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伊]当我们相遇在星辰的荒野》淩翾leslapins

11、第十章

　　10.

　　“小菲利他萌死了阿鲁。”
　　上完课后就收到情人节第一份巧克力的王耀一边摸着手里的包装纸一边感慨地说。
　　虽然只是一份友情巧克力。
　　“嗯……”
　　难得没有宅在宿舍而是来找王耀一起吃午饭的本田菊手里拿着同样的友情巧克力沉默地回应着。
　　“好可爱的巧克力阿鲁！”王耀马上就拆了包装。“这个我想吃很久了阿鲁！”
　　大三快大四的人了，兴奋起来就像个圣诞节早上发现袜子里有礼物的小孩。
　　本田偷偷打量王耀一眼，开始在自己的计算机包里乱翻。
　　“阿菊你怎么不说话阿鲁？”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本田突然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盒长方形扎着粉色缎带的巧克力，双手呈递到王耀面前。
　　“是Pierre Marcolini！情人节快乐！顺便一提这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总之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王耀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笑了。
　　“噗……阿菊你啊。”
　　王耀摸了摸本田的头。
　　“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宅死在宿舍就好了阿鲁。”

　　关于小室友的事，路德维希勉为其难地替未来表嫂大人打听了一下：情人节的时候跑到了邮局去寄了一份礼物，是路德维希帮忙挑的领带。因为路德刚好长得跟他有几分神似，菲利奇亚诺这么好说着然后把路德维希拖去街上当做试衣架用。大概快一个月之后菲利奇亚诺收到一个包裹，王子大人的回礼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八音盒，还有一张贺卡，上面写着白色情人节及生日快乐。

　　“生日？”路德维希一脸惊诧地看着小室友。
　　“嗯！白色情人节之后第三天就是我的生日哦！”
　　“啊三月十七吗…那要好好庆祝一下呢。”
　　路德维希不知怎的顿时产生一种完败的感觉。
　　“ve~~谢谢！不过不用啦路德。”
　　小室友连忙摆手。
　　“这段时间刚好是期中考试，大家都很忙吧！所以庆祝什么的就不用了ve~”
　　“这样啊……”

　　“对了，路德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月……”
　　“ve！！！路德比我小！？”
　　“今年十月我该过二十岁生日了……”
　　“ve…还好我只是十九岁啦。”
　　“喂……”

　　的确是个时间很不巧的生日。路德维希这天刚好考完两门试，就匆匆赶到还没来得及关门的超市选礼物。
　　路德维希对挑选生日礼物的经验几乎是零。父母去世以后自己就没怎么过生日了，也很少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买礼物要花多余的钱只会给哥哥带来负担。他在准备清场打烊的超市里来回瞎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逛到酒水专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哥哥似乎送了他一瓶酒。
　　那就送酒吧。虽说对方不是十八岁生日。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菲利奇亚诺正在睡眼惺忪地看书，见到他回来就马上兴奋地贴上来说咩咩路德今天考试的时候只有一道题不会做哦。路德维希一边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他的头一边红着脸思考着有什么机会能让他把礼物送出去。菲利奇亚诺桌上摊开的书页已经皱的像在箱底压了几年的衣服，上面莫名其妙地湿了一小块，看来他果然还是不久前趴着睡了一觉。

　　“那个……生、生日快乐，菲利。”
　　“ve？”
　　小家伙愣住了。
　　“嗯…礼物。”
　　路德维希把手里的塑料袋递到他面前，不自在地把头撇到一边不敢对上菲利奇亚诺的视线。
　　“生日礼物啦，快拿着。”
　　“ve！好高兴路德居然给我买礼物…谢谢！”
　　“嗯…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就随便买…虽然你可能比较喜欢PASTA…”
　　“是酒咩咩！！还是汽酒呢~~”
　　小室友用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不等路德维希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就挂了上来。
　　“路德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他心里不知怎的就痛了一下。
　　虽然平时也是这么开玩笑的，但他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菲利奇亚诺说想要趁今天生日把酒喝掉。
　　路德维希想正好明天也没有考试，就答应了。没想到菲利奇亚诺拉起他就往海边跑，说去海边一边看星星一边喝酒最有感觉了。路德维希想到那次看日出的经历就脸上一阵烫，但看着兴奋的小室友还是得答应。

