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生之贵女芜沅（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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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后北宫澈与赵菡萏一同回瑞王府，一路无话。到达瑞王府后北宫澈因为安排一些事情稍稍晚了一会儿，等来到书房就见到赵菡萏已经坐在他最习惯坐的位置，身体斜侧，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支着额角，头略微上抬，眼睛半睁不睁，神色间颇为挑衅。只可惜那椅子是他特意命人量身打造的，身体瘦弱的赵菡萏坐在上面颇为滑稽，更何况是摆出那样白痴的姿态。
“黑灯瞎火的你眼神还真好。”北宫澈嘴角含笑，并未否认赵菡萏的话。
“我眼神不好你现在还能站这儿。”赵菡萏此话暗指她出声提醒北宫澈才让北宫澈免于被太子发现。
“早前就跟你说过，参加宴会的时候试探一番太子妃，结果你全程就顾着吃，一点也不知道办事。”北宫澈知此事瞒不了多久，却未想到只一次宫宴就被发现了。
“所以那个人是太子妃，皇宫大内你私下与太子妃在梅林见面就为了试探？”呵，你逗我呢，赵菡萏都快气笑了，“太子妃极重礼教，不知王爷是如何传递消息，又是如何让她同意与你相见，甚至为了见面连伪装都准备好了。”梅林中的身影身披黒氅，连头发都盖住了，如果不是手持大纲她还真不敢说，好吧其实还有女主定律可以解释。
北宫澈眼眸暗沉，语调极慢的说道：“知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赵菡萏终于还是坐不住，起身绕到北宫澈面前，一双眼睛红红的，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着旋，就是不流下来，声音更是带着一股哽咽。她仰视着北宫澈，表情似笑还哭，道：“她是太子妃，是你的嫂子，我才是你的妻子！王爷你跟她相会之时可曾有过半点愧疚不安，可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本王从不曾与她有私情，为何会愧疚不安。”北宫澈以为赵菡萏会追究他跟魏家的关系，怀疑他现在摇摆不定，致使赵家陷入险地，没成想竟是为了感情，顿时心下大定。
“几个月前我曾于普济寺意外落水，王爷您竟在几息之内赶到并救下我的性命，当时太子妃亦在场，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之事。”
“原来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是本王救了你，若非如此巧合，你早就葬身鱼腹，不思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咄咄相逼。”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赵菡萏一时脑子当机，竟不知该说什么好，等缓过神来北宫澈已拂袖而去，且言瑞王妃今日无状，见夫君竟不行礼，需得到宫中请教导嬷嬷过来重新教导一番。
这消息一传出去立马让府中两个侧妃高兴了好久，正准备暗中开撕抢走王爷，谁知接下来的几天王爷谁的院子也没去，那种高兴又变成了失望，然后这俩又变成了好朋友。
又几日，天子斋戒沐浴，于城东郊行“籍田礼”，太子陪侍，瑞王则与众文武大臣跟随在后面。天子结束迎春祭祀后会回朝赏赐众臣以及亲王，众大臣亲王与天子回朝领赏叩谢圣恩才算真的结束。
终于解禁的赵菡萏也有幸感受到此次立春的喜庆，因为她出府了，天子犁地小秀一下怎么也要不少时间，众大臣赶回宫中谢恩又是一翻波折，她可以玩好久。
本朝注重出身，在乎门第，寒门子弟晋升艰难。有一部分士子读书读着读着就开始写话本子维持生计，另外一部分则干脆弃了读书干起了买卖又或是手艺人的行当，故而本朝商业气息较浓，各种精巧玩意儿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神格值匮乏没法买买买的赵菡萏此时双眼放光精神抖擞，躲在车里时不时就支使着丫鬟小厮跑东跑西的，等回到瑞王府的时候竟然已过了午时。
“王妃，王爷好像已经回府了。”首先撩起门帘的是赵菡萏的丫鬟麦冬，王爷带的护卫她也能认几个，此时就在府外守着，说不定就是等着王妃一回府就回去禀报。再一想到王妃今日的行径，不由地低下头，连声音也低了下去，怕刺激到王妃。
“什么，竟然回府了。”赵菡萏闻言也凑上前看，果然瞧见了几个经常伺候王爷的侍从守在门外，竟隐隐有些不让她进门的意思。想反天了不成，她怎么着也是王妃，除了王爷最大，北宫澈这下马威真是……
