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正式工作 有正式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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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泰知道佐伊是个天才，她聪明的远超他的想象，尤其是语言方面。
抛却母语英语不说，她光是中文就会说五六种方言，西班牙语、法语、德语、俄罗斯语、芬兰语也都会说两句，起码在她承认自己总共就会几句那些乱七八糟的语言之前他是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无论是西班牙语、法语、俄罗斯语还是德语发音规则都是固定的，只需要学习一个月，哪怕一个字也看不懂也能轻而易举的读出原著来。”佐伊理所当然的说，“芬兰语我还真不知道，我就学了几句粗话。”
未来电脑那么发达，什么教学资源都能在电脑上找到，闲得无聊就学了一点。
德语学习则是因为海德格尔、尼采和歌德。
是的，陈泰知道佐伊是天才，但是他不知道佐伊会这么能干。
她几乎不停下一步，之前振振有词的靠卖萌卖苦卖小白菜骗小费也没有实行。可以说她服务周到，如果客人表现出兴趣会简略的介绍菜的历史，会教他们一两句中文，而且还能在同样的时间干出两个人的干的活，而且从不出错。
晚餐时间过去，虽然其她的服务员还不打算离开，但是陈泰早早的赶佐伊走了。
“这么晚不回去会遇到坏人的，住在哪里？”陈泰问。
他不是想要送佐伊回去，他没有时间送她回去。好人话多，记得吗？他就是问问。
“船长巷。”
好人的脸色变了，“我得送你回去，那个地方那么乱，据说三家就有一家家暴，两家就有一家吸毒，还闹出过性侵事件。”
“我在那里住了11年了，要出事早出事了。”佐伊把好人往回推。
“可是现在你有钱了啊。”好人指着佐伊的口袋。
这半天下来确实印证了佐伊所说的懒得要他那2000镑的话。
虽然佐伊不卖萌，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上蹿下跳的工作还是让心生怜悯或者爱怜的成年人多留了很多小费，几乎是一桌10镑，有的少些，有的多些，再加上佐伊招待的桌子多，自然捞的钱也多。
有的人就是怎么求也来不了钱，有的人往那里一站钱就往身上砸，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看脸的社会最怕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是萝莉，萝莉竟然还不乏成人的精明。
拉斯维加斯酒店门口提行李的年轻人都是在白天规规矩矩的拎行李，到了晚上穿上最华丽的衣服进赌场赌博，由此也能看出来靠小费，只要机灵，不是不能生财。
“财不外漏我知道，我知道。”佐伊说完把制服脱下来丢到他身上，“给你好人，哦不是，泰哥，我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在外面工作了，她不希望我出去打工。”
“可以理解，你妈妈……诶，你别跑啊！”陈泰看着佐伊跑的比兔子还快。
在外面花钱买了点东西吃，佐伊看着口袋里的钱，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去一趟古灵阁，换点加隆还给斯内普。
这一天的小费还不够，过几天才能够偿还清楚斯内普所有的钱，然后她就要赚够剩下六年高昂的书费，再想办法凑足钱……有点遥遥无期，除非她不去霍格沃茨而是全天候的在餐馆上班，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真的遥遥无期也没有关系，凯瑟琳那么年轻，她等得起。
自此以后凯瑟琳早上早早的离开的时候佐伊就会前往餐馆。
每天早上佐伊会先给凯瑟琳梳妆打扮好，让她起码能够高昂着头去做工。
“你很美，打扮的像个落魄的公主，别像个数□□的巫婆。”佐伊整理凯瑟琳的衣服，“要开心。无论如何都可以很开心。”
“嗯。”凯瑟琳笑。
她是真的开心，节日快来了所有的家庭都需要帮手，而她这半年来和这附近的人都已经很熟了，只要她再自信一些，她就可以和那些家庭成为互相分享秘密的朋友。当然，如果性格使然她不愿意，也没有什么关系，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生活，然后承担各自的后果。
对于佐伊来说，这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一天，她已经习惯了每天高强度的工作，有些顾客甚至特别为了学几句中文而来餐馆，人不多的时候佐伊就和他们聊天，佐伊给他们介绍一些中国的文化，客人一个个都吃饱喝足也塞满了脑子，想着回去睡一觉然后再和同事同学炫耀一下自己的见多识广。
今天的人不是很多，也没有客人拉着她不放，佐伊嘴里叼着棒棒糖撑着下巴看书，时不时看一眼热闹的吃着饭的客人。
这时一对夫妻走了进来。
很明显是夫妻，两个人身间的距离非常近，举手投足都是十足的默契，恩爱简直溢于言表，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看上去都十足的放松。
把《从中国菜看中国》放下，佐伊走到落座的两人桌旁。
“你好。”佐伊先用中文说，然后再用英文问到，“想要点些什么吗？”
“你好。”男人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小女孩儿，用中文说，“你的中文说的很棒。”
“不，你才是。”佐伊用中文说。
男人看上去可能30也可能40，戴着眼镜，看上去是一个温厚的人，而且他的中文非常流利，很难听出来是一个外国人那种拖着腔调的发音，应该起码学了四年。
男人更加惊讶，小姑娘的中文好的让他都有点汗颜。
