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同人：我想和你微笑面对忧伤》司徒彩幽

15、第 15 章 正是繁花盛

　　正是繁花盛开的时节，一年一度的洛阳花会便也于此时如期亮相于世人眼中。牡丹是花会的主角，走镖归来遇上如此盛事，一路上的艰辛劳累也一扫而光了。
　　“掌柜的，要不买盆牡丹回去吧！”一个年轻小伙欢腾地蹦跶着，凑到红缨旁边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跟着凑热闹啊？”红缨笑着道，她倒是一直都有这个打算，就等着找到入眼的牡丹花了。
　　“算是吧！反正这些日子兄弟们心里也闷得慌，不也图个赏心悦目嘛！”
　　“行，就给你们赏赏心、悦悦目！”
　　“谢谢掌柜的！”
　　一行人就这样兴高采烈地捧着艳丽的大红牡丹回到了尚同镖局。但是在紧闭着的大门口他们就看到了三匹不属于自家镖局的马。
　　弟兄们开始讨论起来：“又有单了，看样子还是大单啊！”
　　“不对啊，那不是辗迟的马么？”有人指着其中一匹褐色的马疑惑道。
　　的确，那就是辗迟的坐骑。全镖局的人都认识它，因为它的额头上有一道疤，它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红缨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因为她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三匹马，而在被关上的大门和被踩塌的木质门槛上。镖局的大门向来敞开以迎接四方来客，为什么要关？谁又有必要特意踩塌这微不足道的门槛呢？
　　难道来找茬的？可会是辗迟吗？不。肯定不是。
　　乔纭忽然拔刀，将她护在身后，显然已进入警戒状态，但红缨却不知他为何警戒。不过找茬而已……
　　等等。
　　红缨回过神来再看那塌陷的地方，却是看见了之前没有发现到的暗红色痕迹。
　　那是血迹。
　　“爹！”红缨慌了神地想要冲进去确认父亲平安与否，却被乔纭拦下。
　　曾经玩世不恭的乔家三少爷，此刻却严肃得连红缨都快不认得了。“乔纭……”事情变化的太快了，街道上依旧是鲜花遍地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这些却与他们毫不相干，他们只是站在门外，一切却仿佛与他们相隔了一个天地。
　　“小心。”乔纭只轻声吐出这二字，而后给了她一个依旧调皮的浅笑，不同于以往，红缨总觉得这个笑容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不像他，不像乔纭。
　　“我先进去，一刻钟内没给信号，你就别进去了。”乔纭低声道。
　　“不行，”红缨决然道，“这是我家，无论如何我必须进去。”
　　乔纭眉头一皱正想说些什么，门却忽然开了。然而开门的人在看到他们时却又愣了一下砰的关上门。
　　已经无需商量了。
　　踹开还没来得及架上门闩的门，红缨和乔纭一人一边各带镖队一半的人冲进自家庭院，开门的人被迅速捂嘴制服在地。来不及对眼前尸横遍地的景象表示震惊，红缨径直踹开了大厅紧紧关闭的门。
　　重新被阳光照射的大厅里多了一个往日并不存在的铁笼，里面囚着外面三匹陌生马儿的主人，其中一个正是辗迟。而在铁笼后方站着一个黑布蒙面的人，他正拿着剑架在旁边坐于雕花木椅上的父亲墨椽的脖子上。
　　“拿下他们！”那人厉声道。于是门后便忽然窜出几个人影，一人一角地拉开一张大网，直向红缨扑去。
　　辗迟冲到笼边，失声大喊：“掌柜的小心！”
　　但其实真正需要小心的是那拉网的那几个人。
　　因为他们谁都不会想到，自己和兄弟用身体围成的包围圈，竟完全暴露在了这屋子重重密布的知名机关的攻击范围内。就像现在，当站在门外的乔纭用刀柄一举锤在隐藏于门框后面的开关，大门两侧桌面以下原本平整的墙壁便倏然转变成了一把把蓄箭待发的□□。
　　辗迟在看到乔纭的手势后自是会了意，招呼另笼内外两人及时避开弩箭。而红缨呢？
　　这本来就是她和乔纭早在多年前就设计练习得不能再熟练的把戏。
