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同人：我想和你微笑面对忧伤》司徒彩幽

16、第 16 章 当乔纭从陡

　　当乔纭从陡峭崖壁上那条勉强可以供人走过的残损栈道上跳到坚实的土地上，这凶险的一程总算是告得一段落。
　　他是这一行五人里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红缨在队头领路，辗迟、千钧和柏寒则被夹在中间。
　　说白了，他就是在监视这仨的。
　　昨日红缨从老爷子房中出来以后，便告诉那三个玖宫岭的侠岚：“你们要现在去，还是要歇一脚明天再走？”
　　“你知道去那里的路？”柏寒急切地问道。
　　红缨瞥了他一眼，点头。
　　他随即道：“现在就走！”
　　“掌柜的！”乔纭当即拉住了红缨，“你真的要带他们去？”
　　“为什么不呢？”
　　“你难道看不出这中间有蹊跷吗？”乔纭有些急了，压低了声音，甚至还把红缨拉到了一边，避开那三人。
　　他说的没错，虽然镖局遇袭出乎他们意料，但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这袭击的人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难道没看出他们不是昧谷的人？”乔纭指着那些倒地的黑衣人道。
　　这些人头上都没有昧谷成员标志性的金色圆圈。——这个组织虽属□□，但他们做事也总会刻意显得自己光明磊落，这金圈就是他们每次办事必须要有的标志，即使被抓或被杀。
　　偷袭镖局唯一的解释就是除掉墨老爷子，以使天下再无其他人知道去回生湖的路径，再无人可与之竞争回生之湖。如今有理由这么做的人，大概只有假叶。
　　“但这些人，不是昧谷的。”
　　不是昧谷的零，那会是谁？
　　浮云遮住了暖煦的阳光，走过悬崖峭壁，剩下的路途变得平坦了许多，只是前面这几段高山险路都不禁让人心生疑虑，特别是心中着急想到回生湖的柏寒，更是不禁问道：“为何前往回生湖的路这么崎岖难行？”
　　前方带队的红缨停下脚步，然而没有回头，“你希望这条路很好走然后就能带一大帮人来这里想干啥就干啥吗？”
　　柏寒一愣，一时语塞。
　　旁边辗迟和千钧心情复杂地对视一眼，没有接茬。
　　几人便这样尴尬地继续前行。
　　天净沙躺在笼车内，听着外面假叶炫耀他的嫁祸之计，不禁暗自冷笑，又以吴道士的声音回道：“大人用计还真是高明啊。”
　　假叶闻声侧耳，眼角带着一丝冷笑，“道长觉得他们会上当吗？”他将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借着崎岖路面造成的颠簸的掩护，他从马车上纵身一跃，跳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匹马上。
　　“会的。”天净沙再次暗自叹息，全然不觉外面的假叶已经不见踪影。只怪这马车还原度太高，他实在无法隔着厚重的铁门推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何况现在他的心里担心着的只有那计谋会坑到的人，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柏寒。
　　这柏寒虽算不上心思缜密有谋略，但心却一直都不小。破阵在世时曾刻意将其安排在远离钧天殿的小职位上，但他却一直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树立威望，以至于在破阵离世后，他竟是毫无障碍地坐上了新一届玖宫岭统领的位置。
　　要想把这杀人灭口的罪名嫁祸到他头上，倒也是无甚难度。只要假叶选去的那些人演技够好，实力够佳。
　　然而他们都没算到镖局里的机关，更没算到那些人在说话前都已经死了个精光。
　　可怜了这些忠心耿耿的零，大概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的任务会因为这杀千刀的时间差而变成如此结局。——他们本以为玖宫岭的人是和镖队一起走的，想在一干人等到达镖局时当着红缨和乔纭的面杀了墨椽然后嫁祸给柏寒。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们以为第一批进入镖局的就是侠岚和镖师，结果却被后来的红缨反将一军集体领了便当。
　　但似乎，也没算办砸。
　　这边千钧正在回忆着在镖局查看那黑衣人尸体时——
　　“那又不是没活口，你干嘛不直接把他拉来问一下呢？”当时他看见红缨眼神瞟向了之前被她砍了手的黑衣男，却发现那人脸色早已是惨白。
　　乔纭回头看了一眼，调侃道：“血流了那么多，活不了多久的。”
　　千钧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所指，便想蹲下身去看看那人到底是死是活。袭击者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冰冷惨白得让人心惊。当千钧准备揭开他的面罩时，却被他头上的黑帽子吸引了目光。
　　这帽子，是反的？

