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龙心向妖》黑柒

22、第二十二

　　　　欧阳锋，当今天下五绝之一。现与东邪黄药师，北丐洪七公，南帝段智兴并列天下武林之最。
　　然而正是这么天下闻名之人却是消失踪迹近十多年。
　　“欧阳锋？”阿奴无甚悲喜的询问“尊主所说的是白驼山那位？”
　　“怎么，这世上还有别的人称西毒？”
　　“并非如此。只是有传闻，早在十多年前第二次华山论剑，西毒欧阳锋便死于郭靖之手。”
　　婠婠不以为然道：“江湖传闻向来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怎么，你也觉得欧阳锋死于郭靖之手？”
　　阿奴摇头，“欧阳峰实力强劲，为人又诡计多端且是用毒高手，非一般人可将其杀害。”
　　“哦，听你这语气，你和他交过手？”婠婠饶有兴致问道。
　　“第一次华山论剑前夕，我曾与他交手。我在他手下走不过百招，若非洪七公及时出现，我怕是就死在那。”
　　婠婠似笑非笑：“那与我相比，如何？”
　　阿奴沉默片刻，方才开口：“若是现在，宗主不敌；若再过些时日……欧阳锋不敌。”
　　话音落下，空气一瞬静滞。
　　婠婠却忽然笑了，笑意张扬而明艳：“倒是个诚实的，也不怕我一掌拍死你。”
　　阿奴俯身抱拳：“属下不敢妄言。”
　　婠婠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欧阳锋既号西毒，心思必然阴狠诡诈。郭靖武功虽强，但若想置欧阳峰于死地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当年之事多半另有隐情。能让这样一个贪婪狡诈的老毒物销声匿迹十余年，不是死了，便是重伤难愈。”
　　“宗主所言极是。”阿奴应道，“早些年曾有人在嘉兴见过他，只是消息真假难辨。”
　　“嘉兴？”婠婠目光微动。
　　见婠婠似乎有所兴趣，阿奴继续道：“几年前，属下机缘巧合听百晓生提及此说曾有人在嘉兴见过，但说话的人自己也不大确定。”
　　“怎么说？”
　　阿奴道：“那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却神情癫狂，全无昔日西毒的风范。若当真是欧阳锋……只怕已然走火入魔。”
　　婠婠轻呵一声：“到底是个老毒物，没那么容易死。”
　　“属下明白。”
　　婠婠目光落在跪地之人身上，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查到人后，派人盯紧。再把当年之事细细查清。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属下遵命”
　　婠婠不再多言，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似是将方才的话题一并拂去。
　　阿奴不敢多留，叩首之后，悄然退入林中。
　　山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月光自山间倾落，婠婠立于原地，衣袂随风微动，身影在林影之间明灭不定。
　　过了半晌，暗处之人终于沉不住气，踏影而出。
　　“你是何时发现的？”
　　声音冷硬，带著压抑不住的戒备。
　　婠婠闻言，轻笑一声，却不作答。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目光在来人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端详一件颇有趣的物事。
　　“算来……”她语气轻柔，尾音微扬，“这已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她微微歪头，笑意更深。
　　“龙儿的师姐。”
　　来人正是李莫愁。
　　听得这称呼，她柳眉陡然倒竖，眼中寒意一闪，几乎要当场发作。可念及对方身法诡谲、来历不明，那股怒意终究被她生生压下。
　　“少装神弄鬼。”李莫愁冷声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来我古墓派？”
　　她袖中拂尘微动，气机已然暗暗锁住对方，似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时出手。
　　婠婠像是察觉了那缕气机，却毫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
　　“我为何来古墓派？”她语气轻缓，带著几分玩味，“这不也是你的手笔吗？”
　　她向前一步，脚步极轻，却偏偏踩在李莫愁心神最紧绷的那一瞬。
　　“怎的到了这裡，反倒不认了？”
　　李莫愁眸光一沉，心中微凛。
　　她本是故意引人试探，却没想到对方不仅识破，还反过来点破这一层。
　　“所以——”她语气更冷，“你也是为了古墓的秘籍而来？”
　　“秘籍？”婠婠低低重複了一句，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随后轻笑出声，“怎么——我就不能是为了小龙女而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李莫愁却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不过是故作姿态的试探罢了。