　　现在才十一点多，正是海滨情侣大道人气最旺的时辰。他们撞见了正在往回走的阿尔弗雷德和阿瑟，依旧元气满满的HERO君向他们翘起胜利的大拇指，笑起来露出一口健气的白牙，以身作则告诉他们失败是成功之母。路德维希知道自己和菲利是被误会了，慌忙跟他摆摆手。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搭着阿瑟的肩膀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他们像上次一样爬到长堤上。这夜的天空没有那个秋天的晚上那般清朗，天上的星星似乎还没有海面上灯光如豆的游艇数量多，藏在映着灯火变成暗红色的薄云后面不肯出来。菲利奇亚诺从塑料袋里拿出纸杯和酒瓶子，桔黄色路灯下玫瑰色的汽酒变成浅浅的金橙色。他捧起酒瓶仔细看着里面的小气泡，然后开始摇动起来。
　　“别摇啦！这不是葡萄酒不是香槟到时候都喷出来了我们喝啥！”
　　“ve…对不起！！”
　　路德维希一把抢过酒瓶子，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把两个杯子分别倒满。

　　“给。”
　　“路德来干杯！”
　　“喔……”
　　“为十九岁干杯！”
　　“……生日快乐。”

　　这个生日没有彩灯缎带，没有一群热闹的狐朋狗友，没有蜡烛也没有蛋糕，但是有天空中那些清澈的星星和海面上那么多盏璀璨的灯。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很冷清的生日，路德维希想。菲利奇亚诺看起来像是从小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那么粘人像个大孩子，动不动就哭；他有个双胞胎哥哥，一定有很多家人朋友一起来为他们庆生；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孩子直到现在都爱着他……
　　“这样的生日还是第一次过吧？”
　　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路德维稀有点窘。自己不经大脑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ve？”
　　“原来不都是一群同学一起…”
　　“ve…也没有呢。原来的生日也都是一个人过的。我从小就跟哥哥分开住，我是爷爷带大的喔。”
　　菲利奇亚诺端着纸杯，笑得有点为难。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
　　“我从小就又没用又爱哭，同学都不喜欢我……爷爷常常很忙，一画起画来就什么都撇到一边了。生日的话，一般都是我和他两个人过的咩……”
　　他……王子大人。路德维希默默地听着。
　　“路德呢？在德国是怎么过生日的？”菲利奇亚诺突然问。
　　“嗯…没什么特别的，同班同学一起开生日会……大概。”
　　路德维希低头想了想，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比你还糟呢。父母过世以后就不怎么过生日了，因为哥哥工作也很忙，老是出差。”
　　“ve……那会寂寞吗？”
　　“早就习惯了。”
　　小家伙的表情变得有点悲伤，然后又开心地拍拍他的背。
　　“没关系！今年的生日我一定陪你一起过哦！”
　　“诶……好……”
　　“ve…过生日的时候一般要切蛋糕、吹蜡烛、还有……”
　　“许愿。”他把菲利奇亚诺的话接下去。
　　“许个愿吧。”
　　听着他的话菲利奇亚诺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点点头，朝着天空闭上眼睛交握着双手。

　　约摸是一分钟的时间吧，周围都安静极了。人好像忽然都散了，他们只能听到喧嚣的海浪声，像一首低沉幽婉的夜歌，一阵阵温柔地轻抚着这片已沉入深眠的大地。他忽然就想起上次来，于是抬头望着天空，等着一颗流星的出现。

　　“咩，许完了。要说出来吗？”
　　“呃…这我不太清楚…”

　　“吶路德，你有梦想吗？”

　　菲利奇亚诺突然问。
　　他一直凝视着远方的夜空。路德维希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