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白展堂大闹太极殿 中秋节百姓吃寿面（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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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犹豫再三，礼部陈大人大着胆子道：“将白公子安置在圣上寝宫之内休养，实在不妥，不如送回白府。”
“不行，你们没听见太医说吗？白公子是因我大明才忧劳成疾的。你们快与寡人退下。”十六岁的少年皇帝声音里尚未完全脱去那一丝稚嫩，但已开始有了威势和咄咄逼人。毕竟年少，被臣子一再违拗，小皇帝的自尊心受打击了！！！生气了！
“是。”两人无奈退去。
守门公公进来又报：“皇上，那位姑娘说，如果您不让他见白公子一面，她就长跪不起。”
“怎么有这么倔的女子，让她进来吧。”
那柳燕儿一进门就看到白展堂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人世不醒，她扑到床边痛哭失声，握着白展堂的手，满眼含泪，见新皇站在一旁，也不施礼，问道：“你们把我家公子怎样了？”
“太医说，他是忧劳过度，肝火上升，气血两亏，引发高烧。”
“都是因为你。我们家公子为了完成先皇梦中嘱托，才累成这个样子的。”
“姑娘，既然如此，他太极殿外，毒打诸皇子，你又如何说！”
“你们这些负心人，枉我家公子为你病成这样。太极殿外打众皇子，是想看看你们当中哪个具有男儿气，志士之心，赤子之诚。古人有云：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你们个个生在帝王家里，论起文采风流，非平常百姓可比，若论起治国之道和志士雄心，非经挫折岂能辨知？孟子道：生，亦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棍棒之下，吉凶难测，是生，是义，由你们自己选择。我家公子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子弟，自然不了解诸位皇子为人秉性，也不谙这深宫中阴谋算计，论起心机，他更是拍马难及你们这些从小浸淫在权力漩涡中的诸位殿下。短短时日，废旧立新，非常之时，只好用些非常手段。你若怀恨在心，有什么冲着燕儿来，不要为难我家公子！”燕儿杏眼圆瞪，粉面桃腮，哭得梨花带雨，万般委屈，恨不能把熹宗身上瞪出几个不大不小的窟窿。凭什么她家公子在这不死不活地躺着，面前之人却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似的。被打一顿就能当皇帝，太便宜他了！哼！
熹宗背负双手，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是朕错怪白大哥了。待他醒来，朕一定亲自向他赔礼道歉。”
柳燕儿擦干眼泪，欣慰地笑了。白展堂昏迷了五天五夜，这期间，五谷杂粮皆不见，人参鹿茸作汤羹，宫花彩女皆谨慎，一对护院霸在旁。直到第六天早晨，进了汤药，白展堂从昏迷中方才苏醒过来，众人大喜。适才皇帝刚下朝，宫女忙报了熹宗。
白展堂初醒，神思不属，仓促之间见了熹宗，有些惊惶失措，忙要起身，却被熹宗几步上前止住，令他“安心躺着”。白展堂躺在床上，眼神中分明是忐忑不安的警惕神情。他昏迷时，脑中最后的想法就是，待自己醒来，当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吧。当光线聚焦，眸中景物渐变清晰，他乍一意识到是在新皇寝宫，身周处境不明，他倒有些不安。因为事情并没有他料想的那般发展，无从着力，那就无从准备，无从承受。他可没忘记这皇六子当时一身血淋淋被侍卫们抬走时那愤恨的眼神。越是猜不透的结果就越发让人感到不安。
熹宗命令众人全部退下。眼看着熹宗关上门窗，取下上方宝剑握在手中向白展堂床前走来。白展堂躺在床上，他记得自己是怕死的，此时此刻眼睁睁看着皇帝真要拿剑杀他，方才着慌起来，但事已至此，示弱无用，于是强作镇定道：“莫非太极殿外重伤你等兄弟，你想趁我身体虚弱，补我一剑？”
熹宗走到床前，跪倒在地，举着上方宝剑道：“白大哥，那日在殿外你逼我等辱骂先皇，棍棒加身，我等不明大哥选君之意，故而气恨。近日方知大哥心意，万望大哥原谅我等愚笨。”
白展堂这才放下心来，释然一笑，“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先皇梦中授命我另择新君，但我怎知众皇子哪个才是天子之尊？想那朱常洛，虽然文采不错，却是个酒肉昏君。我的想法很简单，做皇帝不为难百姓就行，我想，患难方知亲兄弟，遇事方显真性情，但又不想各位皇子真的就去上刀山下火海，所以就有了太极殿外中伤尊体之为。白展堂行事若有不当之处，还愿皇上恕罪。只是这剑——”
熹宗起身道：“白大哥放心，我必不负白大哥苦心。今后朕若有不端之处，白大哥就拿这把上方宝剑来找朕。收下吧，白大哥。”
说着将剑送到白展堂面前。白展堂再三推辞，熹宗道：“这把剑虽比不得先皇的皇极令，但这是朕的一片心意，请白大哥收下吧！以后白大哥若遇上什么贪官污吏，可立斩不报，朕决不过问。”
“这使不得！白展堂非官非将，皇上把这柄上方宝剑给在下，恐怕朝臣不服啊！”
“谁敢不服？天下臣民谁不知道白大哥专打贪官污吏，劫富济贫，深受百姓爱戴。白大哥废昏君，惩贼相，朝中文武谁不敬服。白大哥授上方宝剑，是上应天命，下顺人心。”
