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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捉虫) ...


  •   这个人一般来讲是不会将公务带回家的。

      要么干脆留在东厂不回来,若是回来了便绝不将俗务带回府。

      沈念欢抱着绣枕在床上滚了一圈,抬起头盯着那个背影。

      黄铜烛台之上蜡烛仍是未灭,那个人未束长发,一身宽松的青色长袍,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沈念欢仍是能想象出他是用怎样一副表情盯着面前的书卷。

      定是很紧急的事态吧,不然也不会现在这个时辰处理了...

      这种情况下,真开不了口让他过来睡觉。

      沈念欢是说不出‘工作再忙,你也要注意休息啊’之类的话。苏佑不是她,选择在这个时间处理公务,那事态必定是很紧急了。这个时间去打搅他,不是让他更没有办法好好处理公务了。

      他若是要熬夜,她大不了陪着他不睡好了。

      沈念欢用脸颊蹭了蹭枕头,鼻尖弥漫着的都是他的味道,太过放松的环境,竟是让她有了一丝倦意。

      真是磨灭人意志的妖怪。这么想着,沈念欢在自己的腿上拧了一把。

      “咱家扰到你了?”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苏佑头也不回的问道。

      “没,我就睡了。”

      苏佑好像觉得会打扰到她的睡眠,便在一开始就提出了要去书房睡,却被沈念欢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可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睡了。

      不过这种环境还是出乎意料的让人发困,若是能起身活动一下,或是换个环境,怕是也不会那么容易犯困。只是....

      “点着光你睡不着吧?义父还是去书房吧...”苏佑仍是很在意那烛光一般说道。

      “别管我了,义父忙自己的吧。”沈念欢撑着下巴,道:“你分心和我说话,我才睡不着了呢....”

      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苏佑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书卷。

      安静的环境比刚才更加容易蚕食人的意志,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义父。”

      “怎么?”

      沈念欢擦了擦因为打哈欠而溢出的泪水,说出了平常的她绝对不会说的话:“我可以起床看书吗?”

      苏佑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同意?”

      真恨不得捅自己一刀。沈念欢摸了摸放在枕侧的黄泉刀,认真的思考如果自己捅自己一刀,不被苏佑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少。

      哎,别人思考的是怎么捅人不被人发觉,她却在这里思考怎么捅自己不被人发觉。

      这么说她估计也不适合当个刺客,不然也许在人家房梁上就睡着了。啧,多丢人啊。

      “别打哈欠了,快些睡。”苏佑转过头,不悦道。

      沈念欢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我打哈欠,就证明我想睡了。睡觉这事哪催得,不然我给你越催越清醒怎么办?”

      苏佑放下了手上的书卷走到了床边,一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佑看着她青紫的手背,又心疼又气道:“别偷着掐自己的手背了,想睡就快睡。”

      沈念欢含糊道:“掐着掐着,就把自己掐晕了,我就能睡着了啊...”

      苏佑怒道:“你以为咱家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拗!”

      “你才不知道我心里...嗯...想什么...呢....”

      沈念欢的眼皮越来越重,睁眼越来越困难,听着他的声音,越听像是助眠的琴曲,不自觉便睡着了。

      苏佑无奈的看着她,小心的将被子给她盖上,看着她的睡脸,脸上不自觉便浮现了一丝笑意。

      看来是真困了。

      细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温柔的抚摸,小心的将黏在她脸上的发拨开,苏佑专注的看着她,目光不可思议的温和。

      一旦像这样注视着她的时候,他的眸中便再无算计和阴沉,只剩下轻柔得不可思议的温柔感情。

      手指在她的脸颊上留恋了一瞬间,他犹豫了一下,但仍是轻轻的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她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感受着指尖的柔软,他伏下了身,嘴唇轻轻的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摇头叹道:“小骗子。”

      苏佑起身熄灭了蜡烛,转身出了房门,却没有拿那本他看了一夜的书卷。

      若是沈念欢起身到了桌前,也许便能发觉,所谓的公务书简,也只不过是一本普通的游记。
      ————————————————————
      今日的阳光并不晒人,从屋栋房檐之中投射出来也不恼人,微风之中间杂的是淡淡的花香气味,偶尔从路旁的花树上飘落的花瓣落在了肩上也让人心头一软。

      在这种宁静的时光里,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却划破了天空,让人忍不住想要捂耳朵。

      沈念欢已经看着叶娇娇在眼前蹦跶了好一会儿了,但她却还是没有冷静下来,不停的抖动着双肩。

      落在她肩膀上的青虫早就因为她的动作而抖落了,而她却好像没有发现一般。

      “娇娇没事啦,虫已经...”

