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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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欢结束了今天的锻炼，接过夜照递给她的巾子擦着汗水，瞥了一眼那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她看的丫鬟。
那个小丫鬟完全没有隐藏身形的动作，整个人阴阴沉沉的，若是半夜里站在那里，定是要将路过的孩童给吓哭。
若说是监视，这个人的动作也未免太光明正大了。若说只是普通的丫鬟，这个小丫鬟这几天什么杂活也没有做。
不禁让沈念欢开始在想，义父到底派她过来是干什么的？
夜照察觉到她的视线，拢起了袖子，朝着那小丫鬟很是可爱的歪头笑了一下。
小丫鬟瑟缩了一下脖子，便像是见鬼了一般，一溜烟就跑了。
沈念欢表情奇怪的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夜照没有说话，回答她的是一个越发甜美的笑容。
沈念欢一下子就不想追问细节了。
“对了，这是鬼爷让我交给您的。”
那是一个鲜红的帖子，接过来的一瞬间，沈念欢还脱线的在想，是不是老鬼也要办喜事了。
那是个印着牡丹底纹的红帖子，打开之时里面搁着的是极为普通的桑皮纸，沈念欢甚至还伸手去捻了捻，感觉似乎比一般的桑皮纸要略厚一些。
沈念欢挑了一下眉头，道：“举办牡丹花会那个金霞商会吗？”
这张帖子上大大方方的写着水龙玉的售会的举办。若不是看见了右下角盖着的那个戳，沈念欢一定转身就把这玩意儿给扔到池塘里去了。
夜照笑嘻嘻的答道：“是天机阁的印鉴。”
天机阁是个极为神秘的组织，若说些其他的，大多人都不会明白这是个什么组织。但若是一说起天机榜，大概便连最普通的侠客也知道一二。
对于沈念欢而言，这就是一个闲着没事到处搅的组织。别人掐个架，它硬生生的插进来，声称要调停。
若说天机阁基于什么‘让这个武林回归太平’的大义，组办了这场水龙玉的售会，也不无可能。
这群人就是闲的，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干什么。说是为了武林和平，却只会将事情搅得更乱。
这个组织号称‘绝对的公理与正直’。但沈念欢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客观，就凭它竟然将她与她的师兄并列第三的事情就证明它不客观了！要是将她排到天下第一，她说不定还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下。
沈念欢拿着那张帖子，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搅屎棍。”
“当着小姑娘的面，畔哥竟也会用词如此粗鄙。”
那声音带着一阵轻笑传来，那白衣服的公子就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似得，他的眼角落着一颗泪痣，不笑的时候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笑意。
他极为风雅的执着一把山水扇，扇上笔走龙蛇般的提着一行小诗。
沈念欢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大冬天也拿着一把扇子扇，不冷得慌吗？而他当时只是冲她笑了一下，当天晚上便有石头砸破她家窗户。
这个人很幼稚，非常的幼稚。
沈念欢抱着胸，横了他一眼道：“师兄呢？”
白鸠拿起那桌上放着的糕点，便送入嘴中，道：“教主有事，便让我先来了。”
夜照立在一旁为他斟茶，白鸠冲她友好的笑了笑，却没有动过她碰过的茶水。
沈念欢：“师兄真难得会想出门啊。”
白鸠笑道：“大抵是天黑，便有结果了。”
沈念欢问道：“什么结果？”
白鸠舔了舔沾满糕点屑的手指，冲她邪笑道：“畔哥想猜猜吗？”
“我不和你玩猜谜，一次都没赢过。”
沈念欢冲他摆了摆手，用手指抓起茶碗的边，拿起茶碗咕噜咕噜的就咽进喉咙里，咽下了口中的茶水，完了还呵了一口气。
白鸠看着她直摇头，他就没见过哪个人这么拿三才碗喝茶的。
若沈念欢知道他现在的想法，肯定会呛他一句，她也没见过那个男人吃完点心还馋的舔手指的。
“商量好了吗？”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那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也做她府上的丫鬟打扮，但那眼神和表情却令人太过熟悉。
“商量什么？”
沈念欢对她那丰满的身材很感兴趣，伸手戳了戳她那波涛汹涌的大胸，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的时候，抬起头时候的表情十分的惊愕。
“非礼勿动。”白鸠戏谑的笑道：“哎呀，你这可是淫贼所为啊。”
鬼无常拍开她的手，也瞪了一眼好像很感兴趣的看过来的白鸠，然后道：“帖子只有两张。”
沈念欢思考了一瞬，然后说道：“纳兰永卿已经认出我了，明面上，得由我去比较合适。”
白鸠舔了舔嘴角，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道：“听说这次，好友也在。我倒是挺期待与他的会面。”
沈念欢满不在乎道：“李玉楼这次站在了武林盟那方。甚至为纳兰永卿提供了什么不得了的贵重东西吧，促成了唐门再与武林盟合作。”
出乎意料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鬼无常的声音几乎就像是在尖叫道：“你说什么？”
甚至难得的，没有听见他再用假声说话，说话之间的声音竟是能听出那沉哑的本音。
沈念欢看着神态异常的鬼无常，有些无措道：“呃....老鬼？”
鬼无常转过头看着夜照，质问道：“你知道的？”
夜照歪了歪头，冲他天真的笑道：“嘻，于事无补，你又何必说出来？”
沈念欢悄悄的用胳膊戳了戳旁边的人，道：“白鸠？”
白鸠摊手道：“我的畔哥啊，我刚来，我怎么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鬼无常仍旧是神态异常的喃喃自语道：“虎毒尚且不...”
