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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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茉正靠在椅背上，小口啜着热气腾腾的麦片粥。
礼堂里飘着黄油面包的香气，阳光从高窗斜斜地落进来，在木纹长桌上淌成浅金色的河流。
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
她放下勺子，抬眼望去，纳威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蹦跳着进场，两条腿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死死捆在一起，每一步都笨拙得像刚学跳的兔子
。
他圆圆的脸上涨满窘迫的红晕，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锁腿咒。”罗恩扔下手中的书，眉头拧成一团。
哈利没说话，但厌恶的情绪已经从镜片后那双绿眼睛里透出来：“马尔福干的。”
纳威终于蹦到他们旁边，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扶住桌沿，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你得学会反抗了，纳威。”罗恩难得收起开玩笑的语气，声音严肃下来，“不能总让他们这么欺负。”
“怎么反抗……”纳威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颤音，“我连站都站不稳。”
非常热心肠的西茉看到这一幕，却腾地站起来：“我帮你解咒。”
可是纳威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那姿势滑稽得让人心酸。他慌乱地摆着手，脸更红了：“西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万一你又……”
话卡在半截，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没事。”西茉吸了吸鼻子，把魔杖收回袖口，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妙。
行吧行吧，她的魔咒爆炸名声，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赫敏从摊开的《魔法理论》后面抬起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
午饭后，西茉独自穿过走廊。阳光从彩窗漏进来，她心里还堵着纳威那双泛红的眼睛，脚步便有些沉。
拐角处，三道身影迎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头淡金色的发。
德拉科走在前头，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移动的小山跟在他身后。阳光衬得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越发白皙，但也越发欠揍。
“斐尼甘小姐，真巧。”他懒洋洋地拖长调子，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西茉把视线从那头金发上移开，落在他似笑非笑的嘴角。
会锁腿咒了不起吗？她心里吐槽。但考虑到对方人多势众，且自己刚吃完饭不想剧烈运动，她决定战略性敷衍：“哦，真巧，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准备了全套嘲讽台词，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有点接不住戏。
但很快，他扬起下巴，苍白的脸颊浮起一丝浅红，那是满意的颜色。
“你看到惹怒我的下场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小得意，“如果不想和隆巴顿一样……”
“哦，那我真害怕极了。”
西茉面无表情。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她已经从他身侧绕了过去，脚步稳稳的，连头都没回。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追上来。
……
魁地奇看台上人声鼎沸，西茉和罗恩挤进格兰芬多的区域，纳威跟在他们身后，走路还有些微跛。
比赛还没开始，红金色的旗帜在看台间猎猎作响。
“你们最近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什么？”西茉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终于憋不住问了。
罗恩摸了摸后脑勺，难得露出点歉疚的表情：“不是故意瞒你……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总之是大事。”
西茉没再追问。她把目光投向赛场，心里却像被猫挠过一样，痒痒的。
哨声还没响，一阵钝痛先撞上罗恩的肩膀。
他“哎呦”一声捂住胳膊，西茉偏头。德拉科正慢条斯理地收回撞人的力道，嘴角勾着，仿佛方才只是“不小心”蹭过。高尔和克拉布立在他身后，像两堵称职的背景墙。
“这不是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吗？”他语调悠扬，“不好意思，没看见。”
说着，他已经带着两堵墙大剌剌地落座在西茉身边的空位上。
西茉没理他，把脸扭回赛场。
哨声响，十四把扫帚冲天而起。
红与绿在蓝天里交织、追逐、碰撞，袍角被风扯成猎猎旗帜。她举着望远镜追哈利的身影，心跳随着那道金色流光上下起伏。
“可怜的格兰芬多队。”德拉科的声线从旁边悠悠飘来，像在点评一场蹩脚的戏剧，“选人标准大概是。谁惨选谁。波特，没爹没妈；韦斯莱兄弟，穷得叮当响……”
他的视线落在西茉的侧脸上。
“哦，还有斐尼甘小姐。一个连魔咒都念不标准……”
“马尔福。”
西茉放下望远镜，转头直视他。阳光正好把那双蓝眼睛晒出粼粼的光：“你能不能闭嘴。”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正要开口，看台突然爆发一阵惊呼。
