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盗圣传奇》NewAlice紫罗兰

14、德宗巧诫臣下 展堂误入相府（一）

　　万历46年正月初一，北平城笼罩在新年的欢乐气氛中，一个小公公一大早来到白府，说是神宗诏白展堂入宫赴宴。原来按照往年惯例，神宗要在这日大宴群臣，以示君臣和睦。辰时，白展堂跟随那小公公来见神宗，神宗也正要去见百官，便一同前往。却是在太极宝殿之上，只见烟笼凤阙，香蔼龙楼，光摇丹荜动，云拂翠华流。侍臣灯，宫女扇，双映彩；孔雀屏，麒麟殿，处处浮光。山呼万岁，华祝千秋。神宗坐定，闪动威严道：

　　“众爱卿平身，就坐。”

　　白展堂随百官坐在首位，你道他今日怎生穿戴？头戴紫金发冠，身穿一袭白玉锦袍，腰系一条蓝田碧玉带，脚踏一对逍遥无忧履，满面春风,神采飞扬。

　　神宗笑着对众臣道：“想必众位爱卿早已闻听，朕收了名义子，前些日子又亲眼目睹了朕这位义子的厉害。朕这个义子呀，不爱官，不爱钱，就喜欢跟那些谋取私利，循私枉法的人作对。所以你们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你们当中哪位爱卿府上银子多，否则曹国舅就是个例子！”神宗这是明显在给白展堂撑腰，几句话轻轻巧巧，却实实地给一殿众臣一个下马威。

　　宰相首先站起身打了个拱道：“白公子少年英才，仪表堂堂，真乃皇上鸿福啊！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臣齐贺。

　　神宗大喜，群臣遵诏动筷。

　　白展堂不拘礼数惯了，在这宫宴之上，自然觉得拘谨。好不容易挨到晌午，宴毕，白展堂告别神宗返回府里，却有三人在客厅等候，见白展堂忙跪地。白展堂忙叫起身，那三人却是宰相二公子和被曹国舅抢了女儿的老儿和他那十六七岁的女儿。那老儿道：

　　“多谢公子救得小女出来。当时闻听公子姓名，却不曾想起公子原来就是传说中的盗圣啊！公子大名如雷贯耳，请受我父女一拜！”

　　说着就要跪白展堂，白展堂赶快扶住道：“老伯不必行此大礼，在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这张银票您收下，买些东西过个好年。”说着从袍袖中拿出一千两银票塞给老儿。这老儿却坚决不收，白展堂急了道：“老人家现在不收，是要白展堂半夜再跑一趟吗？”

　　老儿不再推让了，定了一下道：“莫非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是公子给城西那些孤儿寡母、病男弱女送的金元宝？”

　　白展堂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忙道：“不是，老人家您误会了，什么夜送金元宝，在下哪有那么大本事？”

　　“公子休要隐瞒，城里穷人谁不知道盗圣，您在桃园镇劫富济贫，惩奸除恶，都成了美谈。在俺这些穷人中传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老伯伯，您肯定弄错了。”

　　“他没弄错。”一个陌生又稚气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穿夜行衣的13岁的孩子跳了出来。

　　“你是谁呀？”白展堂质问道。

　　“我叫严小龙。”十三岁的少年瞅着白展堂，肯定地道：“你就是盗圣！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三更天，我正在睡觉，忽然听到我们家房顶上有很轻的脚步声，我便悄悄地穿上衣服悄悄地跟着。见有两个黑衣蒙面人扛着两个大包裹向城西去了，我一直跟踪却发现他们往穷人家里放金锭。我也是一时好奇，才跟到白府门前。昨天早上，白公子，你让府上的人给城中两位大人送过好像是两个信封，今天早上宫里的小太监又陪你进宫，这些我都知道。”

　　“好小子，你居然敢跟踪我。小小年纪，居然能跟得上本公子的两个女护院，你究竟是谁？”

　　“无名小辈！”说着便飞出门去。两个护院欲追，被白展堂拦下道：

　　“我看着并无恶意，就随他去吧。”其实观其言行举止，纵观整个武林，轻功不逊于他的，唯独一个楚留香。白展堂怀疑这少年也是官府中人，论起心思缜密，又有本事跟踪他那两名女护院而不被察觉，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只有一个所在，六扇门！所以，拦也没用！即不肯留姓名，必是奉了诸葛总捕的密令悄悄查访的。敌不动，我不动。

　　这时，酒意上涌，白展堂忽然觉得有点头晕，郑李二人马上扶住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大概是酒喝多了。”这话正被刚来到正厅的苏青儿听去了，又爱又恨的埋怨起来，

　　“公子，你怎么喝那么多酒，酒喝多了是要伤身体的，我扶你回房休息。”说着便过来扶白展堂。

　　白展堂对那老人道：“老伯伯，您先回吧！”

　　“老儿告退，公子休息好。”

　　白展堂目送老儿离开，看那宰相公子还躇在那儿，对着那宰相儿子摆手道：“你也走吧。”说着由众人扶着入了后堂。

　　第二天早晨，白展堂在大街上散步，越走越觉得好象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他听到后面有很多人在跟着小声地议论。他扭头一看，男的女的，胖的瘦的，老的小的，形形色色的人占了好长的大街。白展堂瞪着大眼，有些惊慌失措地问道：

　　“你们，干嘛呢？”

　　那一大群人跪下道：“多谢盗圣大恩大德，救苦救难。”

