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试炼 ...
-
“佐伊，你真的没问题吗？”
自从从哈利口中得知死去了一只独角兽开始，佐伊就显得十分吓人，每天除了看书不做任何事情，简直比赫敏还要恐怖。
就算是赫敏也有疲惫的时候，但是佐伊似乎永远不知疲惫，有些书哈利甚至读不懂名字，而且经常突发奇想，无论是魔药还是炼金术，就会投入实验中，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不断地实验，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就算最后成功了也不会露出惊喜的神情。
她忽然想到约翰·史密斯，那个总是能在她说上一句接出下一句，和她思想及其同步的人。于是她拿出了纸笔打算给他写信，信写了一次又一次，最终都丢进火炉里。
赫敏有些恐惧的看着佐伊在房间里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角落说话，讲的神采飞扬，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名词，时而会因为虚无的“回应”而陷入沉思。
虚无是谁？谁是约翰？不得而知。
就在三人组都快忘了佐伊微笑的样子的时候，佐伊又恢复了原样，一脸笑嘻嘻的抱着八卦杂志，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看着赫敏。
赫敏甚至哭了出来，冲上前搂住佐伊。
“让你担心了呀，我已经没事了。”佐伊笑眯眯的说。
拥抱就不用看到彼此的表情，佐伊的双眼流露出难过的神情。
她的心已经不为了独角兽敏感了，但这偏偏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她宁愿痛苦也不希望有一天麻木。
“你相信天堂吗？”
佐伊的问题让赫敏陷入了沉默。
“我相信。”最后赫敏点了点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但是人死了之后灵魂肯定会去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死亡的秘密，没有人知道。除了佐伊。
她知道死后的样子，她也知道如何成为幽灵如何转世。但天堂呢？她去过的那个平静祥和的地方。
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多巴胺或者血清素在作祟，她因为窒息早就脑死亡了，没有可能会产生幻象。但是那个地方真的是天堂吗？如果她没有听说过天堂地狱的故事她会对那种体验做什么评价呢？
那种感觉，她一时没办法理解需要不断看书不断阅读才能消化的感受，那种永远不会消失的感受，真的来自天堂吗？
这是不好的，她产生了怀疑。
“你这段时间怎么了？”赫敏抹干了眼泪，坐在佐伊身边。
“母亲写信给我说我养的小狐狸被兔子吃掉了。”佐伊露出伤心欲绝的神色。
“你吃一个给我看看！”赫敏瞪圆眼睛看着佐伊。
“就是因为不敢相信所以才一直处于一种拒绝的状态。”
“你不要老是嘴里振振有词胡说八道！”赫敏扶额掩面，被这个舍友满嘴跑火车的能力伤害的抬不起头，之前有些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不管你愿不愿意说，总之我们永远都会支持你。”赫敏小天使最后拍着佐伊的肩说。
“你在说什么啊。”佐伊推开赫敏，哈哈大笑。
斯内普就好处理多了，在她恢复那天斯内普只是看着她，然后冲她点了点头。
但是他要表达的东西和赫敏要表达的一样，也更容易让人信任——赫敏不见得真的能为她做什么，但是斯内普可以。
一眨眼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毫无准备的佐伊踏上了战场，左边坐着随之准备冲去拯救魔法石的躁动不安的哈利，右边坐着纳威，似乎正忙于从脑袋里拉出一些知识来。
佐伊不认为自己能抄谁的了，变形术和魔咒她都做的不错，草药考试她做的不错，魔药考试她做的不错，历史考试她做的也不错……
佐伊忽然明白过来，她实际上是知道一些考题的，在看《哈利·波特》的时候了解到的，而虽然她忘了，但是潜意识里她稍微留意过，考到最后竟然异样的不错。
她从初中就是这样学习的——先把高中或者大学的知识学了，再回头学初中的知识，随着年级的升高不断往后推，所以其实她的成绩一直都不错，在她的那所中流的学校里甚至可以做到数一数二。
接下来就是三人组的秀场。
佐伊一路追在后面，看着哈利捉住钥匙、罗恩牺牲自己赢得比赛、赫敏迅速判断出喝哪一瓶前进哪一瓶后退，佐伊一直看着，感受到自己的紧张感越来越少，哪怕明知伏地魔就在那焰火之后，佐伊感觉自己颤抖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怎么办，我们有三个人。”赫敏忽然抓住佐伊的手，“你最机灵，一定可以先找到邓布利多教授，就拜托你了！”
