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且待从头(二) ...

  •   乐朝朝狠狠瞪身后如影随行的保镖。
      拜托,她是来逛街的好不好,这两个人在身后一站,她逛哪儿哪儿不爽。你要是被人盯着干这干那能心里畅快吗?
      “我说,你们没有要买的吗?”朝朝微笑地看着长得还算清秀的他们,当初第一次看到配给她的保镖,她一口茶全喷在原桑名贵西装上面,原桑那张俊秀小脸黑得……
      其实也不能怪她,谁叫那两个人长得那样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结果就让她自己挑选了这两个,原桑开始死活不答应,她央了好久之后,原桑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看着她:“虽是不记得了,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他终于算是答应了。
      两个保镖疑惑地摇摇头。
      好无聊!“那个我请客哦!吃的、玩的、用的,都可以,随你挑。”原桑不曾一次地感慨钱多到花不玩,她这也是为君分忧,附加促进货币流通。她真是利人再利人附带利一点已的大好人,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保镖明显受宠若惊,感激地把头摇得更猛烈。
      天啦!朝朝对天长叫,这两个是木头吗?就不会配合她一点。突然眼角瞟到一处,嘻嘻,好玩的来了!
      两保镖看着少夫人瞬息万变的脸色,二丈摸不着头脑。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到女子一声厉喝:“小偷别跑!”
      然后就感觉一阵风从他们身边刮过,眼前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果然照看少夫人是最头痛的任务。两人相视苦笑,正准备追上去时,突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腰上。
      “别动!”
      乐朝朝追得心朝澎湃,小兔子乖乖,把腿儿摆摆,不要停下,我要抓你!
      商场多少人啊,全都看着这一幕,娇小的女人疯狂地追着前面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让人恶寒,就像、就像盯着食物的眼镜蛇,咝咝地吐着信子。
      乐朝朝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要是想抓这个小偷,她绝不对笨笨地喊那么一声“小偷别跑”再来追,那潜台词不就是“小偷你快跑啊,我看见你啦”。
      可惜沉浸在自娱自乐的乐朝朝没有注意到,她的两个保镖都没有跟上来。
      “别动,跟我们走!”
      腰上的硬物抵了抵,应该是一把枪。
      洛看着同样被制住的同伴,心里沉到了底,少夫人……
      “你、你别跑!”乐朝朝终于有些累了,这个小偷还真能跑,居然引着她跑了二条街。看着周围建筑从高到低,明白她正在逐渐离开步行街的中心。可别被引到他们的老巢里,她可不想见义勇为得小命都丢掉。乐朝朝一边想着一边往后看了看。洛呢,怎么没跟上来?
      正当疑惑着犹豫要不要继续跟,前面的小偷好像终于吃不消,步子慢了下来。
      朝朝心中一喜,顾不得心中疑惑,赶忙追上去。
      “哥们,钱还来!”
      前面的小偷突然转回身,阴险地一笑,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Oh,my god.朝朝立马刹车,吡吡地鞋跟与地面摩擦地直响,脚底一阵发热。“兄弟,你不就偷个小钱,至于吗?”
      明晃晃的刀子……
      “其实我也就是太久没活动,你看你玉树临风,忍不住就跟着你练练腿。”
      呜,刀子好亮,明晃晃啊明晃晃……
      “我、我要回去了,咱们家那位不见我会着急的,今日之事,我绝不跟第二个人说。”
      气压好怪。朝朝往四周一看,差点就那么晕了。
      完了完了,真的进了贼窝了!一、二、三……七个!而且看他们,那表情、那身材,好像蛮利害的样子。怎么办怎么办?
      “我这儿有千儿八百的,当给各位见面礼,”朝朝一边说一边掏钱出来,瞟了瞟四周,又摘下耳朵上、手上的东西,“这些也都挺值钱,哥儿们回去吃饭加菜,小妹我就不打扰了。”
      呜……洛,你怎么还不出现?
      哇,死原桑、臭原桑,你在哪里,本姑娘贞操性命不保矣!
