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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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到小区的时候，看到了呼啸离去的警车。
他心下一沉，疾步朝单元楼跑去。
还有段距离就看到了三三两两离开的人群，以及被保安、管家护住的程艺。
有位大姐带着孩子，离程艺近，她亲切地拍了拍程艺肩膀，问她：“孩子，没什么事吧？”
刚才男人被警察制服还在歇斯底里地谩骂。
程艺礼貌地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旁边的小孩还在舔棒棒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艺又笑着逗了小宝宝几句，胳膊就被攥住了，是江宇。
程艺诧异地看向他：“怎么这么早？”
“刚刚武磊来了？”
两句话不分前后地蹦出来。
程艺跟周围人道别，带江宇回家，路上和他解释了事情经过。
江宇没再离开她半步，看着她吃完晚饭，又去收拾了餐桌。
等他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程艺正在打电话。电话时间不算短，等她挂断电话后，江宇才走过去，说出了思虑良久的话。
他道：“我想换个工作。”
虽然他没什么目标，一直活在他哥的督促下，但这种看得到尽头的工作无疑是在消磨他的生命。特别是今天在他想到武磊有可能会来找程艺后，却不得不被工作控制，请假也不被批准，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程艺“嗯”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抬头问他：“原因呢？”
江宇开口：“我现在入职刚一年，月均工资6千，幸好有我哥这套房，不用有房租支出，每月能剩下3千左右，到现在我的存款还不到4万。”
他从未想过要跟程艺隐瞒自己的经济情况，一五一十全说了，希望她能明白自己不是一时兴起。
“我知道，财富是个很虚无的概念，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应该用它来衡量。但我更想在未来某一天，如果能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能给你支持。”
而不是永远看你辛苦地走在我的前面。
“4万已经不少了，我毕业第一年负债13万，第二年负债不到五百万，当然包括投资人的钱，到第三年才有了盈利，幸好没有辜负大部分人对我的期望。”程艺不是宽慰他，“了解透彻一个行业，至少两三年，更何况现在信息爆炸化，行业发展的速度更快，如果你觉得现在工作能一眼看到头，也有可能是岗位的限制，跳出来看看。”
“当然，只是我的一点小建议，希望能对你做决定的时候有所帮助。”最后，程艺补充道。
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几日陈怡在宁市白天勤恳工作，晚上看情景恋爱剧，等到要走时，居然还恋恋不舍，暗戳戳地问道：“你家属还有没有同学可以介绍给我，我不介意异地恋的。”
程艺只是回她：“慎言。”
陈怡不满撇撇嘴，替江宇抱不平：“你这老奸巨猾的生意人，什么时候才能给弟弟一个名分啊？”
程艺看了眼正在帮忙把行李拿下车的江宇，认真思考了一下道：“需要时机。”
之后，江宇依旧早出晚归，程艺开启新月份的冲刺，有几次应酬，晚上回家后有江宇为她准备的解酒汤。
两人试试阶段的感情，意外磨合地不错。
今天是周五，江宇没有夕会，早早地跟程艺约了晚餐。
两人在网红餐厅打了卡，看了宁市的夜景，最后在悠扬的音乐中结束了今天的约会。
江宇情绪高涨，出电梯前神秘地道：“等下给你看个好东西。”
程艺还记得上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这次便同样充满期待。
“能提前透漏吗？”程艺问道。
“等电梯门打开。”江宇卖关子。
“叮”地一声，电梯门徐徐打开，程艺和江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门外站着江淮和江母。
“这是……你的好东西？”程艺微侧头轻声问他。
“当然不是。”江宇否定。
这边江母约了江淮吃晚饭，饭后突发奇想道：“也有段时间没见江宇了，你跟我过去一趟。”
江淮拒绝：“不太好吧，突袭我家就算了，我除了病号没隐私，江宇万一不方便呢。”
“你打电话通知他一下。”江母如是说。
江宇的电话无人接听，江母遵从江淮说的提前通知，给江宇发了条短信，便驱车到了江宇家门口。
回应他们的只有毛毛的叫声。
江淮摊手：“我就说吧，江宇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要随便打扰……走吧？”
结果下一秒就在电梯口遇到了归来的人。
江淮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和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又瞅了瞅身旁这位女士不太好看的表情，打圆场道：“我们顺路过来，但是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回了，改天再来。”