      沈念欢上前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叶姨。你看这个。”纳兰寒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青虫,举高展示一般的让叶娇娇看那尚在扭动的虫身。

      比刚才更加尖利的一声尖叫从她的嘴里溢出,叶娇娇更加冷静不下来了。

      “臭小子...!”

      沈念欢冲上去一把狠揍纳兰寒的脑袋,然后从他手里夺过那青虫,一把就扔远。

      沈念欢安慰她道:“娇娇不要怕了,虫子已经被我扔远了。”

      “是啊,都扔到在下这里来了。”

      折扇打开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从旁弥漫的是一种比起花香而言更加淡雅的香气,他的声音就像是瑶琴一般细微悠长。

      李玉楼不是纳兰寒和沈念欢那种直接用手去拿虫子的糙人,用那折扇尖挑着那半截青虫,脸上的笑优雅而温柔。但这幅场景却怎么看都怎么让人发笑。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穿着白衣裳用帷帽遮面的人,看身形像是一个男子模样,腰间挂着的是通体被黑布缠住的刀刃。

      像李玉楼这种性格的人,竟然会有除了白鸠以外的友人,让沈念欢忍不住朝他那边多看了几眼。

      纳兰寒拍手道:“哇,李叔叔好厉害,叶姨你看你看,虫子已经死掉了。”

      沈念欢趁叶娇娇还没睁眼,直接冲上前用刀柄击向他的扇柄,然后用刀刃挑着那半截青虫扔远了。

      看到这么半截的青虫,她绝对会比刚才看到活生生的青虫尖叫的还厉害。这虫子比它还活着的时候,都恶心多了。

      叶娇娇一平静下来,便冲纳兰寒发火道:“臭小子!你敢拿虫子来吓我。”

      纳兰寒嘻嘻笑道:“我只是想让叶姨喜欢上虫子嘛~”

      沈念欢表情自然的接话道:“这样啊,那晚上我给你多讲几个鬼故事,也让你喜欢上鬼吧。”

      这熊孩子和鬼无常一样都怕听鬼故事。

      沈念欢喜欢看话本志怪,所以随时都能捡几个段子与他们讲。

      “唔!叶姨!!寒儿错了!!你别让姨姨给我讲故事!”纳兰寒连忙见风使舵一般的躲到叶娇娇的身后,央求一般的揪着她的袖子。

      叶娇娇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最受不得旁人那可怜兮兮的央求,冷哼一声,还是决定为他解围了。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孩过。你也别乱欺负人了。”

      沈念欢笑道:“哈哈,明明是他先欺负你的,结果你却为他说话了?”

      叶娇娇冷哼道:“哼,因为本小姐大度。”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今日是她难得的休沐,在夜照的提议下,便叫上了叶娇娇带上了纳兰寒,准备一起去吃喝玩乐。

      沈念欢一手抓过纳兰寒,冲叶娇娇使了一个眼色,便趁李玉楼还没缠上来,迅速的撤离了。

      白衣裳的男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目光停留在纳兰寒的背影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李玉楼没有追上去,只是侧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笑容有些讽刺。

      ————————
      他们路上路过的某个茶楼门口好像围着很多人,热闹的气氛一下子从那里传来。

      沈念欢手上拿着纳兰寒吵着要买的风车,另一手拿着一支糖山楂,向那边望了一下。

      “是龙城的棋艺大赛。”叶娇娇将吃不完的糖葫芦塞给沈念欢,解释道。

      沈念欢两三口吃完手上的糖葫芦,轻轻的‘哦’了一声,显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

      “这是每三年一次的,奖品会挂着那边的楼上。”

      叶娇娇指着茶楼的二楼,只见那栏杆之上垂下了几块木板串接成的公告牌,最上面的一行上写着的东西让沈念欢小小的咦了一声。

      叶娇娇侧过脸问她:“怎么?有你想要的东西?”

      “棋艺大赛魁首的奖品是萧华百景。”沈念欢见叶娇娇面露迷茫,于是又解释道:“那酒以数百年前一位道人为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酒中珍品。”

      纳兰寒兴奋道:“那姨姨去把那个什么百景赢回来呀!”