“小姑娘，谁教你说的中文？”男人本能的希望和佐伊多聊几句，“我是教中文的大学教授。”
“怪不得。”佐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古文吗？”
“嗯，稍微做了些研究，技艺不精。”
听着男人和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的用中文聊天，女人坐不住了，“你们是在逼我学中文吗？”
“抱歉，我有点小惊讶。”佐伊赶紧道歉，然后开始帮助两位点菜。
在临走之前，佐伊回答了男人之前的问题，“我认识一个中国人。”那个人就是泰哥啊。
小姑娘彬彬有礼，而且非常纯属的跟他们点单、端菜，最后还恭敬的点头示意他们慢用，堪比高级的西餐厅的服务。
佐伊回到原来的座位拿起之前的那本书托着下巴开始看，她知道夫妻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还看自己应该是在聊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不过她多留意，让他们讨论吧。但是很快两人看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佐伊把书放下，跑到两人跟前。
“看你们也没聊什么私人话题，带我一个？”佐伊站在桌旁，倚在桌子上。
女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叫佐伊。”佐伊自我介绍。
“萝拉。萝拉·史密斯。”女人自我介绍。
“约翰。”男人说。
佐伊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知道。”约翰拨了拨他黄色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萝拉也经常这么取笑我。”
约翰是厕所的意思，当然并不会有很多人笑话这一点，因为约翰是一个很普遍的名字。但是这是佐伊第一次遇到叫约翰的人。
“抱歉是我失礼了。”佐伊摇了摇头，“你们刚才提到了我？”
“我们在想你的中文到底怎么样。”约翰温和的说，“现在我们知道你的口语很好，你刚才在看中文书，也就是说你是认识中文的。”
“我大略了解中国的历史，比较了解中国文化，背过唐诗三百首也看过古文四大名著。”佐伊掰着指头想。
其实论学术她一定比不过约翰，她只有两点是拿得出手的，那就是第一她看过的中文书籍一定比约翰看过的多；第二她的思维更趋向于中国的思维。
“不是……”萝拉小幅度的摇头，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惑想不明白，“你哪儿来的时间看这些东西。”
说完萝拉才觉得自己有些无礼，手遮在口部有些歉意的说，“很抱歉我不是在怀疑你说谎。”
“萝拉小姐，你的孩子一定很调皮。”这么尊重小孩子的大人还真是不常见，以前的客人都老是逗她玩儿。
不过小屁孩儿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的母亲也许会教育处成功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一定是个熊孩子。
“我有一个朋友比我厉害得多，”佐伊想到赫敏，“虽然她不学中文。每天晚上她都看《资本论》那么厚的书消遣。”
“《资本论》你觉得好看吗？”约翰问的时候萝拉明显是踢了他一脚。
这不是废话吗？一个小孩子知道《资本论》是很厚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可能是人以群分吧，佐伊竟然有这样一个天才朋友。
“朋友逼我看的，一开始还有点抗拒，最后只能感叹马克思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佐伊第一次看资本论还是上了大学之后，马哲的教授简直就是噩梦。不过随着她和政治哲学的教授搞到了一起，她对哲学的态度也越来越开放，最后就这么在怂恿下看完了《资本论》。
学了哲学之后，很多事都看开了。也是学了哲学之后，知道痛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有点矛盾，但是这就是这个世界不是吗？
佐伊看着两夫妻对视了一眼，在惊讶的同时好像又决定了什么东西，眼神交流了几个回合之后看向佐伊，萝拉先开口问道，“你愿意来我们家当家教吗？”
佐伊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家那小子特别调皮，从小就不听我的话，我离婚了之后改嫁给了约翰，两个月前刚刚结婚，那小子对约翰有很强的敌意，到现在还在维护他那个混蛋老爹。”萝拉说的时候面容有些无奈，“我希望培养一些我那小子丹尼尔和约翰之间的共同兴趣爱好，这样他们也许还能相处融洽一些。实话说，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试了这个方法，但是老师都在一个星期之内被气走，最后也不了了之。但是你和丹尼尔都是年轻人，应该共同话题比较多，会让他乖一点。”
约翰看到佐伊皱起的眉头，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解释道，“我们也不希望强迫丹尼尔学什么他不愿意学的东西，既然他不愿意，其实我们已经放弃了这种尝试。但是看到你之后我们想‘为什么不再试一次呢？’，我真的希望和丹尼尔相处融洽一些。”
“我……教中文？”家教是工资待遇非常高的工作，尤其是外语家教。
佐伊喜欢教书，这是她的老本行，听到史密斯夫妇的建议她高兴地不得了，但是她真的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从零开始教一个学生中文。她没有类似的经验也没有做过类似的培训，再加上学生很可能会不配合，最后她可能会对不起付给她的报酬。