夜照提高了声量，打断了他，道：“姑奶奶，已想好与谁一起去了吗？”
白鸠笑道：“自然是与我了。”
沈念欢道：“好吧，那就白鸠吧。”
白鸠冲沈念欢抛了一个媚眼，颠倒众生一般的笑了。
比起李玉楼那种偏向阴柔的气质，白鸠的气质更像是干净的少年人。所以他哪怕是在冲人抛媚眼，那双眼睛也是清透的，干净的就像是大雨过后的天空一般，不染尘土。
白鸠要比她大上几岁，但和她站在一起，看着年少的却总是他。
沈念欢捏起一个糕点，扔进嘴里，满不在乎道：“我倒是想和师兄去，他若在，对上严继那个老头子，也有些胜算。”
天机榜上第三名写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她，一个便是她的师兄。
这是历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有人将其解读为并列第三，却还有人认为，只有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的时候，才算是第三。
第二名那个死人暂且不论，若说是和严继，她狂虽狂，但其实他们都并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如今严家内乱。严继虽然早已退下家主之位，但如今也怕是没了那个心神再去管水龙玉之事。”夜照轻声的笑道：“严家的四子为了夺权，将他爹给做了。如今的严家，谁也不服谁，便唯有请出严继出来掌事了。”
白鸠打开沈念欢的手，抢走了最后一块糕点，笑道：“这手段，倒是挺像是好友的作风呢。”
不顾沈念欢小声的抱怨‘那是我家的糕点’，白鸠一屁股坐在桌上，晃荡着双腿慢悠悠的说话。
“你知道好友手上那把折扇是怎么来的吗？”
沈念欢仍是盯着他手上拿着的点心，分神问道：“抢来的？还是自己做的？”
“那出自百年前一位书法大家之手，是某地富商的传家之宝。”白鸠将那点心一把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友先是挑拨那富商的庶子夺权，再对那富商下了毒香，让那一家子人内斗而亡，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得了那把折扇。他可宝贝得很呢。”
沈念欢撇嘴道：“他闲得慌吗？直接明抢不就好了吗？”
白鸠道：“若是常人，不会想到去杀人或是明抢的。”
沈念欢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说这话，让人笑不出来。”
夜照也捂住嘴，当他方才说笑一般，轻声笑道：“是呢，连我也觉得，听见白爷说什么正常人，真是恐怖呢。”
“咱们教阳盛阴衰，万绿丛中，可就只有你一朵小花了。”白鸠夸张的叹气道：“夜照你若是这么认为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夜照笑着说道：“白爷伤不伤心，又关我什么事呢。”
每当这个时候，会对她说‘鬼姬奶奶，你这也能忍？还不揍他？’的人，此时只是垂着头，一片沉默。
沈念欢问道：“老鬼，能弄清楚有哪些人会去吗？”
鬼无常淡淡道：“交给我吧。”
沈念欢有些忧心道：“你怎么了？虽然平时就是一副死人脸了，今天好像看起来心情更差了啊。”
鬼无常淡漠的说了一声无事，转身不过一会儿，便从这地方给消失了。
夜照看着他消失之处，突然道：“鬼爷，曾经有个妹妹。”
沈念欢听出了她没说的话，皱眉道：“曾经...那，今天是会让他心情不好的日子吗？”
夜照用袖掩唇道：“不是今天，但今天鬼爷的心情怕是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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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之中灯影摇晃，从那蜡烛之中仿佛伸出了一只鬼手，一瞬之间便将在场之人的心口都给掐住。
那貌美的女子的笑声动听，眼波流转之间更是魅人，但在场的两人却都毫无所动，任由着她摇曳身姿在这房内渡步。
“既是定了，那妾身多留也是无益。”
纤纤玉指缠着那鬓边的细发，她的唇边溢出一丝媚笑，她的嘴角落着一颗小巧的黑痣，从那朱唇之中发出的声音娇糯而柔情婉转，却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丝异样的口音。
她将要离了此地，却还是给人叫住。
“等等。”男人犹豫着叫住了她，藏在雪白面纱之后看不清楚他脸上此时的表情。
她将发轻拨弄到耳后，仍是用慢悠悠的语调问道：“如何了？我的盟主大人。”
纳兰永卿沉下了脸，问道：“他...可还好？”
女子娇笑道：“呀，盟主大人可是后悔了？”
纳兰永卿低下了头，道：“我，不曾后悔。”
“那就好，妾身还在苦恼，若是你后悔了，妾身又应当如何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乖儿子呢。”