      啊嘁!安静的会议室,原桑的一声喷嚏显得极响亮,十多双眼睛齐齐射向坐在首位西装笔挺的俊秀男子。
      “不好意思,继续。”原桑抽出纸巾,纳闷。他最近没感冒啊?脑中不由自主浮现某人的无赖嘴脸,不由微笑。
      朝朝就像个被拨光的孔雀。
      呜,她连一套香奈儿外衣都捐给他们了,怎么还不放过她?
      “喂,你们别以为本姑娘是怕你们!”眼看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本姑娘只是……只是懒得动手罢了,要是认真起来,再多十个我也不怕。喂、喂,你们别靠过来,小心你们的手啊脚啊,我可是不出手则已,出则见血喔!”
      “喂、喂,不是叫你们别过来吗?听不懂人话吗?”
      “喂、喂,别过来……”
      朝朝看准了一个方向,极速奔过去,蕴满力量的手已经准备推开前面的人。
      事实证明,皇天总是不肯从人愿。
      朝朝很快被人捉住,虽然她也有些功夫,可还是抵不过这么多人一起上的。
      “抓住她,妈的,臭娘们,追得老子跑得跟耗子一样。”
      眼见那个小偷朝自己走过来,凶神恶煞。
      呜,谁来救救她?脑海中闪过武侠片里三流情节,哪怕以身相许,倾家荡产也是愿意的。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原桑,可是谁让他现在不来救她!
      越来越近……
      他看起来好凶啊,而且他的拳头看起来好有力,打在身上一定很疼……
      谁来救她,她以身相许啊——
      “救命——”她仰天长啸,恨不得能传音千里。
      好像老天听到了她的呼喊,大约她的虔诚真地感动了老天爷。
      “住手!”
      天簌啊,恩公啊,主啊,感谢你!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谢谢ChinaTV……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衬衫,丰润如玉。
      “你们住手。”他说。
      朝朝在看到他的一瞬,眼前好像千万光线划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全部倏忽不见。
      他仍旧站在那里,只冷冷地看着几个歹徒,冷冽的气势就散发出来,压迫、窒息。
      “哼,来了个不要命的!”歹徒中比较胆大的抽出刀子上前,可还没有来得及将刀子收回来,已经惨叫着倒地,手捂着小腹痛苦地颤抖。
      又有两个人上前,也是被他轻易地撂倒。
      他的动作干脆俐落,冷眼盯着其他的歹徒,一步步走过来。
      “哇!”他们扔下刀子跑了。
      朝朝揉了揉被捏得发疼的肩膀,眼睛左闪右瞟,那双灰色皮鞋越来越近,已在她身前。她吸口气,抬起头笑道:“谢谢!”
      温暖透过薄薄的棉布抚慰着肌肤,男人手中藏青色外套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她的鼻端。
      他的眸子深黑如墨,好似最深沉的潭,溢满不能言道的情愫。
      她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她居然看得痴了。
      “走吧,这里不安全。”他似乎并不介意,低沉的嗓音悦耳动听。
      他的手抚在她的背上。
      她一愣,没有拒绝。
      然后他的手就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
      “我、我没事。”朝朝迈了一大步,刚好逃离他的范围。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一秒,垂下,微笑:“那太好了。”
      他的眼眸似乎有一丝哀伤,却被隐藏在深黑的海里,看也看不分明。朝朝急急地调转头,向前走去。
      “等等,”他走上前:“我想你需要一件衣服。”
      朝朝看看自己,确实,只着了内里的紧身棉恤,行走在大街不甚雅观。
      “走吧!”他转身,牵起她的手。
      她微微挣扎,这一次,没有成功,因为他抓得紧,甚至有些让她疼痛。
      洛他们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重新回到闹区的朝朝直到走进一家成衣店都没有再看到他们。是一直找不到她的话,应该会通知桑吧?他不知道会不会很着急?
      “唔……”突然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走在前面,前额的短碎发丝切割着阳光,明明是前一刻还溢着笑意的眼,在这句话听到之后突然充满了苦涩,薄唇微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翟海。”
      明明已经知道她忘了前尘旧事,于这一刻才终于感到有多么残忍。他甚至有些无法忍受她的忘记,即使像以前一般恨着他,极恨极恨,恨不得他死,也比如今她当他陌生人般地问起要好。
      朝朝突然感到手被捏得痛,忍不住叫道:“好痛!”