      “我的棋艺你不知道吗?和你下,我都会输。”沈念欢摸摸下巴道:“倒是和义父下棋,经常会赢呢。”

      纳兰寒嘟囔了一句:“只有你去和凶脸叔叔下,才会赢吧。”

      沈念欢耸肩道:“是啊,我也知道,义父演技高超,如果不是他让我,我也不可能会赢啦。”

      叶娇娇轻轻的感慨了一句:“真好啊...我也想谁和我下棋让着我。”

      纳兰寒伸直了手臂,摇晃道:“那我来让着叶姨嘛!娘亲说过,男人就要让着女人的!”

      叶娇娇冲他摆了摆手:“去去去,小孩子。”

      “可爱。”沈念欢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纳兰寒嘟嘴道:“真正的大侠,是不会被凡人给动摇的。”

      叶娇娇悄悄问道:“你最近给他看什么了?”

      沈念欢回想一下,回答道:“《白马侠客仗剑行》,嗯,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叶娇娇皱眉道:“这什么破书啊!”

      “嘘,鬼无常和这熊孩子都挺迷这书的。”沈念欢看了纳兰寒一眼,小声道:“里面那主角真特别能装,而且特别玄幻。什么站在柳枝条上吹笛子,夜诵诗歌因而落泪之类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写出这种书。”

      叶娇娇又重复了一遍,道:“这什么破书啊!!”

      因她的话语,本想上前搭话的一个人僵直了背脊,转身走向了茶楼里。

      沈念欢道:“冷静!我们安心看热闹吧!”

      纳兰寒拉了拉她的袖子,瘪嘴道:“姨姨好饿啊!”

      沈念欢横了他一眼:“是谁在刚才买糖葫芦的时候,说什么小孩子玩意儿所以不吃的啊?”

      纳兰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饿...”

      叶娇娇摆手道:“买点什么,一边吃一边看吧。”

      沈念欢眯起眼睛盯着他们:“你们两个进去等我,别乱跑。”

      纳兰寒拍胸脯说道:“放心啦姨姨!我一定会照顾好叶姨的。”

      叶娇娇瞪他道:“呸,你这小子说反了吧。”

      沈念欢和他们一起走了进去,确认了他们的座位,然后才转身出去买吃的了。

      纳兰寒这个熊孩子是个不安于室的主,叶娇娇又是十分容易受人影响的性格,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实在让沈念欢很难不操心。

      沈念欢知道前面不远处的街道有家十分好吃的豆花,刚一拐角,便听见人的争执声。

      那是一个穿着繁杂的僧袍的和尚,与熟识的店主。

      “你这和尚怎么吃霸王餐啊!”

      “施主,贫僧不是...”

      “和尚你早说你没钱,要向我讨一碗素豆花吃,我也就当孝敬佛祖了。但你这样抹了嘴才给我说你没钱,不厚道吧?”

      “不,施主,贫僧真的...”

      这个和尚的解释只有‘贫僧没有...贫僧不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得旁边的沈念欢都替他着急。

      沈念欢掏出了合适的碎银拍在了豆花摊子上,抬起头冲他们一笑。

      沈念欢朗然的笑道:“老板,我替他付了。顺带给我来三碗豆花,我带走,一会儿碗给你还回来。”

      “这不是钱的事,他这不厚道啊!怎么搞得像我难为他一样?”

      “这位大师穿着不凡,许是忘了带钱也说不准。”沈念欢耸肩道:“我替他付了也一样嘛,他到时候还给我就好了。”

      “哎呀,你这小姑娘啊...好吧,三碗豆花是吧,我这就做给你。”

      老板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摊子那边去做沈念欢要的那些豆花。

      “多谢姑娘解围...”和尚道了一声佛号,低头向她说道。

      沈念欢冲他摆了摆手:“没事,我这个人闲着没事就喜欢多管闲事。”

      和尚抬头问道,一双眼眸亮的宛如星辰:“敢问姑娘名讳?贫僧应当如何将豆花钱还于姑娘?”

      “你就当我姓雷吧。”沈念欢接过热豆花,随意的说道:“还有人等着我,我就先告辞了。”

      沈念欢没有再理会那和尚,转身便端起豆花转身往回走了,三碗的豆花拿起来有些麻烦,但她仍是小心的没让豆花洒出来。

      她小心的闪避着人群,待走回了茶楼,将豆花放回了位置上,却看见座位上只坐着纳兰寒一个小孩子。

      “纳兰寒,娇娇呢?”沈念欢有些纳闷的问道。

      纳兰寒端起了豆花,狼吞虎咽的吃着,抬起头脸上还沾着豆渣。

      “刚才李叔叔和冰块脸哥哥一起下棋。冰块脸哥哥赢了棋,便叫叶姨上去和他下棋。”