从那女子的口中无法自抑的发出了笑声，那笑声悦耳而娇美，但落入人的心间却只是冰凉彻骨。
她的笑声就像是嘲弄，用轻蔑的表情看着这屋内的两个男人，然后便昂首像是一只得了胜的猫咪一般渡出了这间屋子。
李玉楼靠在墙边，语气显得有些凉薄道：“就算你悔了，这女人也不会将纳兰寒还回来。”
纳兰永卿握紧了拳头，手背之上青筋乍现，道：“我的儿子，还有天下人。孰轻孰重，我早就明白。”
“你保护的，总是那些与你毫不相干的人。越是与你亲近之人，便越是会被你毫无犹豫的牺牲。”李玉楼抱着手臂，笑道：“没了一个儿子，你还有两子两女，甚至嫂子肚子里也还有一个，足够你再与人交易的。”
纳兰永卿没有说话，他用满是杀气的目光看着李玉楼，腰间的长刀抽出了一半，而后却又是将刀送了回去。
总是意气风发的金刀侠客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颓废，他低垂着眼眸，眸中生着苦痛与深沉，仿佛一眼看不到低的枯井，无限的黑暗。
纳兰永卿永远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一个头，那便再也抑制不住，只能无助绝望的看着那痛苦蔓延增长，而自己无能为力。
李玉楼很喜欢看着这样沉浸在痛苦之中的纳兰永卿，看着拥有比自己还悲惨命运的人，总让人感觉自己或许并不是那么的不幸。
李玉楼轻轻的拨弄着自己的扇坠子，半是愉快半是空虚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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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欢觉得自己多半已经快成了废人了。
沈念欢一口吞下自己义父喂给她的汤，觉得他脸上那副慈爱的表情，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今日本来想去找娇娇一起吃东西的，却给他招了招手，便拉在了这桌前坐着。
沈念欢本来以为等他清醒之后，肯定会后悔，不知道为何，却比从前还要变本加厉了。
他简直恨不得她不长手，所有事都由他替她去料理得好。沈念欢腹诽道。
沈念欢‘啊呜’的一口顺从的咬住他喂给自己的虾，嚼了嚼，还是决定接受这她并不太习惯接受的好意。
天知道他以前就算替她剥虾，也是放在盘子里等她自己去夹，哪有这样直接喂给她吃的！
上菜的侍女们倒是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但是一个一个眼神飘忽，怎么都不往这边看，而且步伐明显的加快了。
......要是被白鸠那个大嘴巴看见这一幕，她绝对要去杀人灭口，绝对。
苏佑皱着眉，斥道：“多嚼几下再吞。”
沈念欢眨巴眨巴眼睛，故意多嚼了几下，道：“我有嚼啊。”
苏佑表情不悦道：“你嘴里根本没东西，小骗子。”
沈念欢无辜的看着他，装出一副听不懂他说得什么意思的样子看着他。
苏佑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的擦干净了手指，又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喂她，沈念欢来者不拒的张口便吃，嚼了两下便想要吞，却被人用那修长的手指给按住了脸。
他用手按着她的腮帮子，手心轻轻的推着她的下巴，像是在帮助她咀嚼的模样。
苏佑看向了她的眼睛，道：“像这样做，知道了吗？”
她自己会嚼啦！你快放手啦！
沈念欢嘴里塞着青菜，根本说不出话，但却下意识的躲避了他的目光。
这种日常的行为却由别人代替来做，让她的羞耻心在尖叫，想要借由摇头将他的手甩掉，而他手上的力道却意外的执着。
苏佑挑眉问道：“不知道？”
沈念欢急忙扯开了他的手，捂着嘴嚼了几下，再将嘴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沈念欢别开眼睛，声音有些急促道：“我知道啦！我会多嚼几下再吞下去的！”
苏佑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板着脸说道：“你分明没有听。”
沈念欢拍开他的手，欲盖弥彰的大吼道：“义父好烦，我有听啦！！”
苏佑良久没有言语，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烦？”
沈念欢的虚张声势一下子就奄了，后悔的给自己了一个巴掌，低下头便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沈念欢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对不住...义父....我不是....”