　　她目光始终锁在婠婠身上，声音冷而直截：“你我各有来路，我不问，也不与你绕。”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带著几分压下去的急切：“我只要《玉女心经》。”
　　林间风声似乎微微一紧，连枝叶的晃动都慢了几分。
　　婠婠却像没听见似的，神情依旧散漫，甚至还轻轻拂了拂袖口的尘。
　　“哦？”
　　她轻应一声，既不惊讶，也不追问，像是在等对方自己把话说完。
　　李莫愁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心中不悦更甚，却仍压著性子开口：“你既能识破我行踪，轻功又如此诡谲，想来绝非寻常人物。”
　　她语气渐稳，思路也越发清晰，带上一丝算计：“古墓之事，你未必没有兴趣。若是各凭本事，只怕两败俱伤。”
　　她微微抬眼，直视婠婠。
　　“我可以与你合作。心经归我，其馀你自取。”
　　这一句说得乾脆，甚至带著几分笃定。
　　话音落下，她紧盯著婠婠，试图从对方神色中捕捉一丝动摇。
　　然而，婠婠却忽然笑了。
　　那笑，不带讥讽，也不带轻蔑。
　　更像是事情发展得，比她原本预想的还要有趣。
　　“李莫愁。”她第一次直呼其名，语气轻柔，却让人无端心寒。
　　“你倒是比传闻裡，还要急一些。”
　　李莫愁瞳孔微缩，气息一滞，像是被人一语点中隐处。
　　婠婠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已经缓步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她拉得恰到好处。再近一步，便是交手；再退一步，便失了压迫。
　　“《玉女心经》，我没兴趣。”
　　她说得随意，像丢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李莫愁神色终于变了。
　　还未开口，婠婠却又淡淡补了一句：
　　“至少……现在没有。”
　　这一句轻描淡写，却像刻意留下一道缝隙。
　　李莫愁眼神一凝，心中微动，正欲再言。
　　却听婠婠轻声续道：“倒是古墓派的人……”
　　她语气微微一转，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我现在，倒觉得有趣得很。”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却偏偏像一记重锤，落在李莫愁心头。
　　“你——！”
　　李莫愁眼神一寒，气机骤然一提，几欲出手。
　　可就在那一瞬，她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眼前的婠婠，分明站在那裡，没有动，也没有出手。可她的气机，却像是落在空处。
　　锁不住，抓不到。
　　甚至对方真正所在的位置，都隐隐有些模糊。像是人就在眼前，却又不完全在这裡。
　　李莫愁心中猛地一沉。
　　她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所有的戒备与锁定，竟像是对著一抹影子。
　　再定睛看去，婠婠依旧站著。
　　只是，不知何时，已经退开了半步。
　　这半步，她竟全然没有察觉。方才若对方有意出手，她竟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
　　李莫愁背脊一凉，冷汗悄然渗出。
　　婠婠看著她，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意柔软，甚至带著几分亲近。
　　可不知为何却人觉得，那笑意裡没有温度。
　　婠婠慢悠悠开口：“你找我，是想谈合作”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可你给得起的东西……”
　　目光轻轻落在李莫愁身上。
　　没有压迫，没有威胁。
　　却让人无端心底发紧。
　　“…太少了。”
　　李莫愁心中一震。
　　婠婠却已收回目光，语气依旧轻柔：“所以啊……”她语气带笑。“这样的合作我不太有兴趣。”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比任何否定都来得乾淨利落。
　　李莫愁心头猛然一紧。
　　婠婠已经不再看她。
　　转身。
　　“等你什么时候——”
　　她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能让我觉得有意思一点，再来找我吧。”
　　话音落下，人已向林中走去。步伐从容，没有半分戒备。
　　彷彿她从未把身后之人放在眼裡。
　　李莫愁站在原地。
　　指节缓缓收紧。
　　她没有追。
　　也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追上去，也没有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间重新恢复寂静。
　　风声掠过枝叶。
　　李莫愁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尚未鬆开的手。
　　掌心，竟隐隐有一层薄汗。
　　她沉默良久。
　　才低声吐出一句：
　　“……妖女。”
　　这一声，不再是单纯的咒骂。
　　而更像是一个——
　　不得不承认的判断。
　　夜色深沉。
　　她终究没有再追。
　　只是转身离去。
　　背影隐入林中时，步伐比来时，慢了半分

作者有话说

　　嗯，我终于来了，不过大概也没什么人看，哈哈，写着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