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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生之贵女芜沅(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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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魏芜沅听说李家被发落后便有些恍惚,入梦了总觉得自己其实是醒的,醒了又觉得自己还在梦重,只要睡着一切都会过去。明天春太子就会死,魏家还会远吗?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上一世太子死后天子便迁怒魏家,并最终致使魏家满门入狱,言她爹作为太子太傅不尽责,竟使太子堕落至斯。朝臣与天子因为新太子的人选发生争执,天子一厢情愿认为此事与瑞王有关却又找不着证据,故而单方面想立四皇子为太子。朝臣却认为四皇子年幼,难担大任,舍成年皇子选年幼皇子是为不智。太子人选迟迟未定,君臣不和,天子一狠心罢免了一部分,问罪了一部分,大半个朝堂都空了,魏家的事情也被搁置许久。
直到后来天子重病,不得不立瑞王为太子。接过权柄的瑞王左右为难,一方面魏家纯属无妄之灾不方便责罚,另一方面又不敢忤逆天子。最终,魏家变成了权力交替的牺牲品。
她算计了北宫澈,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北宫澈的不追究,而是北宫澈的一诺。
转眼间年关已至,宫宴之期也已到来。本朝宫宴也属皇家家宴,哪怕是妃子也只有上品级的妃子才能参加,赵菡萏去的时候是战战兢兢,可后来发现这些担心是多余的,北宫澈不受宠,连带着她也被忽视了。倒是只有凳子那么高的四皇子颇得天子的喜欢,中间甚至被天子抱在怀中逗玩过好半会儿。
皇家宫宴,珍馐美馔,自然不少,赵菡萏眼瞅着北宫澈没在意就低头默不作声的将各种好吃的往嘴里塞,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恍然发现旁边的北宫澈不见了,天子也早已离场休息,同时不见的还有太子以及太子妃。
喝酒误事,没想到贪吃也误事,赵菡萏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又嫌打重了磕到牙。错过了男女主不要紧,一般来说男女主总是能在各种奇怪的场合里见面,而女配总是能恰巧遇上。眼下宫宴虽未结束,但也差不多了,直接退场不行暂离一下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赵菡萏就与宫中随侍的宫女说自己气闷,想出去透透气。
宫宴前已经划分了一部分地方供晚宴结束后游玩,此前亦有不少人先出去消食,所以宫女并没有对赵菡萏提出的要求表现出异议,而是很规矩的提着一盏宫灯带着她出去。
有些人,即使日夜相对,不爱就是不爱,有些人却如酒,时间越久,那爱就会发酵,逐渐香醇诱人。北宫澈原以为自己对魏芜沅只是儿时的情谊,可越是相处,那种感觉就越发骗不了他自己。他已有王妃,魏芜沅是太子妃,他的爱是罔顾伦常的,应该被永远埋葬在心里。
“王爷何故约我在此相会?”魏芜沅披着黑色的大氅隐藏在梅林中,让人看不真切,愈发想要探究。
“太子妃与本王心有灵犀,于是偶遇了。”北宫澈避而不答,反而调笑道。
魏芜沅听到北宫澈的话一时竟有些辩不清是在今生还是在前世,“王爷逾越了。”爱得越深,恨得越深,不爱也罢。
“太子妃能察觉到我的暗号并理解不是心有灵犀又是什么,此次邀太子妃前来只是为了感谢,感谢太子妃你为了助本王不惜牺牲名誉。”北宫澈从来都不是一个登徒子,此时此刻却似受了蛊惑一般,想逗弄魏芜沅,甚至说出了非常不合时宜的话。
“我非是为了助你,而是太子原本就是那样一个人,不配为人夫为人君。”魏芜沅声音清冷,语调颇为矜持,她并不想谈论这件事,这是件耻辱。