　　“恩公，让我亲你一下，好不好？”一个女子忸忸怩怩的说。

　　“我已经等不及了。”一个体型肥胖的中年妇女，说着便要扑过来，后面的人一拥而上。白展堂见这阵势，拔腿就跑。那群人追至白府门前，见大门紧闭，等了老半天便各自散去了。

　　白展堂憋在家里，实在闷得慌。于是就改装换形，遮头盖脸，可还是逃不过那些人的眼睛。每次出去，都有一大群人追着他转悠，男人见了狂抱，女人见了狂吻，简直比追星族还疯狂，虽然以他的身法,那些人连他衣角都够不着,也搞得白展堂不敢出门。

　　女管家柳燕儿给他出了主意，道：“公子要想轻松出门，也并非难事，但要委屈公子改头换面。”

　　“怎么改法？”那三个姑娘同时问道。

　　白展堂坐在亭子里苦恼，不闻不问，好像对柳燕儿的主意没什么信心。柳燕儿看了一眼白展堂，接着道：“公子只需扮作姑娘，擦些胭脂水粉就可以了。”

　　“这行吗？”白展堂没信心地说。

　　苏青儿围着白展堂，仔细打量一圈道：“看看俺家公子，天生一张白脸皮，眉清目秀的，要是扮成姑娘，肯定没人认出来！”

　　白展堂微叹，但想来想去，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了，“那好吧，燕儿、青儿跟本公子回房。”

　　“是。”两人随着白展堂走出东园，留郑李二人抿嘴偷笑。

　　少刻，郑李二人正在东园水亭中坐着说话，忽有一身材高挑的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问道：“请问两位姑娘，白公子在家吗？”

　　看那女子时，却是青罗裙儿拖地遮莲鞋，九环云鬓衬花容，手拿香帕环佩动，容色娇丽似个玉人。郑小宛只顾打量那女子，李小云还略带些稚气的嗓音问道：“你找我们家公子有事吗？”

　　那女子大笑，却现出原声，反问道：“难道连本公子都认不出来了吗？”

　　一旁的郑小宛也笑道：“刚开始要不是公子的身高提醒了我，我也差点被骗了。”

　　李小云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公子啊！没想到公子扮成女儿家这么漂亮，简直就是十足的大美人呢！”

　　这时，柳、苏二人也随后到来，苏青儿说：“那当然了，谁家公子能比咱家公子长得俊啊！”

　　白展堂配合着四女，感慨道：“这要感谢我娘，没有美丽的她老人家，哪有我英俊的白玉汤啊！”

　　几个年轻人胡闹了一会儿，“好了，我要走了，你们在家好好呆着。”

　　“公子，我跟你一起去。”苏青儿站在白展堂身前，不肯放行。

　　“那不行，你一出去，那还不让人认出来，到时候说不定就要连累本公子被人识破了。”

　　“我扮成男装。”

　　“那好吧，快去。”

　　少刻，苏青儿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两人高高兴兴，慢慢悠悠来到一家客栈门前，闻得菜香，苏青儿探到白展堂耳边小声道：

　　“公子，听说这家客栈的清蒸鸭很好吃。”

　　“那就进去看看。”说着向客栈里走去。正好，宰相二公子从里面出来，看到如此美貌的姑娘，他便心里痒痒，对两个家丁道：

　　“想办法把这个美眉搞到手，否则就别回府了。不许弄出太大动静。”说着走了，留下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丁。那两个家丁坐在离白苏二人比较近的桌子上正在翻着花花肠子，这时苏青儿道：

　　“小二，来一份清蒸鸭。”

　　却被那两个家丁听见，那两个家丁便悄悄跟着小二进了厨房，那小二端着一盘清蒸鸭子正要跨出厨房门，那两个家丁却堵住去路,笑道：“我们送去，您忙着。”

　　一看堵在前面两人，小二哪能不认得，平日里就常在这里欺男霸女，可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实实得罪不起，把清蒸鸭递给其中一个家丁,他自己进前面招呼其他客人去了。那两个家丁却趁这空档，把一包迷药倒入盘中汤里，端到白展堂桌上，便又回到帘布后面，看两人吃鸭子。那小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你少管！”两个家丁斥道，唬得那小二也就不再问了，心中只为那一对青年男女暗暗叫苦。

　　早察觉那两人诡异，苏青儿用银针试了汤和肉，迷药不属于毒药一类，银针自然试不出。苏于儿确定没毒，便和白展堂放心地吃起来。可两人吃了几口菜，刚喝了点汤，没一会儿就扒下了。那两个家丁嘻嘻哈哈地跑到桌前，就这样把白展堂扛走了。——顺利！两个家丁把白展堂带到宰相府，那二公子早就等侯多时,贼头贼脑地贪婪地看着昏迷中的‘姑娘’，搓着双手，走到床前，用手指摸着白展堂的脸，正要捧着亲一口。这个时候，正好药劲也过了大半，感觉到有异物靠近的白展堂从昏迷中惊醒过来，猛地往那斯脸上就是条件反映重重一拳。那斯怪叫一声，骂道：“手劲还挺大，一会就叫你侍候得爷舒服！”说着猛扑过来，白展堂又给了他当胸一脚，好几次就这样把那斯又跺了回去。可惜力道不足，否则眼前这纨绔恶少早毙命了。那斯见近他不得便叫道：“来人呢，把这小娘们给我抓起来。绑紧，松，不紧点！”

　　白展堂因中迷药，药性未退尽，只觉昏昏沉沉的，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似的。心道：看来还是自己资历太浅，已经处处小心，还是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