“不，还是你去找吧，我要在这里照看着哈利。”佐伊摆了摆手，“赫敏，你承认吧，你比我聪明，你只是没有我努力。”
哪怕在危机时刻赫敏还是狠狠地瞪了佐伊一眼。
没人能质疑赫敏的努力，那是她最骄傲的东西。
没有时间迟疑，哈利喝了潜进的药水而赫敏喝了后退的，佐伊靠在火焰边上，在现场看着这出戏剧。
在现场观看要更加刺激——贴在后脑的伏地魔、狡诈的奇洛和一切的残忍。
天生勇敢，哈利又并不特别细腻。幸亏如此，否则可能会因为这一出震撼的闹剧而疯掉。而哈利，不去想那么多，只想着如何去保护魔法石，如何不让伏地魔得逞，对伏地魔鄙视又憎恨，真不愧是邓布利多军。
佐伊坐在地上靠着墙，看着奇洛被灼烧一般，一点一点的死去，而伏地魔则逃了出去。
火焰，熄灭了。
“唉。”佐伊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哈利身边，将这个只有11岁本来应该任性妄为的却勇敢到愿意用生命来守护巫师界的死小鬼背起来——她还是没办法抱起哈利——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又用魔杖浮起罗恩。
“罗恩真的是个勇敢的孩子。”佐伊笑着说。
“哈利！”赫敏的呼喊声及时的传来，她扑到哈利身边。比起昏迷的罗恩，赫敏不知道哈利是不是……永远的离开了。
“他没事，邓布利多教授。”佐伊微微点头，露出一抹微笑，“奇洛已经死了，伏地魔逃跑了。”
“我们最好尽快把他们送去医疗翼，格兰杰小姐，沃夫小姐说哈利没事，你放心吧，我们充分信任庞弗雷夫人怎么样。”说着邓布利多漂浮起两个孩子大步朝医疗翼走去。
邓布利多太高了，赫敏和佐伊都很难跟上他的步伐，更何况看到佐伊和邓布利多都说哈利没事，赫敏放心了一些。
“奇洛？”赫敏有些惊讶的小声问。
“他的结巴是装的。他崇拜伏地魔，他的力量他的智慧还有他的自由，伏地魔依附在他的后脑上，奇洛帮伏地魔找魔法石。你看到斯内普念咒的那一次？他在念反咒试图保护哈利，你在去的路上太匆忙，撞倒了奇洛。后来哈利看到斯内普威胁奇洛，那是因为他试图阻止魔法石被盗。”
“是斯内普教授！”赫敏红着脸更正，“我竟然会怀疑斯内普教授，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活该帮你写作业。我必须要坦诚一点。”
赫敏欲言又止，最终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开口，“我怀疑过你要帮助斯内普教授一起偷魔法石。”
赫敏紧盯着佐伊，却见她笑了出来，“你猜对了，我早就知道不是斯内普，那一天你烧了他的袍子我就去问了他，他说是奇洛，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找他学习黑魔法防御。我套你，因为我不想写作业。”
“佐伊你……”刚想要骂佐伊，忽然停下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魔法石的？”
“我问斯内普，斯内普说是奇洛，我问为什么，他说魔法石。”佐伊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关系那么好，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你们，觉得说了你们也不信，到最后看到你们怀疑他，我就正好从你那儿捞点儿便宜。”
佐伊和赫敏跟着邓布利多往医疗翼冲，接过被庞弗雷夫人直接丢了出来。
“夫人，我想学医疗。”佐伊冲医疗翼喊，然后转过头冲赫敏耸了耸肩。
“我的梦想是当医生。”佐伊忽然说，转头看着医疗翼的门。
想象自己学习了巫术然后去麻瓜的世界治病救人，就觉得非常有意思。但是现在学习医学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把几个必要的学科掌握，麻瓜的医学和巫师的医学完全不是一个体系，她也许要受很多苦。
不过没关系，她就是个吃苦的命。
赫敏和佐伊蹲在门口等着，却看见了斯内普在拐角处出现。
“还没有出结果但他没事。”佐伊站起来，挂着微笑。
“我是来找你的。”斯内普摇了摇头。
他知道《哈利·波特》有七本，所以他不认为哈利会有事。佐伊做出了那么多努力让事情按照轨迹运转，如果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她做不到平静的蹲在医疗翼门口。
