地对蔡乐说道：“以后我们吃完饭再说。”

　　蔡乐懵懵地吸着花生浆，似懂非懂地点头。

　　饭后，谢影迅速换好衣服，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咖色过膝羽绒服裹上，双手习惯性往衣兜里塞，这一塞，突然想起还有东西在昨天穿的外套口袋里。

　　“乐乐，帮我拿下昨天那件黑色羽绒服右边口袋里的小挂件。”

　　蔡乐正在阳台晾晒烘干的衣服，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她想着衣服还是再见见日头穿起来更舒服。

　　闻言，她取下昨晚被她挂在阳台上吹风的黑色羽绒服，手伸进右边口袋翻找，又仔细摸了摸左边口袋，随即抬头看向谢影说道：“姐，没有挂件，两边口袋都没，是不是你收起来放别的地方了？”

　　谢影有些意外，但时间紧迫来不及细想，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另一个护身符挂件。这回，她谨慎地将挂件贴身放进外套内袋，系好暗扣。

　　“我先出发，你忙完了不急着到片场，抽空再帮我找找，兴许是被我落在哪个角落了。”

　　说完，她抱着剧本匆匆出门，前脚刚走进电梯，下一秒右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跳起来，那种莫名的心慌和不适让她心头一沉，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阳台上的蔡乐，不死心又拿起那件羽绒服，里里外外仔细翻找了一遍，甚至把口袋都翻了出来。这一翻，一个孤零零的挂件扣掉落在地，而后几缕细微的灰烬，在微风中划着弧线缓缓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