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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变强的想法 她只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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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雨让人把被她劈散的桌子收拾了,然后走出了房间,刚才这么一闹,她都忘了问小江他这几天的去向了,是门主有什么任务吗?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
可是,等她到了小江的院子里的时候却被人告知他换了件衣服又匆匆的出了门,雪雨气得直跺脚,又不告诉她一声就这么走了,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若不然连跟自己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
气冲冲的往回走,雪雨却忽然停住脚步。
不对!小江不会在外面藏了女人了?所以才这么一天天腻在外边?!
小江的确在外面藏了人,不过却不是女人。
此刻他正在一个庭院里,教他剑法,那人看着身材魁梧,浓眉入鬓,目光炯炯,声音浑厚,观之可敬。
然而那只是表面。
小江正倚着这个不大的庭院里的一颗大树,看着那个正在辛苦练剑的身影,只是眼神中却是一片茫然。
这个人资质并不好,也不是太聪明,那么门主他们把他找来到底要干什么?
能够确定的是,这个被三峰调|教过、又被自己教授神剑诀的人,对门主来说应该很重要,而这么重要的人要被用来办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重要的是,这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三峰是被岳龙轩信任的,那么自己呢?
自己参与了天门中别人不知道的、重要的、需要严守秘密的事,会不会被灭口?
他什么都不知道。
岳龙轩对自己已经有了不满的情绪了,他感觉的到,岳龙轩看他的眼神透露着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探究。
探究?
依岳龙轩的霸道,对一个天门下属,他有什么疑问会直接问,至于答案的对否,他会自己判断,但是他却不问,那只能说明他不信任自己了。
虽然岳龙轩从来不信任任何人,但那只是他内心隐藏的特质,表面上他还是会给予属下一定的‘信任’的,虽然这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
一个不得他信任的下属的下场是什么?
没有人会不清楚的。
小江感觉到了焦灼,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哪里让岳龙轩怀疑,是自己的忠诚?还是自己的能力?
亦或者两者都有?
“黑骥!”
那个练剑的男人打断了小江的沉思,走过来问道:“你看我现在怎么样了?”
“嗯?”小江道:“已经不错了,这几招需要强大的内力支撑,你的内功并不弱,加上三位峰主为你打下很好的基础,已经不比我弱,剩下的你要自己练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了,只是不知道门主要你练到什么程度?”
“我也不知道,”那男人摇头,他有些迷惑,“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三位峰主教了我许多武功,只是我学的有些慢,”他很不好意思,“我有些笨,给你添麻烦了吧?”
“没有,”小江摇头,“门主的吩咐,做属下的怎么会嫌麻烦?”连三峰都亲自教他武功,还包括他们的一些成名绝技,他又怎么“敢”嫌麻烦?
没等小江想太多,一阵破空声传来,小江没有抬头,来人的气息他很熟悉,直接便低头行礼:“门主!”
另一个男人也后知后觉,手忙脚乱的行礼。
岳龙轩带着埋剑、断枪和藏刀从房顶缓缓而落,随意一挥手,让他们直起身,“小江,燕飞练得怎么样了?”
燕飞?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只是,姓燕?
小江心中微动,却没有抬头,“已经学会了,剩下的只是火候问题,需要多加练习。”
“学会了?”岳龙轩一笑,“好啊,”他吩咐埋剑,“你带他去演练一下,务必要在三个月内让他全部融汇贯通!”
待三峰和燕飞等人走了之后,岳龙轩才看向小江,“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该怎么奖赏你呢?”
小江连忙拒绝:“为门主做事是属下的荣幸,不用什么奖赏。”
“不求奖赏?”岳龙轩似笑非笑的道,“那雪雨呢?”他从来不会相信有人做事会不求回报,只是有人直白有人更善于隐藏罢了。
“小姐?”小江摇头,“属下不明白门主的意思。”
“不明白?”岳龙轩道:“你对雪雨没有想法?”
小江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次的试探,他马上惶恐道:“属下不敢高攀小姐,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属下……”
“没有更好!”岳龙轩冷哼,“你们在顺安郡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没有了天门十二骥的气势!一个只知道吟诗作画,另一个被一句不知所谓的威胁就骇破了胆!”
“是!”小江不得不跪下请罪,“属下知错!”
“哼!”岳龙轩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青年很久,久到小江紧绷的身体开始僵硬的时候,才又听他道:“你只要为我好好的办事,成全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的。”
“门主,属下……”
“你不用否认,”他的声音笃定,“雪雨的画里,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对她有情!”
什么话?雪雨说什么了吗?小江摇头,不对,他刚才说雪雨“吟诗作画”难道是画?是了,雪雨那几天一直在作画。
他咬牙,她也真是的,作画也不看什么时候,岳龙轩在的时候还敢画画,他下意识的避过了思考岳龙轩何以看出他“对她有情”,或者说,他是想否认的。
“门主……”小江想解释,可是又不能反驳他,只能继续听着。
“我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你虽是个孤儿,但是从小在天门长大,而且是我亲自把你带入天门的,资质、悟性都是绝佳,假以时日不怕不成器,把雪雨交给你我也放心,但是……”
话音一转,他冷声道:“前提是你要衷心、听话,你那些小聪明在副门主面前也就罢了,在我面前要收起来,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是!”
小江知道这些话是警告他在武林大会最后一战的时候没有尽全力,也在警告他这几年的不作为,更加警告他的胆怯,他是天门的刀,如果没有那么锋利了,也就是该丢弃的时候了。
不过,经过这番敲打,他也算是过关了吧?
