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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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有两位长得很好的学弟形影不离。
——这样的消息很快就在城智大学传开了。
与此同时还冒出了许多友善的不友善的言论。
白石一雅做模特最优越的特点在这时显露无疑，他根本不在乎外界的评价，说不客气点，对他来说除了他在乎的人之外，这世界上或许都是金鱼，白菜，总之不是和他平等的生物。
柳山在庆幸之余，也不免陷入自我怀疑。
他也是金鱼吗？
白石一雅怜悯：不，你是一只聒噪的鸟。
在逐渐恢复往日的工作之外，他们的学习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
两位特立独行的班主任都在后面的课程中证明了自我，注重理论学习的经济系班主任站在讲台边侃侃而谈，偏爱实践的植物系班主任在短短一周间已经带从未了解过相关知识的学生认识了十几种不同的花卉。这两节课真的都非常有意思，课后白石一雅吃午饭时似乎还能听到班主任的声音。
“白石君——”
啊，竟然是真人，白石一雅机械地咀嚼了两下，头也不回地直奔宿舍去了。
他从未像今天一样感谢自己入学时申请宿舍的决定，和被他从睡梦中吵醒但还是任劳任怨打开房门的舍友。
舍友握拳：如果不是那张脸。
私立大学的住宿条件很好，从入校起就是两人间的标配，一人一间卧室，然后共用客厅和洗浴间，课程原因，白石一雅的宿舍使用频率远比预想中高，连带着朝日奈祈织也经常在校住宿，再加上他们两个又都不是多事的性格，因此都和舍友相处良好——毕竟绝大多数时候，这个二人间实际上是一人间，花二人间的钱享受一人间的待遇，即使就读私立学校的学生本身不可能差钱也不会傻到拒绝吧。
比起神出鬼没的班主任，白石一雅有更纠结的事需要好好考虑。
——有关朝日奈祈织。
说得再清楚明白一点，有关他的恋人。
做这份工作越久，他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就越多，其中像朝仓风斗那种台上台下风格迥异的人都很普通了，更多的是一些，嗯，甚至有时会让他感觉到恶心的人。
诚然，他在很久之前就预见过这些，但当真的遇见时，他还是被恶心到吃不下饭。
那时，表现出不符年龄的成熟感的“前辈”黄濑凉太拉着他离开，告诉他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签约了LME的话，这种事还会遇见更多。
白石一雅倏地想起眼前的金发少年是在成为模特的第三年，才被连着经纪人一起签约到LME。此前他遇见的一切，都已经封存在过去。
“那看来还是要好好工作啊。”他盯着黄濑灿金的瞳孔，半开玩笑地转移话题。
“嗯？”黄濑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达到敦贺先生的级别，这种事应该就不会找上我们了。”白石一雅眨眨眼，“一起努力？”
黄濑凉太愣了两秒，脸上不自觉绽开好看的笑容，“嗯，一起努力。”
但等回到公寓后，他却再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把祈织也拉进来的做法是不是错了，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朝日奈祈织的“洁癖”绝对比他要严重得多。
他甚至为此联系了在艺能圈中沉浮多年的十五岁少年朝仓风斗表示，不会有问题，他们家的其他人又不是死了。
对哦，白石一雅后知后觉，比起他一个光杆司令来说，“朝日奈”或许比他想象中有用得多。
但是，其他问题也因此浮现——在拒绝不知道多少同行的某些邀约之后，他渐渐有些疲于应对。
这并非是说他拒绝的不够彻底，恰恰相反，是这个圈子纸醉金迷的特性赋予了在其间行走的人们缺乏某方面道德感的性格，他们似乎不在乎彼此的感情，只一味索取着其他东西。
再加上他逐渐形成的死忠粉丝群体，让白石一雅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存在欺骗行为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他果然还是，想公开啊。
白石一雅叹息。
就像之前在阳出一样，大家心照不宣，也从不在外宣扬。
但这很难在粉丝群体间出现，既然是粉丝群体，就一定程度上是对“Zero”存在爱慕、崇拜、喜爱感情的人的聚合体，而很多事情一旦和感情扯上关系，就很难再说清了。
在极端感情下人是很难保持冷静的，他就是极端感情的受害人，自然希望和粉丝之间保持更健康的关系。
于是他旁敲侧击，询问了柳山关于他感情生活的看法。
柳山作为经纪人很警觉，很快就联想到他是不是想公开恋情，然后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
他歪歪头，询问理由。
柳山叹了口气：“你现在的粉丝还不够稳定，基本上都是因为颜值才上了你的破船，如果现在就公开恋情，很容易引起粉丝反噬。”
“但是我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黑料吧？”Zero坐在沙发上，努力思考，“我除了脾气不太好之外，工作能力和学习成绩都没得挑——即使公布恋情，掉的也只是纯看脸的粉丝吧，这类人只要我的颜值稳得住，迟早都会回来不是吗？”