佐伊是一个很不敏感的人。比如说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伴侣和其他女人发生性关系有什么关系、别人对她恶言恶语她有时甚至听不出来，听出来了也不会在意、她无所谓打破规矩、她无所谓做离经叛道的事情、她公开为杀人犯辩护、她从未在乎过任何人的罪孽……某种意义上她不在乎任何事。
但是同时她又太过敏感，任何一个普通的女性在她的位置都不会这么痛苦，她几乎是自己折磨自己。
她不在乎，是因为她是强人，她的心很大，她的眼很高，大到装得下太多的东西，也包括理性和客观，高到不在乎任何的束缚，包括生命和自然。她在乎，也是因为她的的一部分始终是曾经的那个不需要任何人的强人，在坏事情发生之后她不责备命运甚至顾影自怜，她谴责自己的弱小，她接下全部的责任，为此，她承担不起失败。
她从未停下学习新的东西，每一天规律的像是机器，她像是海绵遇到水一般疯狂的吸收知识。一部分确实如她所说，她热爱知识，她热爱世界。但是另一方面，她害怕，她恐惧，她害怕生命短暂而她碌碌无为，她害怕自己一辈子活在梦境里，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真实，她害怕她太过弱小，以至于无法承担她肩上的责任。
“当初去当军医就是如此，我站在悬崖边，是恐惧让我纵身跃下。”佐伊曾经无意中提到过。
佐伊会说，因为她知道斯内普懂。
“你找我做什么？”佐伊朝斯内普的背影跑去，赫敏远远地看着连个人。她已经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但是当他们停下来，她依旧可以看到佐伊和斯内普教授的身影。
依旧觉得很奇怪，心中一边担心着哈利和罗恩，另一边却觉得佐伊和斯内普教授关系竟然会好非常不真实。
“你找我有正事？”佐伊撑着墙笑着问。
“没有。”斯内普露出有些讽刺的笑容，“我不认为我在做正事。”
“我老是闹脾气不好吧？”佐伊摸了摸鼻子，“有些事情我就自己解决吧，我不太喜欢什么都说。”
“嗯。”斯内普没有做出有意义的回答。
“不过，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佐伊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因为心里真的很舒服。
“我非常感激能来到这个世界，你知道，我以前的世界大家都没有处在危险中，人反而会绝望。”佐伊笑着摆弄手指，“千年前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拥有理性。人，是理性的动物。但是大家庸庸碌碌：追星、八卦、跟风、挖苦、愚蠢、无能、懦弱、残忍……越来越开始有人质疑，人真的是理性的动物吗？还是……人就只是动物而已。但是来到这里之后，看着大家都勇敢独立的做出自己的决定，尤其是看到你，我开始有点相信了，人也许确实是理性的，也许人真的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我真的很感激。”
“哈利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想过所有接近你的人最后都没有善了的，所以才对哈利，对所有人都态度那么差劲？”看着佐伊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斯内普想要反驳，听到佐伊的话却忍不住闪避了一下。
“很正常的感觉，如果你把鸽笼中的食槽设上开关，然后设置每30秒开启一次，如果鸽子在扇动翅膀的时候正好看到开关打开，下一次想要吃东西，它就会再次扇动翅膀，而每次扇动翅膀不久后开关就会打开，于是它更加笃定。”佐伊微笑，“是上帝打开了食槽，是战争杀死了你身边的人，你真是白痴。”
“……”斯内普久久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后佐伊近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谢谢。”
“你……你不用说谢谢的，我就是临时客串心理医生，放过我吧。”佐伊摸了摸发烧的脸，不好意思的说，然后伸出手臂，“我可以在邓布利多差使完你之后邀请你去湖边漫步吗？”
“确实是邓布利多让我来的。”被猜中，斯内普看上去有些愉悦。
“不然呢，你特意来找我？从来都是我去找你的。”佐伊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我可以邀请你明天下午三点去湖边吗？”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响起，英国绅士的腔调加上他耳语一般的声音让佐伊一阵发抖。
“是我邀请你的！”佐伊扬了扬头，“不过，没问题，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