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小闹》一只洒家

2、第二章

　　小闹睡在箱子里，不知道多久，醒来是因为，失重。
　　嗯？！失重？!
　　脑袋顶在行李箱顶部，头发、脸上的肉都往上涌，小闹不喜欢，很不喜欢！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不喜欢，不踏实。
　　火车一定是掉进了一个大黑洞，一定是这样的。
　　一点光亮，在漆黑的箱内，被吹进来的风，吹的东倒西歪，小闹伸手去抓，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发光的小家伙，一只萤火虫。
　　小闹:“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的床，你没付我拖运费，快出去！”
　　萤火虫:“不出去，我给你光亮，还没问你要电费呢~”
　　小闹:“那你把灯给我灭了，我要睡觉。”
　　萤火虫:“不灭，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萤火虫停在小闹眼前，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不停的变下去，直到箱子里没有一点空余，幽绿的光像极光，偏偏又不是那么柔和，很刺眼。
　　小闹捂住眼睛:“停停停！唔……”
　　萤火虫趁着小闹张嘴的空隙，又变了几十只，塞满了小闹的嘴，小闹呼吸不畅，开始乱踢，踢散了一箱的萤火虫。
　　萤火虫变了回来:“好不好看~你喜欢吗？”
　　小闹:“不喜欢！出去！”
　　萤火虫:“哦，我走了，以为你会喜欢的…”
　　光亮变弱，消失了，小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一片甘蔗地里，她踢开了箱子，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转身把拉链修好，拉上，扛在肩上走。
　　收割甘蔗的工人不理她，她走过去问:“能给我甘蔗吗？”
　　工人:“你要多少？”
　　小闹:“不多不少，十根就好。”
　　工人:“你有钱吗？”
　　小闹:“没有。”
　　工人:“那不给你。”
　　小闹:“我帮你砍甘蔗，你给我十根。”
　　工人:“一亩地换一根，你砍十亩，我给你十根。”
　　小闹:“好！给我刀。”
　　没有手套，小闹砍了十亩甘蔗地，指甲里都是泥，手上豁开几道口子，往下滴着血。
　　小闹:“正好给地里添点肥料，给我甘蔗。”
　　工人往旁边的甘蔗堆一指:“自己挑。”
　　小闹:“有绳子没？”
　　工人闷头砍甘蔗:“没有。”
　　小闹拿着撕下来的甘蔗叶搓成了绳子，捆上，一手提箱子，一手掮甘蔗，走了。
　　路上有个小孩，背了个比他还大的书包。
　　小闹:“我给你背。”
　　小孩左右晃着，停稳了，把肩膀从背带里卸下来，小闹提起书包，背上，和小孩一起走，临分别，送了根甘蔗给小孩。
　　小闹:“好好啃，啃不了，拿刀削，我走了”
　　小闹给骑单车的中年人后座塞了一根甘蔗，长长的杵着，中年人差点被带进大货车的轮胎里出不来。
　　小闹给路边坐在靠背椅子上晒太阳，牙豁了的老奶奶一根甘蔗，老奶奶抱着甘蔗，剩下的那几颗牙也给崩没了。
　　小闹给了三个月大的小孩一根甘蔗，压的小孩脸上一条条印子，好久才消。
　　……

　　剩下最后一根，小闹留下来，不肯再给别人，自己吃了，很甜，是她喜欢的。一个流浪汉蹲在天桥上乞讨，小闹走过去，打开箱子，和他并排坐着。
　　流浪汉:“小姑娘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问的很有哲理。
　　小闹:“我从来处来，到去出去，我是谁，谁是我。”
　　流浪汉看了一眼小闹，便知她是这世间唯一懂他的人，伸出手和小闹握上一握。
　　流浪汉:“你饿不饿？”
　　小闹:“不饿，啃了甘蔗。”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的守着一个箱子，一个破碗。

　　路过的人，往箱子里扔东西，有穿了几年的旧袜子，有从刚开张的店门口花篮里扯下的康
　　乃馨，有从地里摘下来的一捆大葱，有几千块的泰铢和一百块的毛爷爷……
　　小闹看着箱子满了，拍拍屁股起身，抬起箱子，往流浪汉身后一倒:“都给你，我走了。”
　　流浪汉:“我们下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