柳山差一点就要被说服了。
但他最后还是板起脸，告诉自家艺人，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即将入行的祈织君考虑一下。
——毕竟对方是准备以真名出道啊。
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白石一雅或许可以以“被敦贺莲看好”的名义全身而退，朝日奈祈织就会像无数籍籍无名的模特一样，再也看不见了。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白石一雅辗转反侧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发了一条推文。
账号是他回归工作后柳山才为他注册的，罗利宝田社长早在很久之前就认为社交媒体作为粉丝和艺人的全新联系途径大有可为，因此早早为旗下的艺人都准备了账号，只是实际投入使用的寥寥无几——白石一雅原来也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比起现下年轻人使用频率越来越高的Line，他是彻头彻尾的邮件派，但在思索破局之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这个。
事实证明也的确好用。
白石一雅并没有多说，只是简简单单公布自己已有恋人且目前感情稳定的事实，然后就倒头睡觉了。第二天一早被手机振动吵醒——昨晚临睡前想着早上没课，干脆关了声音以防万一——他的预感没错，柳山的电话从六点振动到八点一次未停，坚持不懈的劲头让他怀疑这人是不是也被其他人吵醒现在试图报复社会，嗯，写作社会读作白石一雅。
他接通电话，然后立刻把手机拿远，果不其然，柳山暴跳如雷。
“你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不是说了不能公布恋情不能公布恋情你听不懂吗？！”
白石一雅摸摸耳垂，把手机拉回耳边。
“但是如果再等下去的话，粉丝反弹不会更麻烦吗，我不希望有看不清现实的粉丝，而且说到底成年模特的受众群体最好还是成年人吧？”
“……最新调查数据显示，你的粉丝绝大多数都是高中女生。”
“很快就不会了不是吗？”白石一雅翻看着前几天柳山送来让他挑选的拍摄通告，“高中生的受众是高中生，大学生的受众，也该是大学生。”
柳山沉默半晌，把罗利社长的电话号码给他，干脆让这两位互相折磨去吧，反正他是管不了了。
柳山今天也在被艺人逼到发疯。
比起管东管西什么都看不顺眼的柳山，罗利宝田社长本人反而是更好说话的那个。
社长大人不关心旗下的艺人都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他只在乎艺人有没有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意识，而这些白石一雅都不缺。
因此在短短三分钟的电话里，罗利宝田社长就答应他会对此事保持沉默。
白石一雅甚至痛快地对社长承认了自己的恋人是男性，还是他最近新签的模特的事实。
罗利社长：摊上你们是他倒霉。
但Zero的回报率确实又很高——在确认过并没有合作方因此撤回邀请通告后，LME就没有再插手他的事了。
白石一雅对此很满意。
他在网站上活跃的粉丝也相当理智，在面对喜欢的模特竟然已有恋人之后，竟然精神稳定到只是问他“你的恋人好看吗”这种问题。
白石一雅失笑，然后在他看到的，最前面的评论底下写道——
好看，特别好看。
朝日奈祈织知道这件事是大约两天之后了，这两天他只是感觉恋人的心情特别好，而白石一雅的心情本来就很容易起伏，他也没觉得很奇怪。
他和恋人一样，都是邮箱派，对新兴的SNS社交网站不感兴趣，也没有账号，对什么感兴趣第一反应也不是网络搜索，而是出门买相关书籍——相当老派。
因此在风斗兴致冲冲打来电话时，他甚至还想了一下那个网站是什么。
然后就被沉迷网络世界已久的弟弟科普了全系列SNS网站，顺便也下载了几款。
他跟随风斗的指导，一步一步找到恋人作为模特的账号，再找到那条和他有关的推文。
Zero的语言风格比白石一雅本人还要简练。
【承蒙各位厚爱，目前已有感情稳定的恋人，是素人，希望不要打扰对方的生活，非常感谢。】
用词非常巧妙，“目前”、“素人”，每一句都为他留了余地。
朝日奈祈织笑了笑。
果然很可爱啊，阿雅。
——但更可爱的还在后面。
在风斗幸灾乐祸地挂断电话后，朝日奈祈织开始逐条查看这条推文的回复。
其中热度最高，也唯一被本人回复过的那条依旧排在前列。
【—Zero君的恋人好看吗，如果不好看的话我们可是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非常孩子气，又非常可爱的口吻，应该是高中年纪的小女生吧，他记得阿雅的粉丝基本上都是这个年纪。
白石一雅回复：【很好看，比我好看，请放心。】
他甚至还添加了个俏皮的颜文字。
朝日奈祈织把手机放在心脏上方，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见。
倒映在手机屏幕上的脸，也染上了浅浅的绯色。
——他要去见白石一雅，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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