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若堇尘

29、揭开

　　“可你们之间哪里有相似的地方？”楚修楠苦笑：“相思的性子一向闲不住，可你却能在房梁上一动不动地呆上一整天；相思爱笑爱闹，可你却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半句；相思开朗活泼，跟谁都能成为朋友，可你却从不理会别人。朕对莫家做了那样的事，若是相思只怕恨不能杀了朕泄愤，可你却能在朕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安慰朕，在朕提及莫家灭门惨祸的时候开解朕……你们真的，毫无相似之处。”
　　“朕也曾怀疑过你是上官尘派来的探子，可你真的不适合做一个探子，因为没有哪个探子会露出这么多马脚。”
　　“朕还怀疑过你是哪家派来勾引朕的，所以才会与相思有那么多相似之处，可你这性子……不说也罢。”
　　“那么，你到底是谁呢？”
　　楚修楠把手放在青幽的耳后，似乎是在与她商量又似乎是不容拒绝：“朕，可不可以瞧一瞧你的真面目？”
　　青幽冷着脸，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让我看一眼好不好？我真的太想她了，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久到快要忘记她的模样了……”楚修楠轻声哄着她，几近于哀求的语气，甚至忘了自称。
　　青幽不为所动，冷笑：“陛下都如此说了，青幽哪敢不从？”
　　楚修楠并不在意她恶劣的语气，温柔地对她笑了笑，轻柔地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口中还在安慰着她：“别怕，不疼的，我会尽量轻一点……”
　　他现在很紧张，因为不知道面具之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是莫相思？还是一个陌生的他从未见过的人？
　　面具被缓慢揭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几乎毫无血色的脸。
　　楚修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她果然还活着。
　　“陛下又何必表现得如此惊讶？您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么？”青幽——现在应该是说莫相思——冷笑。
　　今天上午的时候寒山就已经给她传来讯息，说楚修楠已经收到百晓阁和无方山庄卖出的情报。
　　他既然已经得到了情报，自然也就能推测出内情，如今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着实可笑。
　　楚修楠仿佛没有听到莫相思的讥讽，只专注地看着她的脸，表情复杂，似哭又似笑。
　　“陛下？！”莫相思提高了音量。
　　楚修楠动了，猛地吻向莫相思的唇，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用力地吸吮着。
　　良久，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莫相思任他施为，在他的唇离开后，才冷笑一声，反手拔出自己随身的匕首，抬手便刺入了楚修楠的右肩肩胛骨。
　　楚修楠连躲都不躲，眼睁睁地看着她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身体，脸上甚至还奇异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相思，你回来找我报仇了，对不对？”他看都不看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一眼，头顶着莫相思的额头，亲昵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