      翟海忙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
      他愧疚地急急转身。
      她有些被他吓住,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
      两个人竟真的像陌生人一般。
      他的心口有一把刀,钝钝的,一点点磨砺着,从辨膜到肌肉,慢慢深入,鲜血四溢。
      “我叫乐朝朝,你没事吧?”
      他的脸色不好,是生了病么?
      “没事。”她总还是关心他的。这样想想,心里又会舒服很多,“走吧,我们为你挑件衣服。”
      他的语气亲昵,宛若两人是最熟悉的情侣。
      我们为你挑件衣服……
      她摇摇头,晃醒自己跟着走进店里。
      那样温柔的话语,好像非常熟悉,熟悉到扭着她的心微微生疼,好像什么东西穿过了时间,一直进到她的心里,温暖而疼痛。
      他站在一排排霓裳衣海中,纤长的手指如蝴蝶一般点在轻纱绸缎上,一件件挑过去。突然他的眉一挑,斜飞入鬓的剑眉,那样一挑,三分得意三分傲然就显露出来。
      “这件吧,你试试。”他看向她,微微笑着。
      他手里的衣服,是一件短装的外套,白色纱底一朵水墨式的百合妖娆地缠绕蜿蜒,自腰到胸,不知用的什么材质,那百合随着光线变幻着颜色,深浅浓淡。
      仿佛是受了吸引,朝朝沉默地走进更衣室。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他。
      他仍旧站在那里,并没有动,一排排的霓裳彩衣,如花海一般,在他周围喧闹着。可在那一张美丽的面孔上,一双眸子淡淡地注视着前方,目无焦距,就好像尘世所有的繁华终不入他的眼,他一直寂寞廖落。
      听到声音,他慢慢地转头。
      “很好看。”他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一滞,然后一个微笑像一潭清水般晕开,露出唇角处一颗尖尖虎牙,这一刻,他的眸中不再空茫。
      朝朝在那一刻好像听到花开的声音,所有的华服都如同花朵般在她的眼中绽开。
      “你自己不看看么?在他们要走出去的时候,他问。
      其实已不用看,他这样的人都说好,自然便是好的。谁知他竟似有些调皮地将他拉到镜前,像展示他的选择有多么正确似地微昂着头,“你看!”
      透过镜子,朝朝看到他的眸中似有星芒,湿润如水。自己也当真是好看。只是没有想像那样好,好到称得上他的赞叹。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这样美丽的小姐喝杯咖啡呢?”
      “不行,”在成功看到他的惊讶后,她笑,“我要喝巧克力奶昔。”

      灯光柔和的茶室,暗灰色的主调,间或一盏暗红壁灯,朝朝啜了一口杯中乳白色饮料。
      “怎么样?”他极有自信。
      “很不错,想不到原味的也很好。”朝朝愉悦地舒展眉头,他极力推荐的原味奶昔,确实不错,淡淡的余香萦绕口腔,绵长幽远。
      他看着她熟悉的小动作,每次吃到喜欢的东西,她总会有这样的表情,眉头唇角都舒展开,好似极大的享受:“有些东西即使不记得了,也还是存在。”
      朝朝抬头,惊愕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他呀了一声,仿似惊醒,忙道:“没什么。”停了半晌又道:“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双眼看着窗外,来来去去的行人,去去来来的车流,映着蓝天白云高楼大厦,天宽地广,无限繁华,于他却是不尽孤独寂寞。
      朝朝看着他,下意识地想知道,却不敢问,怕勾起他伤心的事,那张清雅俊秀的容颜因此廖落哀伤。
      谁知他却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总是做些不该做的事,搂了篓子不知悔改,不知警告她多少次,也学不乖。”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那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柔情:“喜欢幼稚的东西还不许人说,人说了就生气,气鼓鼓地瞪着两眼睛,而且动不动就找人单挑。”说着他竟是自顾自笑起来,仿佛那个人鲜活地出现眼前,一蹦一跳地真的来打架,“还喜欢吃东西,老是在床上吃,吃着吃着就睡着,嘴角还流着哈啦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丑。总是不戒备,以为所有人都是好的,对我更是好……”
      他的眼睛突然黯淡,一丝光彩也无。朝朝努力地想看清他的眸子,却被他下一刻垂下的眼帘遮住,那一泓秋水便不复再见,只有长长的睫毛洒下狭长阴影。
      正当她想安慰他,他却突然抬起了眼眸,眸中再不见一丝涟漪,平静如镜:“对不起,害你无聊了吧!”