“没必要把他的中文教的有多好，我们只是希望他对中国的文化有一个大体的了解，并且晚上吃饭的时候能多一点餐桌话题。”约翰说出自己的要求，然后看了萝拉一眼。
看着眼前这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女孩儿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提出之前讨论的钱的问题以及对她的考核的问题。他心很软，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如果佐伊兴致高涨觉得自己铁定拿到这份工作了，就算他不满意他可能都会把佐伊留下来。
萝拉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提才好，示意约翰：要不找她的家长谈？
约翰点点头。
佐伊刚才在想，全天下的父母都一个样，为了孩子怎么折腾怎么破费都行，一抬头就看到这两个人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语。
“明天我会把我的简历准备好，然后我们再详细的讨论试用期和工资的问题好吗？”佐伊看着吃的差不多的两人，“既然来了我还是希望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完工。”
看萝拉有些惊讶的神情佐伊知道她对她的经历一定很惊奇，但是男人显然不会想那么多。约翰松了口气，然后露出放松的笑容，看佐伊的目光也亲切了一些——是个很聪明很老练的小姑娘啊。
她和好人说了之后好人不断的感慨她的运气好，老是问佐伊激不激动兴不兴奋，并且说相信她的能力。
其实佐伊没有觉得特别惊讶。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这样的话不是随便讲讲，如果她不会中文，如果她不用中文待客，如果她闲的时候无所事事而不是看书，如果她甚至没有打算找一份工作，机会想要砸她也会因为她缩在房子里不出门而头疼。
有人说“我常羡慕幸运的人，后来我发现，越努力越幸运。”并不是将努力等同于幸运，或者是将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仅仅是幸运就像白天。
有白天有黑夜，有时候白天短有时候黑夜短，在有些地方黑夜要持续整整一年。但是如果你缩在房间里，你永远也不知道门外是白天还是黑夜。
佐伊尝遍了坏运气，她也经常无缘无故的成功，但是人就像麻雀，发现金子的时候却忽视了金子旁边大片的沙土。
成功的花，
人们只惊慕她现时的明艳！
然而当初她的芽儿，
浸透了奋斗的泪泉，
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有很多人说哈利·波特好运，但是说这句话的人又有谁有哈利的善良、坚定、勇敢和责任？
那个不太成熟的小狮子，一个人其实承受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当天晚上好人特别允许她晚走，看没几个人了去厨房亲自炒了几个菜请所有的店员，说是给佐伊送行。
虽然佐伊一直眼馋中餐很久了，但是她基本没有在店里吃过，总是说妈咪在家里等她吃饭。
每次看她吃东西凯瑟琳的眼睛都亮了，好像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一样，佐伊愿意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来让她开心。
很多人批评孩子让老人帮忙提东西，声讨上个大学还七大姑八大姨的送去学校的学生，父母去学校送饭就笑话学生恋家没有自理能力。
但是有时候提那轻轻的几本书老人可以拥有被需要的感觉；和孩子腻在一起一天，就能让接下来寂寞的一年有了宽慰；看着自己的孩子吃自己做的饭，就会很幸福很幸福。
孝顺不是走形式，而是真心实意的去关心那个自己爱的人，去感受他/她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用最柔和的方式送给她。
于是佐伊每天回去吃一大堆东西。
她知道凯瑟琳有时候甚至因此挨饿，但是她也知道半年没见女儿的凯瑟琳最想要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旁观者永远都说不清道不明，反倒事不关己的随意评说。
吃到大厨好人精心制作的饭菜，佐伊忽然哭了。
遇到再大的困难她也不曾哭过，但是在吃了几道菜之后，她开始委屈，想家想的喘不过气，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好人还有几个店员都跑来安慰她。她不断地解释自己没事，但是似乎所有的人都是好人，话都很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其实她很少大喜大悲，哭的时候除了委屈和难过，还有淡淡的幸福。
真幸福，还活着，那么多人已经将生命看做理所当然；真幸福，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会为了她的伤心而难过；真幸福，虽然暂时回不去，她还有一个家可以回……
“谢谢。”佐伊擦干眼泪，郑重的看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大人。
“爱哭鬼。”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这才是日常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正式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