“麦冬，扶我下车。”赵菡萏命令道。
“可是，王妃王爷好像不想让您进府。”麦冬着急地说道，一边是女主人，一边是男主人，她也想死一死，“您这样进府万一又惹恼了王爷可怎么办？”禁闭关了将近一个月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等下去王爷估计就该出来了，此时不进更待何时，真想被拦在门外吗？”
赵菡萏硬闯那些侍从自然不敢阻拦，只得乖乖让开一条道，故而赵菡萏是跨过门槛之后才见到北宫澈。
“没想到王爷竟回来得这般早，倒是臣妾怠慢了，府中已经好久不曾添置新物件，臣妾作为当家主母理应为王爷分忧解难，倒不想误了时辰。”欠身行礼的赵菡萏，身着碧青色袄衣，头上戴着碧玉簪，低头的时候有几缕碎发散落，衬得一张小脸楚楚动人。
北宫澈可没被这套把戏打动，瞧着后面满满当当的一排东西，笑得狡诈非常。
“碧华阁是什么地方本王还是知道的，爱妃若想通了就将这些东西搬进来，若是还没想通，春寒料峭，王妃还是少出去的好。”北宫澈此时朝服尚未褪下，整个人都仿佛有一种锐气，弄得赵菡萏在气势上就被压了一筹，再加上拿人手软。
“臣妾能有什么想不通的，王爷是办大事的，臣妾能为王爷打点王府就是最大的荣幸。”言下之意，让我买买买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宫，赵睿生表面已退朝，不久却于另一个地方被人引入小道。
“赵卿，朕今日赏赐朝臣后金库又消减了不少，若不是还有上次李家充公的钱财，恐怕今日都下不来台。”高坐在堂上的人正是天子，他亦有苦难言，除了太子一事，朝臣一直对他都很恭顺，然此恭顺非彼恭顺，贪墨中饱私囊者比比皆是。自他祖父开始便如此，经数代积累隐隐已经成为本朝的一大患，国家一直风调雨顺还好，若遇上个洪涝旱灾可怎么是好。
“臣知陛下心忧天下，故而已经备好名册，还请陛下过目。”赵睿生跪地将一册子呈上，说是册子却奇厚无比，倒似一本书。天子原先还一个个翻，越是翻到后面越是惊心，不自觉松开手，滚了一地。
“水至清则无鱼，赵卿真要做到此种地步吗？”只看了几个人的资料天子便知所言非需，所有的财帛流动皆有记载，看来抄了李家真弄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赵睿生看到了天子的犹豫，退后一步行大礼，五体投地，恭敬地答道：“池水只一方塘，鱼却多且杂，若不处理一部分则池水日渐浑浊不堪，终，无鱼。”
“赵卿的意思是只先挑一部分处理，同时对官职进行部分调整。本朝自开国以来的确只增加官职，从未减过，有些如今也的确派不上用场，剪除可以节省开支肃清官场。但吞下去的东西焉有吐出来的道理，这部分人若是革职又该如何安置。”天子当了大半辈子众人眼中的明君，临到头为了革新却不得不动刀子。
“安置之事得看还剩多少人，倒是不急。清理人员却是刻不容缓，众臣对太子不满久已，陛下若不如此，待太子登基，国危已。”赵睿生知道天子的软肋，亦知天子的顾虑。是非功过从来都是由后人评判，历史上杀伐众多的君主除非有巨大的功绩，否则总逃不过士子的口诛笔伐，毕竟谁也不希望天子向自己提起侧刀。
“朕自小便希望成为一个明君，而今却是怎么也甩不脱这昏君之名了。”天子语气哀伤而无奈。
“太子登基之后必会顾全陛下的颜面，臣自愿成为那进谗言的小人，纵使背负累世骂名亦无悔。”
“赵卿，朕幸甚有你。如今该从谁开刀？”天子一辈子都没有如此放肆过，士为知己者死，有赵卿，此生无憾。
“太子太傅魏景深。”
“他不行，他是太子老师，若是对他动手于太子不利。”天子担心太子会失去魏家的支持，也担心此举会让朝臣以为他不在宠信太子，有新的动作。
“太子最大的依仗便是陛下，且从来都是，如若不在此时动手，待太子登基，难免会背上弑师之名。”赵睿生以头抢地，一派忠心。
“还是不行，得等一等，太子刚大婚不久，朕不想让他以为朕在剪除他的羽翼。”天子终究是犹豫了，准备先从其他人开刀。赵睿生神色复杂，但也不好违背天子的话，很快又推出了另一个人选，城中章府。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赵睿生知道天子也恼恨章府行事给太子添了不少麻烦，比起魏府，章府才是天子最想处理的对象。
东宫，魏芜沅在佛前祷告，虽然与北宫澈有前世姻缘，但此世她却心中有愧，为了魏家做下如此有违礼教之事。待魏家脱险，她愿常伴佛前，用一生去偿还，至于那纵情声色的太子与章姓男宠，便去地下当一对鬼夫夫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生之贵女芜沅（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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