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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村妇要革命(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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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什么,怎么回答,周芙蓉一时语塞,半晌都没说话,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沈丘,沈丘,江湖急救。”有虚拟空间转接,周芙蓉的话可以及时传到沈丘那边。
“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也轮到沈丘如此干净利落了。
“情况是这样的,我近来演了一个重生女,然后我的重生,不,准确的说是我不寻常的表现被别人发现了,现在她正在跟我对峙,我该怎么办?”
唷,另外一边的沈丘乍一听白莲花女主向他求助心中的淤塞不翼而飞,连面容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哪怕对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
“怎么办?这要看对方是什么人,良善与否。可以如此肯定的之处你不一样了,那大概是已经证据确凿,到达了你用谎言也圆不回来的地步。如此,我看你还是老师交代吧。”沈丘坏心眼的笑着,白莲花女主被婆婆发现也不奇怪,毕竟她们之前一直朝夕相处,不动金手指还好,一动金手指,整一个不打自招。
“那哪儿成?”白莲花女主急道:“我要告诉她实情,她把我视为妖邪然后把我拉出去驱邪可怎么办。重生本就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情,古人哪里会轻易接受。”
沈丘一直在窥屏,白莲花女主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只是,“你可是女主角,你被人绑到架上烧死这书还怎么写下去,放开胆子去做。”
“万一作者让我领便当切文,瞬间完结呢。”白莲花女主还是不信,她这次是真的大意了,觉得婆婆徐氏是个乡野村妇就没在意,只在家中多多注意了点,出去就放开手脚了,今次竟然被郑真给坑了。
沈丘此时在京都的客栈中摇头叹息,白莲花女主一定是被上一个剧本给整懵了,如今疑神疑鬼,分分钟担心作者会砍大纲完结。只得继续耐心开解道:“发现你一场的那位是什么身份,她几时发现,又是几时什么情境下面跟你说这事儿,她是否有敌意呢。”
“她啊,是我这个剧本的婆婆。”说道婆婆的时候白莲花女主小小不自然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她应该是几天前发现的,之前那只能算是怀疑,今天因为被我那小叔子给气到了才提起此事,估计是埋怨我让小叔子出去卖东西。至于敌意,这倒是没有,就是我自个儿挺心虚的。”
“还是那句话,坦诚相告,她一开始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就证明她想保全你,这次的事情你也说了,属于一种迁怒,解决完以后她的气也该消了。信不信由你,我言尽于此。”
“唉,唉?沈丘!”白莲花女主认命的看着徐氏,又变成了那个一脸无奈的小媳妇。
“娘,你相信前世么。”周芙蓉首先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她的声音很轻,却那么清晰,像丝丝细线一般透入徐氏耳中。
徐氏听到此话内心中泛起万千波澜,不知道是怕还是惊,只觉得周芙蓉周身都缠绕着鬼气,萦绕不散。她问话的时候想过各种可能,可她心底最希望的还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周芙蓉还是她的而已,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
“娘,你在怕我。”周芙蓉嘴角止不住抽动,徐氏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只喝了一口水的杯子如今已经有些晃动,甚至还有部分水滴洒下来。都怪沈丘出的馊主意,虽然沈丘不给出主意她也找不到什么好方法。
她不问不要紧,这一问,徐氏手中的杯子直接惊得摔在桌子上,然后从桌面缝隙处渗漏,滴答答的溅落在地上。
周芙蓉整个都懵了,紧闭双眼,以手掩面,恨不得时间能够倒退。天呐,她刚刚都说了什么,一定还可以补救一下。
“娘?”周芙蓉眼见坦诚没有取得好结果打算想打感情牌,暗示她庆幸自己能够重生,救回婆婆,改写命运种种。结果她刚说了一个字,徐氏就仿佛被惊醒了一般,面露恐惧,即使站在她面前也仿佛看不见她,还打掉她准备去搀扶的手,飞也似的奔出院外。
本来不大的院子,因为人都走了竟空旷起来,只余水滴的滴答声,听得周芙蓉周身寒毛直竖。她错了,她真的错了,沈丘是个大傻逼。
女主那边已经开始走重要剧情了,沈丘这边也在遇到炮灰齐子轩之后步入正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陆续有地位高一点的人拐弯抹角的找他算命。他不指望那些人会全信了他,他本就没有说实话,很多东西都是半真半假,意在到时候扰乱那些人的判断能力。
沈丘觉得他现在一切都好,只除了面前的这位,苏靖水,连他收摊了都不放弃,还死死跟在他后面,以前关系也没这么好啊。
“明远兄,你当真要在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么。”苏靖水着白色锦衣,配上那让京都贵女醉心的容颜,当真是清俊贵气。只是这一清雅贵公子如今却一脸心痛的望着沈丘,只差指着他鼻子骂不争气了。
“正德兄与方小姐的婚事可曾有眉目?”沈丘避而不答,反问他事。
“这……”苏靖水语塞,他与方小姐的确有过接触,而且方相也暗示过他。沈丘此前说过他桃花运将至他未当回事,因为高中之后必会有人来说亲,此时沈丘直接指明方小姐却是太过出人意料了。也不知沈丘打哪儿听来的消息,他未曾说过,方小姐自然也不是会将这件事轻易告知他人,女子的名节最重要不过了。
“明远兄,你从哪儿听来的瞎话。”
“是否是瞎话正德兄你心中自有明镜,我告知于你已是泄露天机。”
寒窗苦读数十载,只问苍天,不问鬼神,这是沈丘三年前说的话。他上次来对沈丘开玩笑就是指的这件旧事,一来是拉近关系,二来他本就以为沈丘是在玩儿。可沈丘这算命摊竟然连续摆了一个月,如今连说话也神叨得厉害。
“明远,京都的局势从来不分明,你以一白身周旋其中实在危险。我知你志存高远,只需蛰伏三年,大展拳脚之日不远矣。”苏靖水以为沈丘是从其他地方探听到此事,他不想去探究,只想让沈丘不太继续陷入京都官场的漩涡。
沈丘一开始还在前面走着,等到苏靖水劝他脱身时才转身,眼神淡漠的看着苏靖水。
“明远,你未入官场,不知其中的艰难险阻。”苏靖水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只是沈丘的眼神却让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他们虽然离得近,却咫尺天涯。沈丘有才,心有七窍,善于察言观色,他比之沈丘于人心方面略有不足。但正因为心思厚重,沈丘看事总是太多顾虑,无法信任别人,没有人希望跟这样的人成为同僚,这才是沈丘落榜的真正原因。
“我不知?苏靖水,是方相让你这么跟我说,还是你自己想跟我说。”沈丘直呼苏靖水的名字,含义很明显,他不信任苏靖水。如今的苏靖水尚且稚嫩,只是这种程度就够了。
要说苏靖水吧,也不是笨,如果笨,哪里能成为沈丘前世的宿敌。只是苏靖水此人现在还比较理想派,从行事到思想无不追求光伟正,很多东西能看到却不愿承认,比较好拿捏。也正是因为如此,方相才会将女儿嫁给她,只可惜方相这回看走眼了。
“方相是有此意,但我劝你却跟方相无关。李小侯爷一事牵连甚广,他们是有罪却需要天子来判决,你私下里接触其中部分人的事虽然隐秘,但也并非无迹可寻。”再不收手,可能会把自己给折进去,这是苏靖水想说却没说完的。
“其实放任不管会有什么效果你都知道,苏靖水,你几时才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
一场谈论不欢而散,昔日好友,终成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