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第六幕-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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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中心，魔力灌输带来的巨大惯性在光柱之外形成了足以席卷一切的狂风。
风将两位对峙者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Gaia把阻挡自己视线的长发撩至耳畔，虚按固定，才将手放下来。
祂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注视过英灵卫宫了，在祂曾是他时，在将破灭了他的愿望的英灵卫宫连灵魂一起碾碎并转生为祂的第一个使徒后。
满是神性的视线如同刀子般刮过英灵卫宫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世界，是比阿赖耶识更高一级的存在。
祂注视着他，如同阳光普照每一寸土地。人类的眼睛若是直视太阳，超过一定限度便会陷入永恒的黑暗。人类对于太阳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英灵对于世界而言同样渺小。
而英灵卫宫对于Gaia来说，便是如此。
任何能得到祂的注视的生灵，都该感到无上荣幸。
更何况，但凡生灵除非关乎己身生存，又有谁真的会关心工具的心情呢？
英灵于阿赖耶识而言，不过是工具罢了。这把工具还算好用，才有了之前抑制力阻止两仪殁对英灵卫宫下杀手。若这把工具会为自身带来祸患，即便是对阿赖耶识这种可以被称作“世界意识”的级别而言，也仅有毫不犹豫的舍弃一个结果。
其实Gaia没必要询问英灵卫宫的。
两仪殁对此一清二楚。
因为从过去到现在，Gaia口中的Emiya永远指代死亡之翼，祂最初遇到的那一个，而非那之后的任何一条世界线上最后成为了英灵的卫宫士郎。
击杀了吉尔伽美什的两仪殁并没有去到Gaia身侧，而是踩在巨坑的边缘，用嘲讽玩味的神情俯视那犹豫不决的英灵卫宫，并不好奇对方会说出什么——无非两种，一种是结束与阿赖耶识的契约，一种是结束圣杯战争。
可若是还没能意识到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家伙是拯救不了任何人的，说不定此刻英灵座上的本体已经抛弃了过去选择了堕落，毕竟时间这种东西对英灵而言毫无意义。
“十年前的那场游戏结束了，但没有人领奖品，因此才累积到了现在。而加上这一次的奖品，一共是十一人的份额。再加上第三次，减去仪式转化的消耗，与我同她的约定外，你可以实现一个包括通往根源在内的、圣杯体系可以满足的愿望。”
Gaia解释了一下祂许可的愿望范围，没有挪开视线，才又继续道：“当然，如果你欲以这个愿望作为与此身交易的条件的话，此身也可以实现一个你付得起代价的愿望。”
“只因为你是到达这里的人，若按照圣杯游戏的规则，我会去问远坂凛，毕竟她才是最后一个御主。”
“不过，此时此刻，我在问你，而非她。”
“快点儿决定吧！”Gaia催促道，“在仪式的第四步开始之前，我尊重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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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Gaia而言，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可对于英灵卫宫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英灵卫宫现在的感觉的，即便英灵卫宫是现任阿赖耶识的守护者，但直面世界的经历却是没有过的。
特别是Gaia还不是这个世界的盖亚。
若说被两仪殁的魔眼注视便有了被杀死的错觉，被世界注视，除却叹惋自身的渺小外，也仅有被同化消亡的必然了吧。
好在Gaia收敛了祂的威能。
饶是如此，留给英灵卫宫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Gaia身后漆黑如墨的光柱正渐渐恢复它原本的辉煌。
英灵卫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通过契约询问他的御主远坂凛，有什么愿望。
“让圣杯战争永远的结束吧。”最终，英灵卫宫如此说道。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从者，只不过是御主得到最终奖品的工具，并不具备夺取一切的权柄。
这条世界线上的卫宫士郎已经不可能成为同阿赖耶识订下契约的英灵卫宫了，这个过去已经不可能通向他所在的未来，这条世界线上的卫宫士郎是盖亚的庇佑者，最终说不定会为了远坂樱与阿赖耶识为敌呢！
或许下一次被阿赖耶识驱使者斩杀那些导致人理衰亡的罪魁祸首时，他会同这条世界线上的未来的卫宫士郎处于敌对阵营的同一处战场，也非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便优先达成御主的愿望吧。
不知道本体看到这些记忆后会有什么反应。
英灵卫宫抬眼，与注视着他的两仪殁对上视线，勾了勾嘴角。
嘛，若本体想要永恒的长眠，这里还有个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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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的御主的愿望吗？”Gaia叹了口气，“真可惜，那就来接收达成愿望的代价吧。”
没再解释，Gaia转过身，加速了仪式的进程。
魔力转化的速度在Gaia插手后提升了几倍，几乎是眨眼间，光柱便恢复了最初的明亮。
几乎是足以把黑夜变作白昼的光辉自光柱内部的球形魔法阵中发耀出来，英灵卫宫不得不用手遮住双眼来阻挡这刺目的光线。
等到光芒暗淡，英灵卫宫放下手。他面前的光柱随着消失的光芒一起消散在夜空，两仪殁从坑沿跳了下来，背对着他的Gaia转身，怀里多了一银发一黑发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的两个婴儿。
“嘛，这就是你的御主完成愿望后需要付出的代价了，给我好好的把这两个小鬼养大啊！”
Gaia抱着两个小鬼，从来的地方离开了这处坑洞。
英灵卫宫能明显的感觉到大地中的魔力远不如从前，从御主那里传输过来的魔力现今也只能勉强维持他的存在。
“这一次的圣杯游戏所用到的圣杯系统已经瓦解，但这条世界线上的圣杯战争尚未迎来终结。”留下来的两仪殁代替祂的陛下解释了一切的因由,祂从虚空中抽出这两天常出现的两柄武器，混杂着战意的杀气从身体向着四周迸射。
“别急着离开啊，”月辉下的阴影扭曲攒动，肉眼所及的世界在一刹那间扭曲，残石裸*露的坑洞化为永寂无声的世界，而唯有依然冰冷寒霜。这是两仪殁的领域，是黑夜中充斥着死亡的世界，是在这个世界被抑制力束缚压制后展开的固有结界。“上次因为小圣杯的原因被你逃掉了，这一次，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你了哦。”
包括英灵座上的本体在内，连带尚未断开链接的御主一起，在两仪殁将祂的龙角捅*进英灵卫宫的灵核的那一刻，瞬间炸裂开来，与这位英灵卫宫有着链接的一切，迎接了必然到来的终结。
至于说Gaia抱着的那两个小鬼？
远坂凛挂了之后，卫宫士郎和远坂樱两个接手了他们的陛下的嘱托。
在Gaia与两仪殁离开这条世界线后，冬木市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在第三夜彻底结束，世界又迎来了和平的一天。
而卫宫宅一家四口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第六幕-终