北宫澈爱惜魏芜沅的才华气度,见魏芜沅如此隐忍心生不舍,如果他当年多多争取一下,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可他争取什么呢,他的出生都是一个意外,当时天子与先皇后爱意正浓,他的亲娘却凭借手段生下了他,弄得天子与先皇后不和。他是天子背叛先皇后的证明,天子不承认他就如同不承认自己的背叛一般。
“只要我能成功,我会还你自由。”良久,北宫澈说道。他们今生恐怕都没有机会了,他只愿她能自由,自由的找到爱她的人。
魏芜沅很意外北宫澈的回答,上一世北宫澈救了她,却不愿放她走,这一世是爱上了天真无邪的瑞王妃,所以……魏芜沅心中五味杂陈,刺痛难担,明明想要忘记,但当北宫澈真跟她说出这话时她却又难过,上辈子那么爱那么恨得人就将与她从此再无牵扯。
“太子死后,我愿出家为尼,从此青灯古佛,还请王爷到时候能允许。”
小路尽头一转便是梅林,暗香浮动,梅花树下有伊人,伊人旁边正站着一个坚毅挺拔的身影,凭借多年演小说的经验,就算看不见脸赵菡萏也知道是男女主。宿命一般,她前脚刚支走宫女,后脚就拐进了小路碰上了男女主。
是上去撕呢,还是上去撕呢,万一撕了可能会引来其他人破坏剧情,更有可能被读者骂,可不撕就这样看着会不会太怂了点,她怎么着也担了一个正室的名,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走掉一点也不大气。
担心什么来什么,正当赵菡萏踟蹰不定之时耳边就传来男子的娇笑声,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有男子如此娇笑。转眼一看,小路入口处竟是两个男子腻在一起向这边走来,着黑色蟒袍身材高挑的男子的颇为眼熟,可不就是刚刚席上看见的太子,怀中揽着的白衣小公子倒是没见过,声音便是从这白衣小公子口中传出,结合京都最近的传闻,极有可能太子喜爱的男宠。皇宫宫宴带男宠过来,难怪早早就离席,当真是放肆,荒谬。更荒谬的是她作为一个原配,此时竟然要帮男女主打发掉太子,三观都碎了好吗。
“太子!”一声惊诧声打断了太子与男宠的调情,也打断了梅林中两人的交谈。
太子席上喝了不少酒,此时揽着男宠正欲寻一僻静之地快活,却被一阵刺耳的叫唤声给扰了,很为不快,再一看来人是谁,那种不快就像加大了风的火,越烧越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弟家的小王妃。”酒意未退的太子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一边说着一边放开手中的男宠朝赵菡萏走去,且口出恶言,指着赵菡萏道:“本太子以为自己的妃子已经够丑了,结果你长得更丑,不过,跟三弟倒是配。哈哈哈……”那笑声颇为张狂,似乎要将满肚子的怨气发泄出去,外面的那些流言那些都是北宫澈的把戏,朝臣却甘愿被蒙蔽,连父皇都开始对他有微词。
说谁丑呢,赵菡萏恨不得拍死太子,稍稍转头看见梅林下已经瞧不见那两个身影了便对太子道:“这天寒地冻的太子好雅兴,宫宴竟然也带男宠过来,就是不知天子知道了又会如何处理。”
“你——!连瑞王在本太子面前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你竟然敢如此放肆。”太子可没想到瑞王妃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可他带男宠过来又的确不能被他父皇知道。
赵菡萏鸟都不鸟太子,直接从太子旁边走过,反正也没几章好活了,她怕啥,而且太子要教训也只会教训北宫澈,她帮北宫澈安能不收点利息。
太子用阴鸷的眼光看着赵菡萏的背影,走回去揽过男宠时手劲都大了几分,他当初就该杀了赵菡萏,赵睿生那老匹夫深得他父皇的喜爱,现在更是与北宫澈走到一起,他若登帝位,首先就要处死这对父女。
当晚回到王府后,赵菡萏便与北宫澈摊牌。
“我看见了,梅林里面你跟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站在一起,她是谁。”先发制人,后发遭殃,赵菡萏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