　　于是一轮射击过后，那些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之境的黑衣人几乎全被射穿了小腿和膝盖，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全是新鲜温热的血。
　　就连铁笼内的千钧和辗迟也是为这神奇的机关惊艳了一脸。
　　“墨家的机关，”红缨抬起手，手里拿着剑，泠泠剑光就从笼中三人眼前一晃而过，伴随着实木断裂的清脆利落的声音以及铁块落地的笨重声响。
　　整个笼子噼噼啪啪的分解掉了。
　　“可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
　　待到红缨将这后半句话说出，她手中长剑早已砍断了那蒙面人持剑架着老人的手。那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竟是生生看着自己的手被砍断后才惊恐地倒地痛呼。
　　一时惨叫连连。
　　“红缨。”老人缓缓睁眼，千钧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他之前一直都闭这眼睛。“今天客人不少啊。”
　　“爹。”红缨轻声唤道，看见老人无碍，她才终于放心。
　　辗迟站在旁边，心里满是愧疚，“老先生，是我不好，打扰了您……”
　　“你不过是回自己家来，有什么不好的。”墨椽轻笑道，老人家两鬓斑白，眉须也是如仙人般，是参透了岁月的颜色。
　　唯独这眉宇间的一股侠气，将他与这人间烟火相连。
　　只是老先生这句话一说出来，一旁的乔纭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说要走了吗？你不是要回你的玖宫岭吗？还回来干嘛啊？你还嫌害的镖局不够惨吗？！”他揪着辗迟的衣领，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实在是不甘，不甘失去这个好兄弟，却也不甘红缨整日替他收拾烂摊子，更不甘这蒸蒸日上的尚同镖局一夕毁于这无休无止的帮派恩怨中。
　　“乔纭你听我说，”辗迟竭力想要稳住面前这个人，“我……”但他也实在说不出口。毕竟是自己说的不会再给镖局添麻烦，可现在呢？
　　旁边的柏寒见状，上来劝道：“这位兄弟，请不要激动，我是玖宫岭的统领柏寒，这次是……”
　　“玖宫岭的统领，什么时候不是破阵了？”
　　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正是红缨那须发皆白但星眉剑目的爹：墨椽。
　　柏寒愣了愣，转身面对墨椽拱手做了个揖，“久闻墨老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先统领破阵因病过世已有数日，玖宫岭秘不发丧，就是想来找墨老先生指路。”
　　他身后的千钧和辗迟一听这话，不由得四目相对，心中疑窦丛生。
　　“老夫实在不知统领大人要老夫带什么路，老夫残废一个，怎敢给统领大人指路。”墨椽笑着，敲了敲自己这轱辘外面套着铁甲的轮椅，这铁甲连着老人一双木腿，撑在实木轮椅的踏板上，还穿着鞋。——若不细看倒真不会想到这是一双残腿。
　　柏寒又道：“鄙人先前曾听闻有关回生湖的传言，此湖水体奇特，饮之能使人起死回生，所以鄙人命玖宫岭众侠岚秘不发丧，只为求得回生湖水来救得破阵统领一命。如今只有您一人知晓回生湖的入口，于是鄙人才与他二人前来拜访。”
　　墨椽盯着柏寒看了许久，又缓缓将目光移向辗迟，后者神情凝重，察觉到老人的目光便也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老人读出了他眼里的困惑。
　　“罢了……”
　　“墨老先生！”柏寒急了。
　　“老夫身体残疾不便带路，让红缨带你们去吧。”
　　一直没吭声的红缨吃了一惊，“爹？”
　　“请几位稍等，我去取图。”老人说完，便示意红缨与他一起前行。姑娘推着轮椅走出大堂，离开了堂内众人的视线。
　　柏寒松了一口气，乔纭也不再理财他们，只有辗迟和千钧心中似悬着一块石头，一块正在越变越大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