想好的话还未来得及全部说出口，便给人扳正了脑袋，几分心疼几分恼怒的训斥。
“好好说话，没事打自己干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那有些红了的左脸颊，除了在心里抱怨自己的义女连对她自己也从不留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剧本和她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诶。
沈念欢呆愣楞的任由苏佑将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摸摸她的脸颊，觉得等会儿进来的侍女估计又该装看不见了。
沈念欢握住他的手，真心诚意的发问道：“义父，你是不是中了蛊？”
苏佑没有开口训斥她，脸上甚至在笑，但他越是笑着越是让沈念欢后背发冷。
他完全是给她气笑了。
明知道他不会动手揍她，但沈念欢还是莫名其妙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门甚至没有叩响，便突然给人推开，林远突然闯了进来，看着苏佑抱着她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心理活动就像是完全写在脸上一样。
苏佑有些不耐的问道：“何事？”
林远咳嗽了一声，将目光刻意的移开，道：“天狱遭劫了，是魔教中人动得手。”
苏佑转眼看了一眼沈念欢，看见她脸上惊讶表情，眉毛微挑。
沈念欢问道：“为什么？我..怎么没听说？”
林远道：“这魔教中人做事，怎会知会人的。别担心，他们跑不出龙城的，不过是些蛮子罢了，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沈念欢表情有些复杂道：“呃？是吗...那...林叔加油。”
林远道：“这些魔教中人啊，真是无恶不作，坏极了。天狱都敢劫，真是胆大包天。”
沈念欢十分诚恳道：“是啊。这些魔教中人，真是超坏啊。”
苏佑有些不耐烦的挥手：“去查。”
“是。”林远低头应了一声，便道了告退。
沈念欢咬住手指甲，眯起了眼睛，心里觉得这事肯定和自己的师兄脱不了干系。
苏佑轻声唤了她一声，道：“欢儿。”
沈念欢应道：“咋？”
苏佑轻吻着她的鬓角，目光深沉道：“别忘了义父说过的话。”
沈念欢从他的怀里起身，脸红道：“我知道了！我会多嚼几遍的！不用说这么多遍吧！”
苏佑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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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绛紫色衣衫的男人就那么站在屋子中央，他不言语，周身便弥漫着一种极为险恶的气氛，便好像是生来便为恶一般。
他戴着一只修罗的面具，张牙舞爪的修罗可怖的盘踞着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半截的下巴。
蛟龙从他的肩膀爬上，直到他的胸口，组成了他衣衫的繁杂花纹，也衬得他个人的气质越发的诡秘。
沈念欢一见到他便露出了笑，唤道：“师兄。”
“嗯。”回应她的只是一个单音，但他转头注视她的目光比对任何人都要算得上柔和。
沈念欢一走进了门内，便看见了坐在上位的老人，那老人的发披散开来，一双眼眸精光乍现，与她对视之时，便冷哼了一声。
沈念欢歪了歪头，问道：“这个老头是谁啊？”
稽冷峰气得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个臭丫头居然将他完全忘记了！
仇宫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无谓之人，不必在意。”
稽冷峰这次真是被自己的孙子这句话给弄得喉头腥甜，但他却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自己介绍也未免也太过掉份了，于是稽冷峰用目光示意站在一旁的孙子的手下。
白鸠走上前来，表情有些不悦道：“畔哥，你讲得那个石玩斋，都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有空去鬼市看看吧。”沈念欢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石头，放在他手心里，道：“对了，我和娇娇前几天去淌水，捡到一颗长得和五花肉一样的石头，送你吧。”
白鸠掂了掂手上的石头，道：“肉石。不算稀罕。”
“什么时候，我搬块重的给你吧。”沈念欢摊了摊手，道：“拿来腌咸菜，或者给你治脑子。”
稽冷峰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沈念欢转头看着仇宫月，问道：“师兄，这老头咳成这样了，不会死在这吧？”
仇宫月冷漠道：“好歹也是前任魔教教主，没这么容易死。”
沈念欢抱着手臂，问道：“这病怏怏的，救他干什么？”
仇宫月刚要开口，便只见人叩门走了进来。夜照端着放着茶杯的盘子，娉娉婷婷婷的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是那不变的可爱笑容。
稽冷峰不可置信的唤道：“渠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