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盗圣传奇》NewAlice紫罗兰

7、展堂盗玉玺 德宗赐金牌

　　万历45年，十八岁的白展堂再也不能呆在家里。自从成了盗圣，江湖上就有很多地皮混混，甚至一些武林高手，借助盗圣的名义奸淫掳掠，盗取奇珍异宝。白三娘虽然知道不是儿子干的，但也终日难安。左邻右舍虽不曾亲眼看见白三娘为儿子消脏，但也得个教儿不善的名声。白展堂不忍白三娘被人说三道四，便自行离家出走。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天才微微亮，白展堂便悄悄起床收拾行李，踏着晨雾骑上一匹高头大马，快如风，疾如雨，飞一般冲出十八里铺。走到镇外路□□叉处，白展堂想：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深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微风吹动他额前碎发，白展堂脸上露出坦然自若的笑容，然后两腿猛地一夹马肚子，右手握紧马鞭狠狠地打了下马屁股，风一般飞驰在向长安的大路上。他是要故地重游，上一次运气不佳，刚去就遇上了那等棘手的事，这次可要好好地玩一遭。

　　白展堂马不停蹄，穿乡过镇，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明都城北平顺天府。这可是他老爹在他十三岁生日时，送他的小马驹，千里追风，快得很。现在俨然早就长成一匹神遗无比的高头大马。那天晚上，白展堂牵着爱马入了城，城里万家灯火齐明，顺天府笼罩在祥和的节日气氛里。白展堂以为这是北平城里特有的习俗，所以没有想太多。他找家客栈住下来。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便拿着一坛酒跑到客栈门楼的屋顶上自饮自酌。不经意间，看到一轮满月高高地挂在中天，白展堂才意识到，“今天是中秋节，是我的生日。娘，你在家想我了吗？”举起酒坛狂灌一口，便拿起剑来，提着酒坛子在大街上舞剑，颇有些朦胧的醉意，漫天的清辉随着风随意洒在脸上，“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放下剑再猛灌一口，大笑道：“俱怀遗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说着，飞上天去。

　　白展堂跌跌撞撞，一步三摇，不知来到什么去处，只见一座八角楼，上写“静心亭”。抬头一望，却是座三层高的楼台。白展堂酒醉三分，迷迷糊糊地气运丹田，一纵身，一个跟头翻上最顶层，坐在楼上，把酒对月，喝得是七荤八素。居然倒在上面睡了过去。还好天生身子底子好，倒没有着凉。半夜醒来，却不知自己在哪，下得楼来，趁着月光在楼阁水榭里打转转。最后来到一个大房子里，窗外月光洒进来，正好照在一桌案上。一块玉龙雕刻吸引住了白展堂的目光。只见那龙头威严地向上昂起，下面是一块光滑的白玉底座。白展堂把那玉龙放在手心上仔细看了看，喜上心头，想：“这玩意好，待我拿去玩几天，玩够了再还给主人家。”于是，他拿着玉龙出得楼台水榭，回到客栈。白天除了吃饭外，他都躲在房间里把玩这个玉龙头。

　　有一次，他正玩弄，却意外在白玉底座下看到了“大明皇帝”四个字。白展堂没见过传国玉玺长什么样子，但以前他家老娘逼他念书时，好像在史记上有过描述的东西，跟眼前这玩意有很多相似之处。他吃了一惊，思量道：“史记上说，好像是哪个皇帝丢了玉玺，结果朝廷内出现内乱，死了很多人，百姓也无辜受害，生灵涂炭。如果这个玉龙真是玉玺，那我可闯大祸了。我得把这玩意赶快送回去。”之前，他还以为是普通大户家的印章之类的雕饰品，所以虽然玉座下有字，却从没拿眼瞥过一次。当下，方有些着慌了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沿着昨晚记忆中的路线，摸了好几圈，虽说这里房屋多得令人眼花缭乱，七拐八弯，但终于找到放龙头的那间大房子。这也得亏他轻功了得，入皇宫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要是换个人早就被砍成无数断，或者变成被扎满利箭的刺猬了。当他把玉玺放下要走时，却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在地上，然后有几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大汉猛地冲出来，眼疾手快，动作麻利地一起把他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带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昂着端坐在大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们先下去吧。”于是那几个大汉都下去了。

　　中年人不怒自威的声音缓缓传来，“年轻人，你胆子可真不小啊！居然敢夜入皇宫，盗朕的玉玺。”

　　白展堂被刚才那阵势吓得还没醒过神来，说起来，他还没被人抓住过，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皇宫，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偷玉玺啊。那玩意可一点也不好玩，怪只怪工匠把它做得太漂亮，都引人犯罪了。听到有人说话，抬头定睛看了看，讷讷地声音问道：“你是谁呀？”

　　神宗道：“朕是皇帝。”

　　白展堂吓得腿都抖起来，心道：完了完了。我还这么年轻，老娘老爹才刚刚把我养大成人啊。爹，娘，我对不住你们啊！白展堂不由心中悲痛，在心中大嚎。

　　神宗看了笑道：“你不用害怕，朕即不打你，也不杀你。”