      “不会、不会,”朝朝头摇得波浪鼓一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话一出口,她便惊觉失言,听他的语气,必是一位他极重视的人,被自已这般外人提起,不知是否犯了禁忌,连忙用歉意的眼光看他,正想要他不要说。
      “相识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丝毫不介怀,娓娓道来,虽然很久,于他却像是昨日之事,时光纵如流水无情,却终究涮不过某些东西某些人某些情感。
      他一点点诉说,宛若一位最出色的画家在她眼前一笔笔勾勒出美好画卷。
      他看着她,深情缱绻。她甚至以为她真的就是那个人,他所描绘的念想竟都是她亲身经历一般。

      “找、给我找,哪怕把洛城翻过来,也给我把人找出来!”
      手下惊慌地退出。
      落地窗前,男人焦急失了方寸,俊美的脸上充满着愤怒。
      因为一个喷嚏,会议刚完,他便给她打电话,也许是真的她在思念着自己呢!谁知打过去竟是一片忙音,不禁心就一沉,又拨了洛的手机,也是关机。一颗心急得烧起来,差人四处打听,只知曾在步行街出现过,转眼不见了人影。
      去了哪里?
      她才不过醒来三个月,又不经常也门,能有什么地方是她喜欢去而他又不知道的呢?
      除了地方,然后是人?
      人?
      人!
      抓起电话,迅速按下脑中的号码。
      “你好,凯尔有限集团总裁办公……”
      未等对方说完,他已开口:“我是原桑,找翟海。”
      “原、原董好,翟总他、”一边说,小秘书一边瞟了眼办公室里面,确认空无一人后,谨慎答道:“他不在。请问……”
      “滴——滴——”听筒里传来盲音,小秘书疑惑地放下电话,同时舒了口气。小命保矣!
      果然、果然不在。
      正要按下熟悉号码的手指突然停住,原桑盯着电话机,眼中变幻莫测。乳白色的电话机,不知是哪个细心的人还在听筒下方对着的中间位置,仔细地贴了一张纸条,纯白的略显透明的小纸条,不过一厘米的宽度,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用隶书写着本机号码,字体端正秀气,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显示屏上蓝色的灯因为待时太长已经熄灭,上面的字有些看不清,原桑怔怔地看着,深吸几口气,逐个将心中的号码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蓝色显示灯随着他的手指起落地闪烁,在听到接通的音乐后,他甚至端起了那杯开会时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气灌了一大口。
      灯光昏暗的茶室,偶尔听到几声压抑不住的笑声,靠窗而坐的一对男女,细细绵绵地诉说着。男人脸上时而显现温柔的笑容,眼眸迷离,他看着身前女子,又似越过她看着虚空飘渺。女子却似痴了一般,被下了定身的咒语。
      手机铃声突兀地传来,朝朝恍若回神般地看着翟海掏出手机,为掩饰如鼓般敲打的心脏,忙低下头啜了一口奶昔。
      原味的奶昔,淡雅醇香,正如面前的这个人。他的选择,亦是他的品味。
      翟海掏出手机,看见上面的号码,迅速地用眼角瞥了眼朝朝,按下挂机键将手机放入口袋。
      朝朝疑惑地看他一眼。
      “被些无聊的人纠缠。”他眯着眼睛笑,眼角便如住常一般出现了三条浅浅上挑的纹路。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口就是:“肯定没什么好事。”
      “什么?”他震惊地抓紧她的手,慎重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她也不知为何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只是看着他那熟悉表情,下意识地觉得奸诈。他抓得她的手疼,且看着她神色俱厉,她心里委屈,并无开口,只一味地挣着。
      他看着她发红眼眶,忙松开手:“对、对不起,一时恍惚了。”
      还没等他说话,手机铃声再次轰烈响起,翟海略带恼怒地看着手机上闪烁的熟悉号码,再次按下挂机。
      成功听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才起身离开:“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她看到他眼角有着延长趋势的三条纹路,那样阴谋得逞的狡黠笑容,竟觉得熟悉非常,恍似梦中也有一人,经常那样笑着。
      也才一会儿的功夫 ,他便回来了,坐下来,心情似是极好,与她又是一阵闲聊,突然压低了声音,示意她凑上前。
      朝朝才刚附耳在他唇边,便见他黝黑眸子一瞥,双眼微眯,嘴角也是自然地勾起一抹笑。她立马有些心慌,就听见一个愤怒的咆哮:“乐朝朝!”
