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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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乔小乔而言，自己现在的状态，多少有点随波逐流、任凭摆布的意味。
自从刘天野当着马小翠的面，正式提出了追求自己的意愿后，果不其然这个消息马上以惊人的效率迅速传遍了整栋办公楼。
而午餐时间，马小翠也不再结伴，而是主动另外找了别的饭友，丢下乔小乔一个人。
于是，在五楼的快餐厅，她每天中午都能“巧遇”到也来用餐的刘天野……
大概在其他所有人的眼里看来，自己和他，分明确实显然就是在交往中的男女朋友状态了吧。
今天，自然也是不例外。
刘天野坐在对面，跟自己一样，面前放着一份咖哩鸡腿饭。
“你每天都吃这个，不会腻？”
乔小乔终于，开口说了话。
刘天野显然有些惊诧。
这是他跟她坐在一起单独吃午餐的第十天了。
十天来，两个人就是埋头吃饭，不说话不交流，吃完后就沉默地搭电梯各自回公司而已。
不知情的人也许就觉得这是一对安静的办公室恋人，实际上对于他而言，二人分明跟两个完全不认识的拼桌陌生人无异。
收回惊讶的表情，他垂眸看向了乔小乔的餐盘，然后挑了挑眉毛，反问道：
“那你呢？你不也是，每天都吃一样的食物，都没有腻。”
“我是我。你是你。我这个习性已经很多年了，去过一次的餐厅会一直去，点过的菜会一直点，不会改变。因为太奇怪，所以被很多人吐槽过。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天性如此还是另有原因。”
乔小乔很坦然。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一直让身边的人很抓狂。
包括以前的饭友马小翠，也包括曾经的恋人赵大宝。
基本上只要别人不主动决定提出改变，乔小乔可以一年365天顿顿吃一样的东西不会腻。
“你总算是注意到了呢。”
刘天野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靠到了身后的椅背上：
“怎么可能天性如此呢？哪有人会顿顿吃一样的东西都不腻歪——除了你以外。”
乔小乔抬眸，迎上了他的眼神。
他继续说着：“我只是很想知道，一直都吃同一样食物的你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和想法。一开始是这么想着，才学着点了这个套餐。可是后来呢，大概是在跟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存在的你赌气吧，我竟是和自己较上劲了。想说你能坚持多久，我就跟你一样，一直不换菜单，一直吃下去……”
“是不是很孩子气？”
乔小乔愣了愣。
她没想到刘天野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确实很幼稚很孩子气。
这个行为跟看起来成熟干练的那个刘天野形象根本就不搭调。
她还来不及对他的行为做出评论，他却顿了顿又继续下去：“不过，我最近好像终于能够明白和理解一直都吃同一家店、同一种食物的你的心情了。”
有些吃惊意外，乔小乔睁大了眼睛，想要从刘天野忽闪忽闪的眼镜镜片后事前读到点讯息，却什么也看不清。
“说白了，你其实是个很胆怯也很懦弱的人吧。”
他就这样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身体两侧，仰着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
无法否认，被戳中内心的乔小乔胸口一颤，想要说点什么反驳，嗓子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最终还是没能出声。
“只愿意躲在自己的安全舒适区里，不愿意去挑战，也不想去征服。这就是你，乔小乔。”
他给出最终结论。
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在夸奖和表扬的一个结论。
然而，话锋一转，刘天野终于是离开了椅背，身体往前靠，一张藏在镜片后看不清表情的脸凑近乔小乔，依旧是扬着嘴角似笑非笑，轻声说道：
“可是，即便这样。即便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你，我觉得也蛮好的。这样胆小又懦弱的女人，是不是一旦捕获了她的心就可以不用担心被背叛和欺骗？”
“既然你终于发现了，那么我也可以停止这个幼稚的游戏，不必再耐着性子每天吃同样的一种食物。说实话，我真是早就腻了。”
说着他把自己面前的那份咖喱鸡腿饭推到了一边，双臂支在桌边，紧紧盯着她，然后叹了口气：
“两个人的关系里，胆小懦弱的只有一方就够了。我们之间，就由我来做大胆勇敢，往前冲的那一个。可能到彻底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你好歹要给我机会，让我靠近，而不是总拒我于千里之外。你可以留在你的安全区里，可是你得让我走进去。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躲在里面一辈子，一直一个人吗？”
乔小乔觉得刘天野说的全都对。
他对自己的剖析准确得让人心惊。
他说的话听起来也叫人很是动心。