　　白展堂不信道：“真的，你说话当真？”

　　“当真，朕是皇帝，金口玉言，岂能随便收回？”神宗咳了两声，转而严肃，问道：“你知道你偷的是什么东西吗？”

　　“皇上恕罪，小人昨夜酒醉，误入皇宫，看到一个青龙玉雕放在一张桌案上，一时贪玩拿了去。今天早上，小人玩弄时，才意外发现那是玉玺的，本想马上送回，又怕被人发现，只好等到天黑。没想到，却被抓住了。”

　　“那你不送来，朕就很难抓住你，你为何还要来送玉玺呢？”

　　白展堂这时已全无惧色，很坦白地正色道：“玉玺丢失，那些有不臣之心的小人就会搞内乱，到时候受苦的是天下百姓。我是在百姓中长大的，我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你叫什么名字？”

　　“白展堂。”

　　“盗圣！两年前朕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今年多大了？”

　　“刚满18岁。”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说得确有道理。听说你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在桃源镇上很得民心啊！”

　　“其实在下也没做什么，只是看不惯那些恶人横行乡里罢了。”

　　神宗看着白展堂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笑着说：“你先到刑部走一趟，刑部问你几句话，你就可以走了。”说着，从大殿外进来一个侍卫把白展堂带走了。神宗唤过心腑太监耳语一番，那太监便快步走下大殿去了。

　　那太监来到刑部，对刑部几位主事耳语一番，几位主事似乎并不明白上面的用意，但也只能恭敬地点点头，便走上刑部大堂提审白展堂。

　　堂上问：“你姓什名谁？家里有些什么人，是干什么的？出生日期，现住哪里？”

　　白展堂答：“在下白展堂，父母都是十八里铺的捕头，出生在中秋夜里，现住圆梦客栈里。”

　　“好了，白展堂，签上你的名字，你可以走了。”

　　白展堂签了字正要走，那大人说：“等等，这块免死金牌给你。”

　　正面读“免死金牌”，反过来，“偷盗，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杀无赦……为白展堂本人持用。”

　　还没有读完，白展堂便一脸疑问：“为什么？”

　　“不知道。”几个刑部主事一致道。

　　白展堂刚回到客栈，天已亮，茶还没喝上一口，两个侍卫骑着马来找他，说皇上要见他。原来，神宗第一眼看到白展堂就怀疑他是白三娘的儿子，也就是他与白三娘的私生子。但又不好当面细问，便让刑部问了白展堂的详细情况。因他一身正气，深受百姓爱戴，奖一块免死金牌，这应该不算过分吧？神宗心中喜滋滋地想。当神宗看到刑部送上白展堂口供时，便心中窃喜，没想到白展堂真是18年前中秋夜降生的皇长子。神宗想，当年对不起白三娘，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让我怎么跟他说呢？神宗心里如有一只猫爪子在挠。现在即已确认，父子重逢，这正式的第一面一定要给儿子留个好印象啊……而且那个免死金牌，好像，其实，不免死罪吧？！当时只是为了戏弄他，现在却真的想给他个货真价实，能真正保他平安的礼物呢。

　　神宗让御膳房做了一些可口的酒菜，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召见白展堂。白展堂刚来时，神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往白展堂碗里夹菜。白展堂心中直犯嘀咕，放下手中筷子道：“无功不受禄，皇上如此关爱，倒让白展堂坐立难安。”

　　神宗笑道：“你不必拘礼。”停顿一下，继续道：“朕想收你做义子，不知你是否愿意？”

　　白展堂先是一脸疑问，然后笑着道：“皇上有三宫六院，儿女众多，何消我一江湖上嚣张狂妄的浪子作子。”

　　神宗会意，笑道：“朕有十几个儿女，儿子们倒都尊师重道，却也一般。自从朕见到你后，便打心眼里喜欢你。朕有七八个儿子，但没有一个像你这般年少英雄，你行事作风虽不雅观，却知为民请命，识大体，懂大义，思想纯正。你现在能明白朕的心思了吧。”

　　白展堂会意，心想，原来皇帝喜欢他这样的，想让儿子们也成他这样的。难道是要给他的儿子们立个参照物，告诉他的儿女们，他这个父亲的喜好？匆匆离席，当即拜了神宗三拜，口称“父皇。”神宗大喜，当即送白展堂一块金牌做见面礼，道：“以后做了朕的义子，皇宫内外，九洲四海，你都去得。有了这块牌子，可通行无阻。

　　“儿臣绝不负父皇所望。”随后大宴三天，并在长安城里为白展堂建了一座亲王规格的府地。你道神宗送的那金牌子上写什么？“皇极令”，见令如见皇上 ，令牌到处，谁敢不从。

　　三天后，白展堂向皇帝辞行，神宗道：“朕在城东为你建了一处府地，亲王规格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住啊？”

　　白展堂对于皇帝的热情，总有些忐忑不安，道“父皇不必挂念儿臣，在12月回来与父皇相续。”说着，两手作揖向神宗拜了拜便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