……
雪雨在小江的院子外等了很晚才等到他回来,她走过去,“你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就不能告诉我一声吗?”
“小姐!”小江小声道:“我有自己的任务。”他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听到,但是经过岳龙轩的警告,他肯定岳龙轩一定是从什么人那里听说的,他和雪雨是真的不能和以前一样那么放松了,至少,在外面绝对不行!
小姐?
她愣住了,他有多久没有这么生疏的叫过她了?
雪雨环视了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偷听或者监视,想到这几天小江的早出晚归还有今天那猛然冒出来的想法,她下意识得问道:“小江,你是不是在外面藏了什么人……”
“没有!”雪雨为什么会这么敏感?这事岳龙轩交代过不能说的!
回答的太快了!雪雨眼睛一眯,马上质问道:“你撒谎,明明就……”果然,她的感觉没有出错,什么任务要连着这么多天整天早出晚归?
“小姐,”小江打断雪雨要说的话,“属下回房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他很累,有许多事情想不通,岳龙轩的态度,还有关于雪雨的。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雪雨对他的感情变了,也知道自己对雪雨的感情变了,他一次次的逃避,逃避雪雨的各种明示、暗示,逃避自己对她感觉的不同,甚至逃避着不敢去想自己和她以后势必为敌的立场。
可是这些天发生的事和岳龙轩一次次的命令,以及雪雨眼中那浓厚到根本无法掩饰的深情,让他只能面对,根本无从可逃。
雪雨刚要拦住他,可是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她又不忍心了,只得看着他越过自己走远。
蓦地,看见小江停了下来,雪雨眼睛一亮,就听他道:“你别作画了,门主很不高兴!”
小江还想说,我们也别走这么近了,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脚步加快,很快消失在雪雨的视线之内。
雪雨冷哼一声,她就知道是别人说什么了,要不然小江才不会对她这么漠视呢,想到岳龙轩看到她的画时对她的训斥,她在心里暗骂他多事,连别人的感情也要管!
第二天,雪雨起的很早,这些天她都是这样的,岳龙轩在这里没有走,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太极,古筝她是一次都没有练过。现在她每天早起都在练从天门处学习的那套剑法。
她心里有气,这套剑法又快又狠,院子里快要开败的桃花被她的剑气扫的到处都是,漫天飞舞的花瓣将她快速武动的身影渐渐的包围了起来,落在身上的桃花瓣让雪雨很是厌烦,早晚要砍了这些碍眼的破桃树!
她收了剑,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影,冷哼一声向房间走去,小江跟在她后面,问道:“你在生气?”
雪雨关上了房门,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小江也沉下脸,“我只是来告诉你,门主对我们很不满,以后不要这样了。”他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雪雨叫住他,气愤道:“我怎么样了?”走到他面前,试图挡住他要走的脚步:“他对我们哪儿不满了?你倒是说啊!”
小江却绕过雪雨径直往外走去,声音很轻:“你应该知道!”
几年的时间足够让失忆的你了解到天门的残酷,他不容许他们有一丝的放松,不允许他们把其他的事放在天门的事之上,不容许,不容许他们除了对天门的忠诚之外的其他任何感情的存在!
“我不知道!”雪雨大声道:“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画了一幅画而已,这样也是错了吗?”把自己的女儿控制了二十年也就罢了,现在竟想着控制她的感情,他凭什么这么大脸?
“你小声些!”小江慌乱的回身捂住雪雨的嘴,压低声音怒道:“门主还没有走,你想死吗?”他真的会杀人的!一切敢忤逆他的人,哪怕你是他的女儿!
“不用你管!”雪雨拉开小江的手,缓缓的舒了口气,才对一直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小江道:“好了,我知道了!”
见雪雨听进去了,小江才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临出门时又道:“我的事请你不要多过问!”被岳龙轩发现从他这里走漏消息,不管是他还是雪雨都要倒霉的。
“小江!”雪雨又是大怒,“你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划分界限吗?
小江一顿,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待小江离开后,雪雨一阵烦躁,猛地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扫到了地上,混蛋!全是混蛋!来了就没好事!
直到房间的地上一片狼藉之后,雪雨才平静下来,长舒了口气。
真是失态了!
虽然她承认自己的脾气并不是多好,但是,她这样跟那种留不住心上人而拿外物出气、喊打喊杀的怨妇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刚才真的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她的话很没有道理,她是他的什么人?他又是她的什么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的私事?
……
好一会儿,雪雨才缓过神来,苦笑,这四年的生活她过得太安逸了,让她受不了一点点的委屈。
回想以前的日子,她才知道,并不是她现在的日子难过,不是她现在觉得被人管着难受,而是,这四年的安逸本就是她偷来的啊!
安逸的生活让她没有了顾忌,想笑就笑,想怒就怒,然而这个世界怎么会容忍她大声的笑和放肆的怒?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
江湖上处处在争斗、厮杀,天门肆意的扩张,四大门派的联合对抗;东、西唐朝廷也在隐隐的对抗、夺权,两方边界的军队摩擦也是愈加的频繁,这不是一个崇尚和平的世界。
她只是这个世界上最平凡、渺小的一员,如汹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被风浪打翻的危险。
有天门在,她似乎是不会有什么安逸日子的。可是,若没有了天门,她更是一个无根的浮萍,任人欺负。
要想自由,她还是只有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