只要待在自己的安全区里，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等着他来努力和靠近，而自己只要等待着慢慢被解开心结和能够相信、接受的那一天就行。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嘛？
乔小乔有些怀疑。
她一直很奇怪。
奇怪着王子本与睡美人素不相识，却要义无反顾地历经艰险只为了吻上一吻那从未谋面的被关在荆棘密布城堡里的公主……
这合理嘛？
万一公主醒过来后捂着胸口大喊“变态啊救命啊”，那故事还要怎么讲下去？
万一王子终于来到公主的身旁，却发现睡榻上躺着的是一位体重200斤、满脸痘痘的丑姑娘会不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转身原路撤回？
忍不住脑洞开了一开，只因为乔小乔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成为童话故事里公主那样的潜力。
自从和赵大宝分手以后，她就不再相信还会有什么甜蜜幸福的未来在前方等着自己。
她很害怕。
害怕也许了解下去，最后发现刘天野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渣男，自己要怎么办？
害怕也许相处下去，刘天野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曾经想象中的那个他想要的乔小乔，是不是又会毫不犹豫地说放弃？
看着面前的表情复杂、踌躇着的乔小乔，刘天野咬了咬嘴唇，觉得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就此打住，便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开口：
“你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即便你现在心里有别人，即便你对未来还有很多的担心，我都说了。让我来。我来做一切。你只要站在原地等着我。这样还不行吗？”
说着这些，听起来好像很义无反顾、很有魄力，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没底。
他不知道以自己三十来岁的高龄说这些像愣头青小伙子求爱时才会说的话算不算早已不合时宜。
但是他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果自己不这么努力激进，那么就只有像以前那样远远看着、无法接近的份而已。
有些话，先说出来。
说出来而已。
断了后路，也算是壮胆的一种方式吧。
至少，这一刻，在这一刻，刘天野是真心地想要按照自己承诺的那样去努力，去靠近——尽管他自己，也从来算不上什么勇敢又决绝的人物。
若是足够勇敢，当初又怎么会默默地望着她五年都按兵不动地不敢作为？
而乔小乔，此刻心里却没有考虑那么多。
当她听到刘天野说到“即便你现在心里有别人”的时候，思绪就已经飞到千里之外，灵魂就已经离席。
她还在纠结着，自己对那个卷毛神明的心情到底是爱情还是倦了累了的一种习惯性依赖。
也明白这份情绪不管到底是什么都注定无疾而终，乔小乔看着面前一脸诚恳模样的刘天野，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不要再那么钻牛角尖，是不是应该给眼前这个男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看着她。
眼神缥缈，思绪浮远。
虽然已经靠得那么近，刘天野依旧觉得自己摸不清乔小乔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还疑惑和不安着的一瞬，乔小乔忽然开口。
“好。”
她说“好”。
终于她的眼神穿过迷蒙和犹豫的阴霭，竟然是勇敢地直视着自己，清楚地回答说“好”。
措手不及地迎接了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答案，刘天野居然来不及感到喜悦，只剩下莫名其妙不战而胜的震惊。
仿佛一下子忘记了方才的自己是如何口口声声承诺誓言般，他反而变成局促不安的那一个人，有些迟疑地点头。
“啊……嗯，嗯。”
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丝喜悦兴奋的情绪，可是刘天野却完全读取不出，只是觉得此时此刻乔小乔仿佛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的，满脸的毅然决然。
“那么，还请刘先生多多关照了。”
她毕恭毕敬地坐好，双手放在膝上，郑重其事地冲着他弯腰点头鞠了个躬。
刘天野莫名其妙，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气氛……
分明就像是两个初次合作的公司谈好了一个案子之后的生硬礼仪。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适应突然就改变关系、有了进展的境况，也是坐直了身体，点着头僵直着回应了乔小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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