哈利从高空俯冲而下，扫帚像一支离弦的箭。
“波特这是看见地上有钱了？”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恭喜韦斯莱，你家要发财了。”
罗恩的拳头攥紧了。西茉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秒，两道人影同时扑了出去。
德拉科猝不及防，被撞翻在座椅上，金色的发瞬间凌乱。他吃痛地倒吸一口气：“斐尼甘！韦斯莱！”
西茉没理他。她压住他一条胳膊，罗恩按住另一条，两个人像摁住一只炸毛的猫。纳威犹豫了一秒，也咬着牙扑上来，死死拽住高尔挥来的拳头。
看台乱成一锅沸腾的粥。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吹口哨，还有人兴奋地踩翻了座位。魁地奇赛场上，哈利终于攥住了那道金色的光，格兰芬多得分板上数字跃动，但已经没人关心了。
西茉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德拉科在她耳边气急败坏的喘息。
他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松手……听见没有……”
西茉没松。
直到一声闷响，不知谁的拳头砸偏了，正中纳威的鼻梁。
鲜血涌出来的那一刻，纳威瞪大眼睛，用手一抹，然后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纳威！”
西茉和罗恩同时松开手，扑向倒在地上的同伴。德拉科趁机从椅子上爬起来，发丝散乱，袍子皱成一团，眼角一片淤青，像只被狠狠揉搓过的名贵布偶。
他捂着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等着……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西茉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不知谁的血迹，小辫子早就散开了，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但她弯起眼睛，对他做了个极尽灿烂的鬼脸：“我们等着。”
她和罗恩相视一笑。
……
但是她很快笑不出来了
西茉站在办公桌前，努力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
麦格教授：“斐尼甘小姐，马尔福先生说上周是你带头袭击他。韦斯莱先生和隆巴顿先生也参与了。有没有这回事？”
“有。”
她认命地点头，但又忍不住挺直腰板：“可是他先挑衅我们的……”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但你先违反了校规。”
西茉的心往下沉了一些。
她垂着眼睛：“教授，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关罗恩和纳威的事。就罚我一个人吧。”
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悲壮感。
麦格教授盯着她看了半晌，目光复杂难辨。
“……今晚劳动服务。”
西茉如蒙大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教授！”
……
她推开门，德拉科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嘴角噙着那种欠了八百金加隆的得意笑容：“怎么样，斐尼甘？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
西茉没说话。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想干嘛？麦格教授可在里面……”
“对不起。”
西茉开口，声音软软的：“我错了。”
德拉科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接不上话。苍白的脸颊浮起不自然的红，他别过脸，色厉内荏地道：“那个你知道惹我的下场就好，以后……”
而西茉弯起唇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马尔福，我再也不打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得无懈可击：“毕竟，被女孩打哭，确实不太光彩。”
听到她的话，德拉科的脸色从粉红变成绯红，又从绯红变成涨红。
“你说谁被打哭了？！”
“你啊。”西茉歪着头，笑意从眼角淌下来，“没断奶的马尔福，就会哭着找爸爸。”
“斐——尼——甘——！”
西茉没等他组织好下一句狠话，转身大步走开。身后隐约传来他气急败坏的跺脚声，还有那句“你给我等着”。
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
门厅里灯火通明。
西茉裹紧校袍，跟在费尔奇身后，脚步黏得像灌了铅。劳动服务。她默念这四个字，心里把德拉科翻来覆去骂了十八遍。
然后她抬起头。
哈利。罗恩。赫敏。
还有——
德拉科。
四个人站在门厅中央，被昏黄的烛光勾勒成沉默的剪影。赫敏的脸色有些苍白，哈利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罗恩恶狠狠地剜着德拉科，而德拉科一脸“与我无关”的高傲，眼角那片淤青在灯下格外醒目。
西茉愣在原地，视线从一张脸滑到另一张脸。
“……你们怎么也在？”
没人回答。
半晌，她转向德拉科，弯起眼睛：“好巧啊，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傲慢的冷哼，他径直别过脸，视线固执地投向远处昏暗的走廊，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的窘境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而西茉收回视线，忽然觉得心情无比畅快。
善恶终有报。
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
苍天饶过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