江宇没松开程艺的手，冲电梯外的人点了点头，准备先送程艺回家，江淮侧身给他们让路。
程艺冲他点头算打过招呼，侧身而过的瞬间，江母开口道：“江宇，不介绍一下吗？”
江宇脚步顿了下，回道：“你要是顺路看我，现在看完了，可以回了。”
“江宇！”江母转身叫停他，视线停在了两人依旧十指相扣的双手。
程艺见状，松开了江宇的手，她礼貌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江宇的邻居，程艺，目前我们正在试交往阶段。”
“试交往？不过是不着边际的年轻人发明的新名词。”江母冷笑了一声，没有回握。
江淮再也不顾惊讶，立刻大跨步上前，握住程艺的手，使劲摇晃了两下，感慨道：“原来是程总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江宇不似他和稀泥，只是重新牵回了程艺的手，道：“你要想吵架先等我把程艺送回家。”
“我要和你聊的就是她的事情，她不需要在场吗？”江母咄咄逼人。
程艺笑了下，停下了脚步，准备听一听要聊什么。
江母毫不客气，开口道：“今天武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之前便说过让你分手，你偏要跟我对着干。你知不知道之后我的事业，你爸的事业，都要谨慎再三，高空走钢丝，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江宇回问她：“我谈恋爱为什么会影响到你们？你们当初结婚又分居，我也从没说过你们对我的影响。”
江母皱眉，谨慎地看了程艺一眼：“不要什么都随便说。”
江宇见状，冷笑道：“我偏要说。”
他向程艺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妈，你在新闻上应该能看到她，她跟我爸因为爱情结婚，生下了我哥，在怀我的时候我爸出轨。我妈怕离婚影响升职，便妥协了分居，没想到吴美玲居然跟她一拍即合，三个人为了升职、为了事业，一个有名无份独居，一个无名有份住在景苑，一个坐享天福有两个老婆。”
“江宇，你闭嘴！”江母怒斥他。
江淮赶紧拉住江母，口里道：“小宇，我先带妈回去……”
“是你偏要找上门的。”江宇打断他，继续道，“我从出生到现在，你尽过的责任都比不上学校的老师，现在就因为程艺有个无耻的前任，就要被你言语打压着欺负。”
“你……”江母从未想过记忆里性格孤僻的孩子居然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天。
江宇不给她说话机会：“你从未管过我，之后我也不要你管。如果你觉得你们的婚姻问题是一颗雷，整天惶惶度日，我不介意替你们先引爆。”
“江淮，你看他……这是什么样子。”江母气息微弱，话音落地的同时，两行清泪落下。
江淮咬咬牙，道：“我觉得他说得没错，你之前没管过他，现在也不要管他。我送你回去。”
闹剧结束后，是长久的沉默。
程艺和江宇对视着，许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都过去了。”
不管是过去的昏暗童年，还是眼下的糟乱生活。
其实程艺知道这些事更早。
大概是江宇去找吴美玲的第二天，她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程艺的联系方式，深夜打了电话过来。
她语气温柔，自报家门，而后介绍了家里的情况，最后道：“冒昧打这通电话，是因为前几日刚好帮小宇收拾房间，发现他对你的喜欢在更久之前就开始了。虽然这些话由我来说不合适，但又怕他什么都不说，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程艺沉默了几秒，问道：“为什么？”
吴美玲回她：“我们父母辈的恩怨，波及到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本就是不该。万幸还能看到他健康成长，又有了寄托的地方。”
程艺表态：“我和江宇的关系不会因为你的话有改变，即使之后真的有了改变，我的态度也会和他保持一致。”
江宇看着她解锁打开家门，才回了自己家。
过了几分钟，程艺家门又被敲响。
她打开门，看见江宇捧着一个玻璃盒，下面铺着一层干净的石子，上面是朵朵盛开的郁金香，他身后的毛毛探出脑袋，将嘴里叼着最大、最漂亮的一朵要献给程艺。
程艺惊喜：“这是你自己种的？”
江宇将她的欢喜看进眼里，也笑：“虽然今天你的心情可能会打折，但还是想让你看到它最好看的这一刻。”
早在大半个月前，江宇从花店挑的种子，铺到捡来、洗干净的石子上，放在窗台边，每天看它长高一点，直到今天花苞有了开放的迹象。
他财力匮乏，资历浅薄，能给程艺的只有他一腔的爱意。
程艺弯腰接过毛毛仰头献给她的花，笑着说：“刚才你妈也说了试交往，好像不怎么好听。”
“我们正式交往吧。”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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