      原桑顶着一张大黑脸走进来,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转头对坐在椅上仍旧笑着的人猛猛瞪眼。
      朝朝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被原桑按在怀里,鼻子碰得生疼,不禁奋力推开。
      惊愕、惧怕、伤痛、担忧,瞬间百种情绪在他脸上一一晃过,又似太多而终不可见,只低低唤了一声:“朝朝?”
      朝朝捂着鼻尖:“干嘛,痛死我了!”
      他看着她未能言语。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仍旧毫无知觉。
      在确认她只是因疼痛而推开他之后,原桑松了口气,这才觉得手心发疼,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已经紧握了拳:“没、没事。”
      朝朝更是奇怪了,皱着眉头:“没事?”没事你跑来把我抱得快断气了一样?她考虑以后是否随身带个氧气瓶。“对了,跟你介绍,这是翟海,今天幸亏他救了我。”
      “救了你?”
      “嗯,”朝朝拉着原桑坐下。
      原桑坐得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扭扭捏捏浑像个小媳妇儿。
      朝朝可并示注意这些,绘声绘色地讲述被救一事,口沫横飞,一点未注意听者眼中那风雨欲来的架势。她终于讲完,仍不忘夸奖恩人之身手高超。
      “噢。”
      “噢?”她讲了这么多,他就这么噢一声了事,好歹他也该谢谢人家,不说他感激涕零,起码也该握着对方的手掏出支票,哗啦啦签个数啊?他可是救了他最宝贝的未婚妻啊,他不是说她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吗?现在人家免她性命贞操无忧,他竟对人一点谢意也无,难道、难道他是骗她的,他根本不当她一回事,生死无关?
      呜——
      他骗她——
      呜——
      原桑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脸色,最后泫然欲泣,眼中幽怨莫名,满脸不解,担心十足地问:“怎么啦,是不是伤到哪儿啦?”
      这样一问更是鼓励正满心委屈的她,哇的一声哭得满堂彩,果然安静茶室满满回荡着她中气十足的嚎啕,原桑只是一个劲地不停问,扶着她左看右看,焦急万分:“伤到哪儿啦?你别急着哭啊,你倒是说说伤到哪儿啦?”
      翟海看着对门两活宝,又瞟了瞟周围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摇摇头:“我先走了。”说着就要起身。果然听到始作踊者马上停止哭泣,急急问道:“你要走了?”
      她的眼角犹自挂着泪珠,脸上水痕斑斑,下额处两滴水珠如钟乳洞中水滴一般动啊动啊颤啊颤。他点点头:“嗯,公司有事。”
      转头见原桑盯着他,恨不能千刀万剐,眯了眯眼睛对着朝朝招了招手。
      “怎么?”朝朝果然起立。
      他迅速弯下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道:“酬劳。”
      就见她双耳红得滴血,透光发亮。原桑却是腾地一下冲上来:“不要走!”
      他哪儿愿意再半分停留,急急走出茶室。
      时值已近晌午,阳光刺眼,翟海靠在茶室外墙,低头轻笑,不多时却又黯然,眼中氤氲的潮湿却是千年化不去的哀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