“皇上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展堂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熹宗把剑郑重地挂在床头道：“现在你安心休养，等你病好了，朕还要与白大哥统理朝政呢！”
“皇上，白展堂住在皇上寝宫里，多有不便，还是回白府的好！”
“那就依你，过几天朕便去看你。来人，备车，送白公子回府。”
几个宫女扶起白展堂，准备停当，由熹宗亲自送出宫门，在侍卫簇拥中回了白府。
时值天启1年元宵之夜，白展堂在东阁水亭与苏青儿、郑小宛、李小云、柳燕儿四人一起庆祝元宵佳节，白展堂刚坐下时，却也欢畅。不觉明月高升，看着那轮满月，他心里倒觉得空荡荡的。及至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水亭中，自言自语道：“不知娘亲现在正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巡街，还是和几个朋友在一块过节。”
第二天早晨，白展堂收拾好行李，让管家备了马。跳上马吩咐道：“若皇上来寻，你就告诉他，我已经回家乡了。”
“是。”
柳燕儿送别白展堂自回白府不说。却说这熹宗，自白展堂不辞而别后，好不挂念，连梦里都想着要和白展堂结为兄弟，还要拜他为太傅，日日陪着他读书、上朝。转眼八月中秋将近，一天夜晚，熹宗皇帝批完奏折，到御花园散步。不久，一轮明月升上天空，熹宗走进风月亭中歇息，望着空中月道：“以前，每逢中秋佳节，父皇都会给各宫的皇子公主分发月饼和赏银。”
随从的老太监也非常怀念老主子，道：“每年那个时候，先皇都要御膳房做一碗寿面。”
熹宗不解地问：“做寿面？给谁吃呀？”
“先皇自己吃。”
“为什么？”
“因为那天是大皇子的生日，也巧了，这天，同时也是先皇的义子白公子的生日。先皇曾多次想让白公子留在宫中过生日，可惜都被白公子拒绝了，因为白公子那天必须回到家中孝敬自己的母亲。”
“中秋佳节，朕也要吃寿面，让天下百姓都吃寿面来庆祝白大哥的生日。”
次日早朝，熹宗诏告天下，从天启1年起，每年中秋佳节都要吃寿面，并让礼部侍郎陈大人立即去办。那陈侍郎不解，熹宗便说出因由来。陈侍郎笑道：“臣闻知离北平城不远的桃源镇，中秋吃寿面已经成为一种习俗了。听那里百姓说，白公子曾为桃源镇除去两大恶人，并将其金银分给当地百姓。百姓不胜感激，为他立庙塑像，日夜拜祭。自从白公子不辞而别后，当地百姓因为思念他，所以在他生日时吃寿面，今年已经是第七个春秋了。”
“原来如此，那就快去办，务必在中秋节那天让天下臣民都吃上寿面。还有，你准备一份贺礼，中秋那天，代朕去拜访一下白大哥。”
“遵旨。”
不说这陈大人让人将中秋吃寿面的布告张榜各地，却说那白展堂得知告示内容时那股别扭劲，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谁偷走了什么秘密，坐在家中自言自语道：“天下人都吃寿面，那我干什么呀？捣什么乱嘛。”
这时，白三娘也从外面回来，将剑挂在墙上，似乎老大不高兴的样子，看了一眼正在悠然泡茶的儿子，道：“你的生日，老娘这回这寿面该怎么个做法？你拿主意啊。”
“娘，你怎么又生气了？”白展堂说着倒了一杯茶给已经坐下的白三娘。
“我的儿子我当然要生气了。天下人是生你了？还是养你了？他们凭啥给你过生日，叫什么劲嘛！还是说都赶在八月十五生日了！”
“娘，天下人吃天下人的面，我只吃您做的寿面。”
是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白三娘很是感慨，儿子大了，自己也老了，“过了明天，你就二十二岁了，吃了那么多年娘做的寿面，你肯定也吃腻了。”
白展堂从座上站起，转到白三娘身后，像小时候撒娇般抱着老娘的脖子，道：“怎么会？娘的手艺自是最好的，儿子永远都不会腻的。”
“嗯，这还像个话。出去玩儿去吧，别老闷在家里。”
“大街上谁不认识你儿子，我要是真出去，没准就回不来了。”
“那还是别出去了。”
“那可不行。咱十八里铺我不能玩，别的地方我还不照样去？”说着跑出去了。背后白三娘叫道：
“记得今晚回来，明日就是中秋节了。”
此时白展堂已纵出很远，声音远远地传来，“知道了。”
若说这北平城中，家家迎中秋，户户都团圆。八月十五那天早朝，熹宗问陈侍郎：“陈爱卿，朕的旨意可办妥了？”
“回皇上，圣谕已经到达各县州府，就差今日臣到十八里铺送寿礼了。”
“好，你现在就去，朕已经等不及了。”
“遵旨，臣告退。”陈大人领了旨意，领着一队人马，带着贺礼浩浩荡荡前往十八里铺去了。
却说这十八里铺百姓，大多只知吃寿面，却不知内情。待那陈大人一到，弄得是户户皆晓，人人得知。这白展堂八月十五出生的消息像炸开了锅，没几天传得附近各州各县都知道了，一时间白展堂成了各州县百姓议论的焦点。商人游客到哪说哪，十里八村的大姑娘眼中的偶像般，人群过处，无不追捧骚动。白展堂看到这情形，简直就像见了瘟疫，有多远躲多远。——脸皮这东西，有待加强。
后来，他跑到七侠镇上，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镇。正好同福客栈召跑堂的，他便应召进了同福客栈，成为里面最不起眼的小角色。从此过起逍遥自在，隐姓埋名的跑堂生活。
（全文完）
郑重声明：本故事情节纯属虚构，若里面有牵涉历史人物及事件部分，看看即可，不必较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白展堂大闹太极殿 中秋节百姓吃寿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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