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若堇尘

30、纠葛

　　“对，我会杀了你。”莫相思冷冷地说。
　　“那可不行，我若是死了，又怎么能陪着你白头偕老呢？”楚修楠想了想，拒绝。
　　他可不会忘记，在她的寝殿里还有一个明彻正虎视眈眈。
　　说来，他是不是应该把明彻从她身边弄走？那个家伙，从三年就对她心怀不轨。
　　“陛下千金之躯，自然是惜命得很。”莫相思冷笑，推开楚修楠，站在他面前高傲地抬头：“陛下，如今您可是后悔了？”
　　楚修楠抬头看她，只觉那张脸在烛光的映照下分外迷人，苦笑：“朕，不曾后悔。”
　　后悔便意味着是他做错了，可就那个时候的选择而言，他并没有错。
　　莫家一日不除，他这天子便一日做得名不正言不顺。
　　莫相一旦有反心，这楚家江山顷刻间便会易主。
　　他赌不起，祖辈交到他手上的楚姓江山也赌不起。
　　“也是，陛下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自然是不觉得后悔。”莫相思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唇角勾起浅浅的微笑，丝毫不觉得惊讶。
　　帝王之术，一向如此。他们懂得制衡，却不懂信重。
　　“莫家没错，朕也没错，错的是当时的时机不对，臣子太强而君主太弱。”楚修楠试图去解释。
　　君主的话不如臣子有用，君主又如何能称为主？
　　莫相思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错的是，我的父亲那么信任你，倾尽所能地教导你，而你却从未相信他。”
　　“错的是，他以为自己是忠臣，而你却认为他是权臣是奸臣。”
　　“错的是，他想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了你，而你却趁着他对你敞开怀抱的时候狠狠地刺了他一刀。”
　　楚修楠无法反驳。
　　“夜深了，陛下还是早些休息吧，青幽今日身体不太舒服，这便告辞了。”莫相思略一行礼，不等楚修楠回答便径自走了出去。
　　楚修楠目送莫相思离开后，才看向自己的伤口，将匕首拔了下来。
　　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他不在意地笑了笑，点穴止血，而后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摆放在桌子正中间的机密文件。
　　莫相思说得没错，今晚他就是在借酒装疯，假装喝多了对她念念不忘，借机撕开她的面具。
　　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百晓阁和无方山庄的情报今天早上一起被送了过来，上面按时间顺序记录了与青幽有关线索——
　　太和历五七三年春，莫家满门抄斩，冷月宫少宫主上官尘其时恰巧在范阳，半个月后他离开范阳，身边跟随一少女。
　　太和历五七三年夏，青幽出现在隐楼，其来历被列为一等机密，外间不详。
　　太和历五七六年十月，上官尘与辰休玦同聚云川，密谈一晚，半月后，上官尘放言将取楚修楠最珍爱之物。
　　太和历五七六年十一月，青幽奉辰休玦之命来范阳城保护楚修楠。
　　太和历五七六年十二月，冷月宫寒山出现在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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