　　“红缨姑娘。”千钧忽然喊道，“听说通往回生湖的路不止一条，对吗？”
　　“是。”红缨脚下不停，“就看你要走哪一条了。”
　　“是否有可供马车行走的路线？”
　　红缨还是停下脚步。“你在担心天净沙？”
　　“我收到的消息是假叶正在往回生湖方向赶去，”千钧回答道，“而这条消息正是天净沙老师所发，如果他知道的路径与令尊告诉你的并不一致，那岂不前功尽弃？”
　　她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喂，小子，”后方乔纭不满地开口，“你们统领只要求我们带你们去回生湖，又没说要哪条路，你要再不走，等假叶那边先到了，你们就甭想进去了碰那湖水了。要是现在想打退堂鼓，我也不拦你们，该回哪儿回哪儿，该干嘛干嘛。尚同镖局与你们玖宫岭再无瓜葛。”
　　乔纭的口气还是那样，要多排斥有多排斥，这在千钧听来虽然仅是刺耳，但在辗迟听来却近乎刺心。千钧一度以为这是因为他认定袭击镖局的是玖宫岭，但并不是。
　　还在镖局里时，他就当着他们的面质疑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漏洞不少的结论：
　　“该不会是你们玖宫岭想着，拿到去回生湖的地图就想把我们一干人都杀干净了吧？”
　　结果柏寒第一个怒了：“这人要是我玖宫岭派的，我们至于把自己锁在这笼里吗？！当时我们刚进到大堂里就被上面掉下来的铁笼子困住了，我们至于那么蠢吗？！”
　　乔纭答之：“也许这是算好了时间想做戏给我们看呢？而且。”他又冷冷地瞥了辗迟一眼，“你们又不是没人知道那铁笼只有四角是真铁，其余不过是刷了漆的实木。砍断实木出来也没那么难吧？”
　　辗迟在心中喊冤：可我不知道你们会用墙下面的机关□□来上这么一出啊
　　柏寒再怒：“若我真是要演戏，那我也应该在拿到地图之后才告诉他们动手啊，可现在你看我没有啊！”
　　乔纭一脸赖皮：“那只能怪您自以为是以为轻易就能从老爷子口中套出话了。”
　　“你说这些人不属于昧谷。为什么？”千钧明知故问。
　　乔纭瞅了他一下，“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似问非问。
　　千钧扯下断臂男人的帽子扔了过去，乔纭接过一看，一眼就看见了帽子内侧一个金灿灿的圈儿。他狐疑地看了看千钧，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倒下的黑衣人，发现他们的帽子和自己手里的一样，都是反过来戴的。
　　“这祸嫁的并不高明啊。”千钧笑道。
　　“乔纭，”回过神来，这边辗迟却是开口了，“你没必要对我们这么……我们又不是敌人。”
　　乔纭没理他。
　　“他说的没错，”红缨说着，一幅没听到辗迟和乔纭对话的样子。“的确有可供马车行走的路，但如果你们再不加快速度，真等到假叶把那里占了，你们就别想救天净沙，想用湖水救谁，也都是不可能了。”
　　“那如果入口有多个呢？”千钧又问道，“就算我们先占领了那里，万一他们走的入口不是我们去的那一个呢？”
　　“只有一个。”
　　千钧一愣。
　　一直默不作声的辗迟沉声重复了一次：“回生湖的入口，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