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小闹》一只洒家

3、第三章

　　地铁入口有个卖包子的摊子，摊主是个丰满的中年妇女，像她做的白包子一样，脸上一团和气，在蒸腾的热气里，像极了观音菩萨。
　　小闹拖着箱子走过去:“能给我两个包子吗？”
　　摊主拿了牛皮纸，包了两个，递了过去，接着忙自己的。
　　小闹捧着包子不走:“不用给钱？”
　　摊主:“不用不用，趁热吃~”
　　小闹:“谢谢……”转身进了地铁口。
　　站在检票口，小闹半天没动，看着一只只大铁皮虫吞进去一个个人。
　　地铁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请问您有地铁票吗？”
　　小闹茫然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脑袋里还在想着刚刚爬走的大铁皮虫子。
　　小闹:“没有。”
　　工作人员:“那边有自动售票机，你可以去那边买票。”
　　小闹还是没有挪位置，朝着工作人员眨眨眼:“我跟你打个赌，这大铁皮虫子，不要什么地铁票，它要的是这个~”
　　小闹举起手里的包子，手腕轻轻的转了几下。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请你去买票。”

　　小闹不理他，拿出一个包子，放在感应口上，咦？没开！
　　小闹:“哦，这个是香菇馅的，它不喜欢，我换一个~”
　　拿起另一个包子放上去，开了。
　　小闹走了进去，朝检票口外的工作人员摆摆手:“它喜欢韭菜馅的，你要记住！”
　　小闹进了大铁皮虫子的肚子里，坐了很久很久。

　　出了地铁口，已经天黑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收割后的稻田，平坦的看不到一点起伏，只有穿过稻田中间一条小路的尽头有一间亮着橘黄灯光的土砖房。
　　土路上，只有箱子的轱辘声陪着小闹。
　　敲开了木板门，开门的是一个梳着双麻花辫的年轻女孩，身上艳丽的服饰，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屋内铺着斜纹大地毯，橘黄色灯光的来源是地上的火炉，围坐着一圈人，一个脚趾蜷在一起，捧着搪瓷缸子喝米酒的老大爷；头发银白随意的铺散在地上的老奶奶；一个穿着兽皮，腰上绑着粗麻绳的年轻小伙；一个满地乱爬，穿着白色尿不湿的小孩。
　　小闹:“我给你们做顿饭吧。”
　　小孩爬到小闹脚边，摸索着站了起来，抱住小闹的腿不撒手，她也不管，一瘸一拐的跟着老大爷到了杂物间。
　　有几个人大的南瓜。

　　小闹:“能给我做辆南瓜车吗？”
　　老大爷:“能。”
　　小闹:“切下来的南瓜不要扔，籽也留着，我给你们做南瓜饼和甜甜的南瓜皮。”
　　小闹接了南瓜，放在地火炉的锅里，加水煮熟，拿出来和面粉一起和，撒上一勺盐，一勺糖。
　　小闹:“给我一点青红椒，罗勒和迷迭香，再找一朵向日葵。”
　　年轻女孩:“我们没有这么吃过。”
　　小闹:“很好吃的。”
　　油锅里放上油，和好的面放进去，用锅铲压扁，煎至微焦，盛出来，放在干净的大圆木板上。
　　小闹把向日葵插在饼上:“等一会儿~”
　　向日葵熟了，花盘里掉下了瓜子，小闹把瓜子放在另一个木盘里，饼切好，让那一家人吃。
　　小闹跑到杂物间搬出了石磨，把事先浸泡的糯米磨成浆糊，放到竹编的大圆盘里，晾成粉子，明天做糯米饼。
　　剩下的南瓜洗干净，晾在屋外的竹竿上，一排排整齐挂好，等到还剩一点湿度，把它洒满白糖，甜味浸入，放在粗瓷罐子里，可以存放很久。
　　老奶奶:“我们要睡了。”
　　小闹:“我也要睡了。”
　　老奶奶:“你睡哪？”
　　小闹拍拍箱子，邦邦两声:“我睡这里，帮我关下箱子，明早也请记得帮我开开。”
　　老奶奶:“好梦，孩子。”
　　小闹:“不会做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