      沈念欢皱眉道:“他一叫娇娇就上去了?娇娇哪有那么听话。”

      纳兰寒吸溜了一口豆花,然后说道:“冰块脸哥哥问叶姨是不是不敢和他下棋,叶姨一拍桌子就冲上去了。”

      沈念欢笑道:“这人真了解娇娇。”

      这个茶楼中间放着一个高台子,上面摆着一个普通的棋盘,而那中间空的一面墙上则是挂着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棋盘,棋子上装着磁石,专门有两个人站在那大棋盘下面按照高台上的棋局变化摆棋。这种装置的设置,让身处稍远处的他们也能明了棋局的变化。

      平心而论,叶娇娇的棋下得不错,至少比她和纳兰寒都要好得多。

      但那只是普通程度的好。

      所以她赢了严玉,一脸开心的冲下台的时候,沈念欢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严玉是个杀到了离魁首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手,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叶娇娇给赢了。

      这人的演技挺浮夸的啊。沈念欢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义父和这个人,再瞟了一眼茶楼里其他棋客那不服气的表情,还是决定缄口不言。

      叶娇娇兴奋道:“我赢了!我赢了!本小姐果然是天资聪颖!”

      沈念欢笑道:“恭喜。”

      叶娇娇抱着那一坛‘萧华百景’,愉快道:“去买点小菜,我们一起喝吧!”

      那是用漆黑的瓷造的酒坛,那酒坛之上没有任何的花纹,样式极为普通的模样,就像是寻常酒馆卖的烧酒一般普通。

      沈念欢道:“好啊。哎,得友如此,我真是赚到了。”

      叶娇娇哼道:“认识本姑娘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沈念欢抿嘴笑道:“哎,那我上辈子什么都没干,都修福分去啦?”

      “那你这辈子省着点,把福分都用光了,下辈子就惨咧。”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叶娇娇呸了一声,道:“坏人。”

      沈念欢一手揉了揉纳兰寒的脑袋,和叶娇娇一人端上一碗豆花,就去寻个他处一同饮酒了。

      李玉楼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扣在扇子上,预备打开的折扇却被一个人给按住。

      白衣男人皱眉道:“心愿既已达成,便莫要....”

      “真可惜,不是与我同饮。不过能得见她的笑颜,我便也是不亏。”李玉楼挥开他的手,表情自然的摇着折扇:“怎么?难得与自己的儿子相见,却不与他说话?”

      白衣男人用那布满伤痕的手掌拢好了帷帽,却沉默不言。

      李玉楼轻笑道:“纳兰,看见自己的儿子对着旁人笑得那么轻松,你心情很复杂吧?”

      “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白衣男人用出乎意料的低沉嗓音说道。

      李玉楼没有再调笑于他,摇着折扇,精致的扇坠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轻松自在的走出了茶楼。

      纳兰永卿这一路上有些沉默,但他不能否认,李玉楼的话语正中了靶心。

      纳兰寒与他的兄弟姐妹都不一样,性情乖离,不服管教,面对他的时候从来都是戒备,即使是在笑,只要他一露面,那笑便会湮灭无踪。

      虽然这句话作为一个父亲来说有些悲哀,但时至今日,他才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露出那么天真无邪的表情。

      然而这些都不该是他现在思考的,这些事他应当先行搁置,因为他还有更重要之事要做。

      一阵杀气从旁传来,那个男人遮掩着容貌,突然便从旁跃出。

      那是只针对纳兰永卿一人的袭击,意识到这点的李玉楼十分轻松的靠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武林盟的盟主总是招人怨恨的,纳兰永卿对这种毫无间断的袭击几乎有些习惯了。

      纳兰永卿抽出自己手中被缠上了黑布的金刀,隔开袭来的长刀,手往上一扬,便贯穿了他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溅在他的白衣裳之上,纳兰永卿皱着眉头掂了掂手中的金刀,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奇怪。

      这个人...是刀行的剑招。

      若要杀他,为何会使自己不擅用的刀?

      纳兰永卿皱着眉头,蹲下了身子,一把揭开了遮住刺客面容的黑布。

      “连星剑,段鸿祯。”李玉楼以折扇抵着下巴,轻松的笑道。

      纳兰永卿抿紧了嘴唇,眉头也皱的紧紧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

      “你知道吗?这连星剑可是现今唐门门主的亲舅舅。”李玉楼依然事不关己般的轻松道:“你说,按照唐门内那护短的劲,你武林盟与唐门的结盟会是什么结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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